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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名偵探V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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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查監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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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神教駐第十六軍團的代表名為瑞古拉斯,正如他的那些高階同僚一般,他身軀的絕大部分已經成為齒輪、管道、引擎或者其他機械結構的集合體,只能說神甫式長袍確實是一種很合適的服飾,那至少能讓他們看起來還具備一些人形。

顯然瑞古拉斯代表並不喜歡這些打擾他研究63-19上新獲得的戰利品的不速之客。但因為對方有著原體簽發的手令以及一名星際戰士連長的跟隨,所以他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派了一名助手去幫助他們在倉庫中尋找之前回收的零件。

「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我不保證你們要的那些東西是否已經被送進鑄造爐或者重新格式化改造成別的設備。」

他是這麼說的,而有幸跟隨著拉彌贊恩進入機械神教地盤的記述者更是驚嘆不已,頂著助手的白眼到處亂看。

當然,好消息是還真給他們找到了那枚他們想要的伺服顱骨,被標記為來自塞內弗雷特工坊的一枚顱骨。

而壞消息是這枚伺服顱骨確實已經被格式化並準備配發給下一個申請伺服顱骨的人了,就在他們來之前一天。

「就差這麼一點兒!」伊格納斯沮喪地說,「但凡早來一天……!」

「這個倒是不意外。嗯。」

拉彌贊恩示意洛肯去把顱骨拿過來給他看看,十連長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非要他來拿但也還是照做了。

在翻來覆去研究了一會兒之後,拉彌贊恩宣布,這幫火星人在格式化刪除上確實有兩把刷子,這玩意被清洗得極其徹底,壓根沒想留下任何把柄。

「說實話,為什麼把它清洗得這麼徹底而不是把它直接摧毀真是未解之謎。難道不是前者花費的代價更高嗎?」

伊格納斯聳聳肩,「或許是歐姆彌賽亞信徒的怪癖?我聽說他們中有一些會把所有機械造物都看得很重,而且不許別人隨便改造或是放棄。」

「這點倒是一萬年不變甚至變本加厲。」拉彌贊恩繞著洛肯手中的這顆顱骨又轉了半圈,「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等等,我知道了。啊,不過等一下,我們這裡有戰士、攝影師、攝像師和詩人,唯獨沒有畫家啊。」

最終,伊格納斯用兩瓶酒輕而易舉地在集會大廳里抓到了兩位畫家,並讓他們為這顆伺服顱骨做了生前繪畫。

能被選入記述者的畫家各有各的絕技,很快,一副素描與一副潦草的水彩就被送到了伊格納斯的艙室內。

「天哪,王座在上,您真是明察秋毫!」

詩人驚嘆地看著這兩幅長得很相似的畫像,「您是怎麼想到這點的?!」

「所以這確實是塞內弗雷特?」

「是他!」伊格納斯很肯定地點點頭,「雖然不是那麼像但是兩幅放在一起有些特徵是不會錯的,這顆伺服顱骨不是他工坊里的那顆,這就是他本人的頭骨!」

「物盡其用真是符合這幫紅袍子的特性……」拉彌贊恩嘀咕著,「他們一定是覺得塞內弗雷特的智力、自控與保養大腦的水平很合適拿來做伺服顱骨就做了……畢竟這玩意如果是太笨的腦子也做不了,而復仇之魂上沒有足夠的克隆培養槽空間。」

對於這種充分利用同類屍體的行為顯然其他幾位記述者臉上多少有些不可言說的反感,不過鑑於找到死者的遺體算是一個小小勝利而他們顯然也要拿它做點什麼,他們也不會傻乎乎地此時提出。

「可他的顱腔已經被充分改造,腦皮層記憶還是被刪除了啊……就算確定是他,用處也不大吧。」

「確定是本人的顱骨那用處就……會變得很大。」鋼鐵之主化身之人微笑起來,「比如我們首先可以確定,塞內弗雷特的死因已經可以排除是顱骨受到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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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去尋找這枚顱骨的改造記錄花費了一點時間,不過機械教的記錄流程雖然很刻板,此刻倒是體現出了一些好處。

他們在一份潦草的記錄中看到了塞內弗雷特屍體被處理時的情況。

「有了……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喉頭軟骨骨折、舌骨骨折、頸椎骨折,下頜皮膚與鎖骨上方皮膚爆裂性剝落,大量皮下出血……這個描述很少見,『甲狀腺完全被外力捏碎並分布在凹陷的氣管與肌肉組織周圍』。」

梅薩第看起來已經想吐了,而伊格納斯也差不多。

「你怎麼看?」

洛肯沉默著。

「扼死,對吧?而且從傷口描述的情況和範圍來看,單手扼死,力量極大,並且波及了這麼寬的範圍。」

伊格納斯抖了抖,緩緩朝梅薩第靠近,離洛肯略微遠了些。

「考慮到我們正身處一艘什麼樣的戰艦上。」拉彌贊恩的聲音顯得很平靜,「很大可能是一名阿斯塔特扼死了他,而且,顯而易見的可能性,是一名影月蒼狼親手扼死了這名工匠和記述者。」

「這會立即發酵演變成極大的醜聞……!」梅薩第低聲說道,這位女記述者以採訪名流與各色人物而聞名,她顯然比伊格納斯更懂這件事背後代表的意義。

「你在說什麼,歐里頓,我們在談論的是一樁剛剛被揭露的謀殺案啊!」詩人呼喊道,「這是謀殺!我們應該尋求的是公平與正義!」

「但它是阿斯塔特殺死『我們這一邊的凡人』的謀殺。」黑皮膚的女士渾身顫抖地說,「帝皇已經返回泰拉,戰帥統領影月蒼狼在外,泰拉議會新成立咄咄逼人……哦,天啊!」

「顯然,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口誅筆伐與要求交出兇手嚴懲的呼聲在泰拉議會的推波助瀾下絕對不會小。」

拉彌贊恩看向洛肯,「而你覺得,以目前第十六軍團內『兄弟情誼』如此泛濫的情況下,假如荷魯斯·盧佩卡爾遵守凡人的法紀,交出阿斯塔特謀殺犯,會發生什麼?」

洛肯抿緊嘴唇。

「在軍團中,尤其是能夠肆意發泄不滿、互相尋找同樣看法的結社中,這種情況下荷魯斯的威望崩塌都算還好的反應了,對吧?」

「而如果他拒絕交出兇手,那麼泰拉議會顯然會開始進行暗地的為難與尋釁……戰帥不是帝皇,眾人畏懼的是帝皇,帝皇卻顯然另有要務,把這一攤眼看無法收拾的爛攤子丟給太子自己跑回去做太上皇……怎麼又感覺挺眼熟的呢。」

「總而言之,不管這個謀殺犯是誰,他做下這樁犯罪的時候一定覺得這不過是小事。或者說,他不認為自己會因為殺死一個為軍團效力的凡人而受到懲罰,他為什麼如此確信呢?」

洛肯保持沉默。

「賽揚努斯肯定看到了塞內弗雷特頸部致命傷的具體狀態,這麼巨大的單手扼痕指痕印記簡直明晃晃地。但問題是他這個第一目擊證人也死了。」

拉彌贊恩搖搖頭,「謀殺一旦開始,死亡就會連續不斷;就像謊言決不可能只有單獨一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伊格納斯艱難地問道,同時努力讓自己的腿肚子不要抖得那麼厲害。

「現在嘛……我們還是要回放過程記錄,不過,」拉彌贊恩露出一種古怪的神色,「這回就不需要拜訪歐姆彌賽亞的信徒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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