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阿里曼看到好奇心將毀了馬格努斯(2/2)
泰拉,人類的起源之地與光輝家園,就在他腳下緩緩地轉動著,黑夜籠罩的部分中建築密集地閃耀著星星點點的燈火,而他眼尖地看到另一塊軌道平台的反光面板正從他所處的平台腳下以驚人的體積緩緩掠過。
那麼這裡是更高層的軌道平台……對……這裡是他的豪華套房,他位於雷姆利亞超軌道平台上的住所……
他的心情變得平和起來,還是應該先吃點止痛藥,然後看一下今天的工作計劃。
為什麼他感覺這麼疲憊呢?
他努力地直起身,接著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自己蒼老不堪的面容在陽光照耀下映射在防輻射玻璃上。
難怪他感到這麼虛弱和疼痛,他這麼蒼老了?他有幾歲?八十歲?九十歲?但不應該啊!在芬里斯上他就獲得了血肉匠人與基因織工們的贈禮,他已經變得年輕強壯——
不對!這是在泰拉!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甚至從沒有去過芬里斯——
他的頭腦尖嘯著,他的表情是令人感到滑稽的目瞪口呆,他盯著玻璃上自己驚訝地盯著自己的倒影,直到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你怎麼會在這裡?」
靈魂之海的潮水迅速地開始褪去,現實的沙灘開始裸露出來。
【見鬼!拉住他!拉住他的思緒!又是這樣!】
【光憑我們自己很難做到深入的細節處理,因為我們畢竟不如它們懂得多,所以我申請讓我使用我的守護精靈。我的埃特皮奧可以幫助我們……】
【這不行,它們還沒有通過我們的審查。你可是……再試試……】
【但我們已經盡力了!大人!我們實在是需要能夠深入靈魂之海的……】
【從海里獵取什麼或者跟海洋搏鬥嗎?你們幾個誰是海邊部落出身的?你?你也是?很好……那麼……】
【什麼?!提茲卡的輝光啊!救救我!我不……】
【唉,我的孩子,抱歉。但我在尼凱亞所見的內容令我極為不安,現在既然有一個其他驗證機會,我們必須……】
【一陣奇怪的劈里啪啦聲、腳步聲、念咒聲與野獸的咆哮聲】
【看,這不是挺好嘛,趕緊,繼續。】
一聲電子合成的鳴叫音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怎麼?!」
「豪瑟爾先生,這是您的五點鬧鐘。」機仆的聲音柔和地從某個地方響起。
「啊……謝謝。」
卡斯佩爾·豪瑟爾機械式地起身,走向書桌旁的窗戶,打開百葉窗,金色的陽光灑進房間,他看到遠處處於夜間的輝煌燈光如星辰落於大地……
【想點別的!不要看風景了,想想這時候誰還在你房間裡!】
房間裡?在我的住所里,清晨五點鐘的時候應該只有我自己……
【不,想想,集中精神,想想,你在倒影里看到了誰?當時誰在你背後?】
我的背後?我的背後有誰?
豪瑟爾強迫自己把視線重新集中在明亮的玻璃上,他的目光搜索著倒影邊緣一切不屬於他自己的影子。
太陽正在繼續平穩地從舷窗外的泰拉地平線上升起。
太陽。
太陽的符號是圓盤中的一點。
這是之前誰會著重地說的來著?
黑曜石瞳孔中的太陽符號是為了防止什麼東西跑出來……
那些神像……
皮奧夏廢墟中的神殿……
高大的半神們身著亮紅色的動力甲,上面沒有任何身份標識……
他們說他們是第十五軍團……
阿斯塔特第十五軍團……
阿斯塔特……
……的……
「啊——————!!!!」
「見鬼!按住他!保護他!」拉彌贊恩高聲喝道,而他身側佩圖拉博BC的指令狂吠迴蕩在這座幽深的峽谷中,加強了現場緊張的氣氛和效果。
當然,身為專業人士,兩位聖堂講師早已各顯神通,黑鴉的阿里曼在左邊舉起法杖高聲快速地念誦著現在那些位於白名單上的防護法術,而天梟的烏希扎爾則在右邊匆匆忙忙地配合手勢與自己的精神能量在梳理躺在石板上抽搐的卡斯佩爾·豪瑟爾的靈魂與記憶;在這塊布滿藍綠色的苔原苔蘚的寬大石板周圍,千子筆畫古雅的刻畫與紙卷、薰香、蠟燭與太空野狼符文牧師的獸牙、草藥罐、護符和其他東西混合在一起。
歐瑟雷爾正盤膝坐在躺著的吟遊詩人頭頂處,以符文與焚燒草藥來為他驅邪安神,奧恩·惡冬站在另一頭,他穿著全套皮甲,在厚重繁複的驅邪與表明各種含義的編織圖案外披掛著厚厚的毛皮,他的臉上帶著一張與皮甲配套的猙獰惡鬼的面具,天生的雪白頭髮在面具後被厚重的蠟固定成野獸尾巴的形狀,如此一來,他就能夠靠著這副兇惡的面貌驅逐掉邪魔——這是野狼們說的,理所當然獲得了千子們嘴上不說但含在眼裡的冷嘲熱諷。
但鋼鐵之主堅持要求歐瑟雷爾再次與阿里曼一同工作,就在他們現在所在的這顆星球上,他們的任務是深入挖掘雙方都認為自己很有把握的雙面特工卡斯佩爾·豪瑟爾的記憶,並且這項工作還一定要帶上奧恩·惡冬。
「為什麼非要帶奧恩·惡冬?我記得他不是被你們選來當符文牧師的理由就是他總是特別特別幸運嗎?我們很需要這個!」
鋼鐵之主如是說,當然他解釋說這是「魯斯」告訴他的細節,至於野狼們信不信那就隨他們了。
當然要和歐瑟雷爾這樣剛剛背叛指控過自己施行巫術的傢伙共事這件事對阿里曼來說簡直天都塌了,他因此提出了極為激烈的抗議,而歐瑟雷爾至少每次都往阿里曼腳下吐了十八口唾沫來驅邪——帶酸性的那種。
但經過了二十六周的航行和相處之後,他們之間還是十分勉強地達成了妥協。
阿里曼同意與符文牧師一起工作而不是把他先斬斷四肢再踢進浩瀚洋餵精靈,而符文牧師答應絕不在工作的時候朝千子首席智庫吐唾沫和試圖砍掉他的頭。
當然這肯定不是因為他們都打不過鋼鐵勇士的索爾塔恩·沃·布隆——後者會根據鋼鐵之主的命令用自己那詭異的能力把他們兩個弄到人來人往的通道上固定成握手的姿態好一會兒——他們兩個都覺得再來一次就要在各自軍團里社會性死亡了——而是因為一等到與帝皇和其他人所在艦隊分開,他們這支龐大的特混艦隊的首腦之間的關係就一下變得突飛猛進起來。
這麼說也不太準確。
當卡斯佩爾·豪瑟爾的情況終於在學院派念咒與符文跳大神之間穩定下來之後,阿里曼略微分了分神,看著站在多重法陣圈外的三位原體心想。
不管看多少次,鋼鐵之主抱著寒冬與戰爭之主一邊擼毛一邊朝這裡觀看的景色真的始終是一種令人雙眼刺痛的奇觀。
看我們的基因之父站在旁邊都顯得不適地尷尬僵硬起來……等等?!父親?父親?!你不能!你不能好奇啊!!!!不要去問能不能讓你摸一下他的毛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預言直覺告訴我一個很糟糕的結果!父親!不要好奇!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