第782章 那我問你(2/2)
「我希望你把帝國稅務官船隊單獨拎出來計算了。」戰帥冷漠地說,「這群人與其說是效忠帝皇,不如說是效忠馬卡多和他的文官制度的,他們的利益不在阿斯塔特與凡人身上。」
聖吉列斯再次受驚般地看向「荷魯斯」,雙翼一時展開又收攏。
現在天使之主的臉上已經開始出現了「我到底是留下來加入這場刺激的危險討論還是趕緊離場明哲保身」的猶豫掙扎。
「啊-哦。確實。那又能加上一個團體,而且我猜按照馬卡多的習慣,他沒少往裡頭塞所謂的掌印者特工們。」
「顯然。我們的敵人不僅來自外部,想要開始在帝國這場開席未久的盛宴上大快朵頤的鬣狗也與我們的敵人同樣多。」
聖吉列斯大聲咳嗽起來。
「兄弟們。我親愛的兄弟們,我懇求你們停止吧。」天使伸出雙臂,「你們知道你們正在討論一些如何可怕的、在叛逆邊緣徘徊的話題嗎?即使是在復仇之魂上,在這裡,說出這些話的每個字句依然是極為不妥的!」
「不然呢。」
鎮定地吐露這句回答的反而是戰帥,鋼鐵之主斜睨著他。
「這不是我們應該坐在這裡討論……」
「迴避沒有用,聖吉列斯。」戰帥說,海松綠色的雙眼直視天使之主美麗的眼眸,「主要矛盾並不會因為迴避與你我的意志而轉移,即使在這個宇宙中也是如此。」
鋼鐵之主的臉上浮現起一絲玩味的神色,不過他沒有發言打斷對方。
「可……」
「如果我們討論這個問題會被懲罰,那就說明未來並沒有設計我們的位置。」戰帥搜索著聖吉列斯臉上變化不定的表情,「我知道你一直非常害怕,我的兄弟。」他忽然柔聲說道。
聖吉列斯,這最偉大的戰士,最勇敢的天使,近乎驚惶地掃了一旁的另一位兄弟一眼。
「不要,荷魯斯。」他的雙掌合在一起,做出祈禱般的姿態,「不要在這裡,不要提起它。」
「但你為什麼害怕?不會那麼簡單的,對嗎?能讓你這樣的戰士與統帥害怕的東西,不會只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些那麼簡單的。——你看到了那些對嗎?」
海松綠色的眼睛幾乎審視著天使之主的完美面容,「你是那麼地害怕。以至於做出了那麼多違心之事,令你的心被負疚如此壓倒。——其實你所看到的未來比你告訴我們的多得多,對嗎?聖吉列斯,並不被他真正寵愛的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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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那沒什麼好說的!讓我一個人待著。」
幼發拉底·琪樂不勝煩擾地甩開又一個試圖與她搭話的人,這人叫什麼名字來著?泰塔斯·科爾薩?還是別的什麼?
這不重要。但在她與其他同伴分開之後獨自走在這裡時,對方跟上來一直纏著她,要她一道來加入他們所謂的聖言錄教派集會,「並來給我們講講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的邀請令她感到心煩意亂。
「別來煩我!」她說,「滾開!」
對方顯然很吃驚,「琪樂?你怎麼了……」
「我很好,只要你這樣的蠢貨離我遠點。」她粗魯地高聲說道,同時試圖把他推遠點。
就在這時走來了另一個海軍軍官,看制服他是這裡的中階軍官,一個很英俊的男人。
「嘿!她不想和你說話!走開!到別處去!」他說,暫時為她解了圍,那個嘮嘮叨叨的泰塔斯終於因為此人的介入而悻悻離去。
不過,當幼發拉底正要感謝這位軍官的及時援手時,對方卻抬手溫柔地替她別起了耳朵上散落的頭髮,並開始詢問她「今晚有沒有時間共進晚餐,並在她的艙房裡與他共度」。
當她意識到他在暗示什麼的時候,她渾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接著用她能達到的最敏捷、有力的速度抬起腿踢了他一腳。
在對方吃痛的驚呼中,金髮的攝影師緊緊握住手中的吊墜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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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那通說辭對聖吉列斯的刺激還是太……大了。」拉彌贊恩尋找了一個詞彙說,「你確定現在放他回去我們不會近距離吃一發紅淚號的主炮轟擊嗎?」
「不至於。」佩圖拉博在他的座位上找了一個更加舒適隨意的姿勢,「與聖吉列斯這個類型的先知說話的好處就是很容易利用他們的預見取得想要的效果,那個尖耳朵老先知也是如此,老天,你真不知道他們多容易被預言繞進去。」
「……你這個辦法也不是人人都能用的,誰能不是先知卻在先知一道上超過所有的先知?所以根本稱不上『很容易』吧。」
「那當然,但對我來說容易就已足夠。——啊對了,不是所有的先知,這個定義不夠準確,康拉德·科茲的預言是論外,他的預言只有我們努力改變了『命線』並固定下來才能被改變,而且改變也有規律可循。」
「什麼?為什麼?」
「呃,這其中的具體理由解釋起來很複雜。」
「那就簡單點說我能聽懂的。」
「簡單來說,他其實沒有在『預言』。那其實是通過他天賦帶來的『計算』得出的『答案』,只是他自己因為當年沒有受教育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所以,他獲得的預言結果總是比任何人都要准而且清晰。」
「什麼?只是直覺計算都能這樣……那他落在諾斯特拉莫這鬼地方簡直是……太慘了,難怪會發瘋。啊,等下,不要扯遠,現在聖吉列斯已經回紅淚號消化那些勁爆知識了,是不是該輪到你替我解惑答疑的時間了?」
「當然,當然。」佩圖拉博用荷魯斯的軀體微微欠身,「你想先問什麼呢?」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展現神跡並默許聖言錄組織開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