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怎麼覺得隊友也不是什麼好人呢?錯(2/2)
他禮貌地聽著介紹,並適時地在最合適的時候展露出最恰當的笑容——稍微有一點點僵硬,但依然很完美。
「抱歉,這位大師,我不太理解。」散布在使節團隊伍最後的某個人問道,眾人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是記述者團體的一員。
這名胖胖的高大男子略微窘迫地流著汗,他身旁站立著凱瑞爾·辛德曼與幼發拉底等人,不過攝影師這次倒是很守規矩,沒有到處拍攝,只是記錄著雙方會面的場面。
「這些看起來都是再普通不過的武器,我相信倘若它們被強大的戰士拿在手中——比如我們尊敬的諸位阿斯塔特——定然可以造成極大的殺傷,但這些脆鐵和石頭的劍刃會破碎、會磨損,哪可能有動力劍刃致命呢?我恐怕它們名不副實,呃,大師。」
伊格納斯掏出手帕,擦著額頭的汗水,他很不習慣如此成為焦點,他還瞟見有幾位阿斯塔特臉色陰沉地看著他,心底不禁掠過一陣顫慄。
但當他看到鋼鐵之主在陰影下朝他比了個拇指時,詩人的心中頓時像是三伏天吃了灌了薄荷蜜的牛奶冰塊那樣,幸福到了每一根髮絲,靈感的星光順著他的靈魂流淌,他感到自己的鋼筆就在衣袋中震顫著想要高歌。
不負囑託!
以及待會兒沒人注意他的時候他要立刻馬上開始創作!
另一頭,那位坎布拉科人顯然一直在這等著這個問題,聞言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慎重地摸了摸下頜上的紅色絨毛,接著緩緩開口,翻譯樂師們的韻律詠唱也隨之變得低沉凝重。
「宿敵刃……之所以被如此命名,是因為它們的致命威力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特定人物而言的。也就是『宿敵』這個詞彙的涵義所在。只要它們開始被啟用,隨後為這柄武器指定一個要它殺死的人,那麼,這把武器此後就會變成一定能殺死此人的武器,直到完成目的。無論是誰,只要持有這柄指定的武器,那麼,就一定可以殺死此人。」
「這種威力聽起來有些過於玄妙,」辛德曼聽到此處禮貌但帶著玩笑性地指出,「知性金屬這兩個詞彙連在一起就很不可思議,金屬里難道有知性存在?而您說的這種武器威力更像是一種……流傳於黑夜時期之前的迷信說法,魔法詛咒?」
翻譯樂師們的節拍詠唱已經變得紊亂而驚惶,但他們還是恪盡職守地翻出了這個問題。
阿舍茹特大師莊重地點了點頭,又摸了一把自己下頜上的紅色絨毛,「是這樣,」他說,「我很高興你能理解它們,遠道而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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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得此地與因特雷克斯人如何?」
當他們坐在芝諾比亞外事區某座建築的落地窗前時,鋼鐵之主化身的凡人詢問身旁的幾位同伴。
就在方才,使節團的通訊官已經帶領著麾下團隊與機仆檢查並掃描了內外可能有的竊聽裝置,並打開了他們帶來的屏蔽場發生器才離開。
現在屋子內變得十分安靜,一直縈繞在因特雷克斯城市中若有似無的詠唱韻律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幾位由記述者與宣講者組成的隊伍如今是唯一被允許跟隨使節團落地的記述者成員。
與幾位在歡迎儀式後立即找理由返回復仇之魂的影月蒼狼不同,他們之中沒人願意立刻返回軌道上的飛船,相反,他們在芝諾比亞接待人員的陪同下已經暢遊了這座美麗的外交城市整整數周。
「這是一個非常富饒、悠閒、先進的文明。」梅薩第說,「我、幼發拉底與伊格納斯這兩周來一直在逛街,當然,我們其實並沒有購物。」
她笑了笑,「但光是芝諾比亞的植物園、飯店、大型商業街、各種街頭音樂會或是最新科技展示就足夠令我們目不暇接。這裡的科技普遍傾向於為更舒適的生活體驗服務,民眾大多十分友善,但就總體而言,我認為他們多少有些缺乏……進取感與冒險精神?似乎他們已經很滿足目前的情況,與帝國倡導的冒險進取的風格大相逕庭。」
「我也有如此感受。」凱瑞爾·辛德曼說,「此地的整體基調傾向於固步自封,或是緩慢發展,據我在博物館、歷史長廊與他們的音像資料館中所見所得,他們現在的疆域規模肯定超過了三十個星系,體量十分龐大,而且軍備可能並不如看起來這樣鬆弛——我是說,至少人數上——但總體來說,他們對帝國的尚武風範並不認同也不想歸順,他們只想獨立並自己過自己的,我認為這會是一個很大而且難以說服的分歧點。」
「哦?」
「其實不必擔憂,若要開戰,我們也絕不是全無勝算,因為他們對戰爭的準備完全不如我們。只是目前他們的軍備武器與飛船之外的重型載具要如何起作用我還尚未摸清。」
這位老者熟門熟路地翻開自己的數據板,「舍漢與納奧雷應該是沒有說謊,他們手中那些看起來華而不實、十分原始的武器確實是在軍隊中列裝的制式武器,王座在上,我真想像不出他們在太空中要如何使用這樣的武器來對抗爆矢槍與動力斧。」
「此外,我還按例採集了這裡的地理、天文、氣候、動植物與其他數據,請看。」
老者驕傲地挺起胸膛,把數據板轉向眾人,展示自己的成果,「此外,軌道穿梭機為我帶來了我訓練的幾名宣講者,我們在幾次集會上做了一些小規模的實驗。我很高興地說,我們在其他被征服星球上所作的唱和式工作在此地依然能夠起作用,或許稍後我可以向戰帥匯報我們的工作。」
「哦……確實不愧帝國首席宣講者之名,」藍眼睛的男人眯起眼微笑起來,「我很高興看到你已經開始恢復並高效地重新投入自己的工作了,凱瑞爾。」
「這都是份內之事,」宣講者撫胸一禮,「能帶領宣講者們為宇宙中所有愚昧迷信之人帶去帝皇與他的真理,並讓他們融入我們,才是我值得為之奮鬥終身的事業,有了這樣的火焰,才能支持我重新起身。」
鋼鐵之主又勉勵了他一番,同時宣布他會將這裡的看法轉交給戰帥與其他人,隨後解散了這次晨會。
不過,一直坐在一旁的伊格納斯用他詩人的注意力發現,鋼鐵之主剛才在誇獎對方時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頗為自傲的首席宣講者一眼。
而他能發誓,那一眼絕不是什麼讚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