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馬拉金VS心靈與洪索VS雞賊(1/2)
第817章 馬拉金VS心靈與洪索VS雞賊-
「這將會是你們唯一而且最好機會之一,因你們正繼承了他你們父親本質中最為他後來所看重的某個部分,此乃祝福,絕非詛咒。」——馬拉金·福羅斯在不可思議的探索途中遇到的一位神秘的食堂窗口後的人告訴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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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從前總是不幸纏身卻認為這是一種對自己的考驗,那麼,此刻的非真實世界,是否是一種對他生前苦苦堅持卻真實所求的諷刺倒影?
馬拉金·福羅斯坐在天命鋼鐵號的水培農場花園中,握著手裡的雷卡咖啡,雙眼緩緩聚焦,開始思考著這個問題。
他把目光轉向空無一人的農場中鬱鬱蔥蔥的各種蔬菜,還有近處的草坪與花叢,灑水器正在旋轉著噴灑出均勻的水霧,淡淡的彩虹因為明媚的人造光輝而出現在草坪上。
他繼承自聖吉列斯的敏銳嗅覺能聞出來十分乾淨的水、微量的多元肥料、剛割過的草茬上的青草味與花叢中薔薇、玫瑰與九里香的味道。
要說這裡有什麼問題的話,大概就是沒有什麼昆蟲與鳥類了,詭異的寂靜使得這裡的寧靜顯得有些單調而缺乏生機,但很適合思考。
這裡正常嗎?
當然不!
慟哭者是一個從被稱為詛咒建軍的第二十一次建軍中誕生的阿斯塔特戰團,從第35個千年至今已經作為艦基戰團度過了四十多個世紀。
他們對於虛空艦艇的規模、能力與運作細節等等有著宇宙中絕大多數人難以企及的了解和研究傳承。
所以馬拉金·福羅斯可以很肯定地說:這條船,不正常,甚至,不真實。
你看,一條自稱為帝國阿斯塔特修會的船隻,航行安靜,空氣清新,沒有隨處可見的機仆、沒有永遠需要到處維修的管線、沒有面帶疲憊與汗水酸臭味到處奔走的僕役與蒼白瘦弱、身穿戰團長袍的奴工、沒有為了節省能源而時常幽暗的流明、沒有為了節約水而只在艦橋等處保持潔淨的地板、沒有任何長時間封閉的循環空間會有的那種特殊化學品與汗液和其他東西長時間存在的味道……
相反,這裡豪奢地到處都是常亮的燈光、自動感應門與自律巡邏機器人。
這條船空曠,乾淨,沒多少人在維持她的運行,但她富足而且狀態極其良好,而且——十分——巨大——龐大。
巨大的意思是,他被機器人護送到軍官宿舍區的時候暗暗數過了步數,他們在電梯與傳送帶上花費了90分鐘,又走了大約60分鐘。
當然,這樣的步行距離對凡人重傷號來說很不人道,但對阿斯塔特傷號來說要是藥劑大師轟你出了他的醫務室,那你至少走路就沒問題了。
——說回這條船的巨大。
他思考著,又下意識喝了一口手裡涼了的雷卡咖啡,清甜的椰子味道滋潤了他略感乾渴的喉嚨,天使的獠牙縮回了牙床。
——也就是說,光是這條船的醫務室到宿舍區就有至少十六公里長,那麼如果她是按照帝國標準設置的醫務室與宿舍區,那麼加上頭尾,這條船的長度至少需要達到二十公里。
這·就·完·全·不·可·能!
帝國境內沒有任何一條仍在服役的船隻符合這個數據!
當然也絕非完全沒有這樣的艨艟巨艦。
譬如馬拉金知道,極限戰士們所珍視的馬庫拉格之耀號就長達二十六公里,但馬庫拉格之耀號需要數萬名水手、僕役和工人、不少於數十名的機械教士與數個連隊的阿斯塔特來使她能夠航行在虛空中,即使如此,這條船內部的裝飾也完全不符合他所認識的任何極限戰士及其子團的風格。
所以不是馬庫拉格之耀號,很明顯,更有可能是他過于思念淚之母與風暴之女號,而給自己揉出了這麼一條傳說版的巨艦。
因為整條船都過於……不現實了。
他的思維轉向他今天起床之後對這條船進行的整個探索過程。
雖然很不禮貌——但馬拉金·福羅斯確實在這條船上沒有受到什麼盤問或者阻礙。
這裡窗明几淨,但空空蕩蕩,他居住的軍官宿舍區明顯曾經有過不少鄰居,每個人的房門甚至還有名字縮寫的銘牌,上面安置著感應燈,靠近就會點亮。
很奢侈的小巧思,但在蹲守了整個走廊一小時後,馬拉金得出結論,這片區域可能只有他一名軍官在居住。
那其他人呢?
他對此毫無頭緒。
但不管是誰在管理這條船,至少他們給那些巡邏的戰鬥機器人輸入了很優秀的代碼。
因為當他嘗試保持警惕準備隨時後跳,然後接近巡邏隊的其中一台機器人時,那台當真漆著一個確實有點像銀色顱骨戰團標記的機器人轉過身來,用很擬人的聲線問他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低聲咆哮:「異端!」
對方立即朝他指出了這個用詞的不妥之處,並嫻熟地引用了帝皇聖言錄與阿斯塔特聖典的段落對自己的純潔性和存在必要性做了註解。
——馬拉金很不想承認自己被說服了,但對方的態度是如此克制而禮貌,作為慟哭者他感到這樣的禮貌與毫無歧視的平和——似乎從他成為一名新兵以來就沒有過了。
真的很久很久沒有遇到過如此不帶任何憐憫、懷疑或者責備的人了。
於是他羞愧萬分地發現自己最終被一台戰鬥機器人說服,並送到了一個名為「軍官食堂」的地方。
「我認為你此刻需要的正是一份熱乎乎的食物和交談,長官。」
然後當他茫然地站在同樣空曠的食堂中時,他聽到了召喚。
食堂的窗口後有人在召喚他。
他似乎和那個人說了什麼,他忘了,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聖吉列斯留給他們的神聖的悲傷似乎也得到了極大的安撫,它幾乎消失無蹤。
接著他就從那裡獲得了一杯瀰漫著某種水果香氣的雷卡咖啡,那個窗口裡的聲音告訴他這是「域外特調椰子拿鐵雷卡咖啡。」
「喝吧。」那個聲音說,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嘆息,「這是目前能換來的……最好的……辦法了,但如果你都能夠……那麼或許……」
接著他暈暈乎乎地出來,發現自己握著咖啡杯坐在這片寧靜美麗得如同夢境的花園中,喉嚨中永恆灼燒著他的乾渴從未如此滋潤。
——這裡面一定有一些亞空間的陰謀,也同樣有著針對他心靈的軟弱,因為他想起來了,自己是如何受傷垂死的,那麼,很可能現在他們正在亞空間航行過程中,蓋勒力場或許有些薄弱,更糟糕的是,他們可能被什麼混沌叛徒俘獲了,現在他的腦部正在被叛徒的褻瀆藥劑師所侵入……
馬拉金因為這種可怕的前景喘息著,與那種不斷開始湧入自己身體與靈魂的迷迷糊糊的舒適感鬥爭。
他又無意識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椰子的清香讓他迅速清涼下來。
——那又如何呢?敞開你自己,接納我們,新的約定馬上就要被立下,你正是履行它的第一步。
——不!
——向我們敞開你自己,馬拉金·福羅斯。打開它,接納我。
那這個結論就肯定牽涉到一個問題:即,他之前被從自己的靜滯艙裡帶到這裡來,在一間先進的醫務室接受了治療,甚至還與治療他的藥劑大師交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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