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矛盾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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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野熊這頭狼崽能被黎曼·魯斯隔著一萬年時間誇獎,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這位芬里斯之子現在依舊半跪著,用無比恭敬但能讓廳堂里的每個人都聽到的聲音超絕大膽地聲稱他依然想要親身驗證面前的生物就是他們的頭狼和基因原體。
雖然在歐瑟雷爾退回他們之間時,已經與奧恩·惡冬和其他牧師們交換了意見,認為原體與他的子嗣們之間現在那種若有似無的微妙間隔感可能是因為「惡毒的巫術」暫時「切斷了我們之間偉大的聯繫」,因為「毫無疑問地,魯斯沒有死,而面前這遭了巫術的形體之中正盛放著原體的靈魂,千真萬確,我們的鼻子與符文都如此告訴我們。」
當然,「符文告訴他們」這句話的意思沒有哪個人會在這個時候去問,除了……馬格努斯笑完之後坐在那裡,聽到這句話後終於慢慢地回過一點味來並開始發出冷笑。
可第十五原體正要眉飛色舞地起身再次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了他。
LOGOS的鋼鐵掌心貼上馬格努斯紅色的皮膚,一陣細碎火花般戰慄的浪潮沿著他們接觸的地方蔓延到他大半個軀體,馬格努斯駭然看向按住他的「佩圖拉博」。
就像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重逢的悸動喜悅,又像是一種攀登上最高峰時迎接冉冉升起的太陽照射在身軀上時對心靈和肉體的滌盪。
馬格努斯再次朝他曾經關係很不錯而突然讓他感到陌生又熟悉的「佩圖拉博」看了一眼,後者也朝他側過臉來,正好位於帝皇與絕大部分人看不到的角度。
接著他看到「佩圖拉博」在一頭線纜下的眉眼生動地朝他眨了眨,那意思顯然是:好兄弟,等等。
第十五原體立即便如拉彌贊恩所願地凝在了原地。
不過是否是因為馬格努斯精準領會了這個Wink的意思,就很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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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被他嚇到了吧,馬格努斯。」
休息室內瀰漫著濃郁的美酒甜味,王庭總管已經向藥劑大師要來了解酒藥並放在了無畏的儲物小格里,擔憂地守衛在門外。
鴿子——帕拉斯懷疑老登忍不住誘惑,偷偷去喝了幾口放在一旁的醒酒器里的蜜酒,因為戴著金色桂冠的白鴿開始把自己蹲在瑪格納·多恩的肩甲里,縮成了一個白色的鴿團並開始自言自語地咕咕咕咕地說一些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話,廳堂里擺放的所有裝飾物上的花開始都變成了統一的盛放玫瑰,地面和牆壁開始泛起點點金光,一些精緻而珍貴的古老手工藝品的影子浮現在這裡,其藝術風格從數萬年前開始一直延續到如今——福格瑞姆憑著他的鑑賞力認為這些東西可能是來自於一萬年間獻給王座廳的藝術品或是老登過去的收藏——但這變化並不穩定,所有的變化上都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黃金、大理石、象牙和青銅的反光像是壞掉的老式顯示屏一樣閃動著。
很可惜今天這兒沒有一個人是言靈者,否則帕拉斯真想知道這個首先驗證了拉彌贊恩告訴他們的,「酒後吐真言」這條賽里斯諺語的老登會說出什麼驚天大秘密來。
而他和瑪格納要灌醉的對象顯然還沒有到自己的極限,魯斯正在嘆著氣,捏著杯子,拍著肚皮侃侃而談。
「他的膽子有時候是那樣的小,甚至會被這樣微不足道的事情嚇到,有時候卻那樣的大,連亞空間裡最不該碰觸、最無人監管的東西都敢去輕易而親自地接觸。事到如今……說這個可能有些晚了,但他不該被單獨放出去那麼久的,他應該一發現就被迎接回泰拉,被送到他的高塔里,讓寂靜修女們看管著高塔的鑰匙,就像傳說中被守護的寶藏那樣。哈!可我們的父親是不會同意的,也不可能這麼做,他的宏偉計劃里本來就比預定的人手缺少了……哎……」
有著泛紅金髮的半神從獠牙之間噴吐著香甜溫熱的酒氣,微微有些雀斑的蒼白皮膚也已經被可疑的醺意染紅。
黎曼·魯斯已經喝下了理論上絕對能灌倒一位原體的鐵血號特供蜜酒,可他龐大的身軀卻坐得愈發筆挺,姿態也愈發優雅,那是獠牙、狼皮坎肩、刻滿符文的戰甲都遮不住的危險的優雅,懶懶散散的芬里斯冰原野狼正在從他身體裡像是冒著熱氣的狗味兒一樣裊裊散去。
福格瑞姆·帕拉斯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為了勸酒,他也不得喝了點兒——剛剛他是不是看到魯斯露出了一副憂鬱而且沉思的神情?那種神情他從前只會在……阿庫爾杜納這樣的人身上偶然見過。
年輕的鳳凰想起自己前任二連長最後的結局與之後本體和他的其他兒子身上發生的那些可怕的事,不禁在特供酒精的影響下也讓放任一絲緬懷的傷感滑過自己的臉龐。
當他收起這片刻對故人的懷念之情,再定睛細看的時候,魯斯座位中那個傷感的詩人與思考者已經完全消失了,原地留下的依然只有半醉、傻笑、沒心沒肺快樂著的野蠻獵殺者,但手裡極不相稱地捏著精緻易碎的玻璃高腳杯,正在那兒晃悠著欣賞新一杯蜜酒的琥珀光澤。
「宏偉計劃?」瑪格納·多恩突然出其不意地說話了,沒有吝嗇於他寶貴的發言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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