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螳螂捕蟬(2/2)
但是鋼鐵勇士之主與狼群之王之間從未有過太多交集,縱使來之前已經頭腦風暴過自己可能是為何而來,豪瑟爾現在依然處於一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狀態中,從座位排布來看,難道是要為他身側的紅髮巨人出頭?但現在他們是在人類之主的御前,即使是一位原體也不可能如此大膽地動手吧……
鋼鐵之主盯著他打量了半天,直到吟遊詩人被看得渾身發毛。
隨後他轉向一臉極不情願的禁軍元帥。
「是他吧?瓦爾多,你見過,你確認一下。」
禁軍元帥沒有戴頭盔,他的白髮只留著貼著頭皮薄薄的一層,深深的眼窩高聳的鼻樑和其他五官的組合讓他的整張臉看起來像是一頭時刻戒備的獵鷹,他點了點頭,不苟言笑,「是他。這就是我們之前報告中的那個證人,第十五軍團的長期特工,潛伏在芬里斯的雙面間諜。」
「什——」從他們進門開始就一直把自己的紅色巨神之軀蜷在椅子裡的馬格努斯剛剛回神便聽到了這句指控,第十五原體剛要追問,接著又又又被他的兄弟按了回去。
「馬格努斯,不要著急。此事之後我自當給你與你的兒子一個公論。現在讓卡斯佩爾跟著我,隨後我們先觀看一下『魯斯』與他子嗣的決鬥如何?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樣一樣做。畢竟,這件事現在的優先級更高一些。」
一提到這件「巫術事故」,目光掃過面色慍怒的黑白色牧羊犬,千子原體的情緒便立即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赤紅君主在太空野狼們的怒目而視下容光煥發,心情頗佳地回答,「哦,是的,你是對的,我的兄弟,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可憐的魯斯怎麼應對他子嗣們的懷疑吧,哎!他們竟然懷疑自己的父親!真是不成體統!在我的軍團中,就絕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你這大惡靈!」歐瑟雷爾咆哮著跨前一步,他鬍鬚與頭髮上的符文石與護身符叮叮噹噹地敲在他藍灰色的動力甲上,「正是你為我們帶來了黑暗的災禍!」他朝著地板吐了一口唾沫表示祛除晦氣,而其他野狼們也紛紛仿效,一時間大廳的地板上全是酸性唾液灼燒玄武岩引起的嘶嘶輕響。
禁軍元帥握緊了自己的武器,他如鷹隼般堅定的面容不可察覺地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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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詭異但理論上來說十分崇高的且榮耀的決鬥最後還是被定在帝皇的御前舉辦。
但在開始之前,(實際上令絕大多數人震驚地)鋼鐵勇士軍團的原體相當任性甚至可以算是無禮地向皇帝提了幾個要求,這場決鬥必須要回到尼凱亞圓形劇場的中央進行。
「我可以不追究原本那些包廂里都有誰。」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廳堂中唯一一個敢於直視那輝煌如超新星般的光芒中央的人。
「但我要求,當芬里斯之子們確認他們的父親的身份的時候,必須要有一個被廣泛認可的、具備公開的效力,並切實傳遞給其他人的訊息。也就是說,那些重要到現在依然可以被允許回到帶著偽裝的包廂中的兄弟應該被要求坐回去,然後同樣作為我們的兄弟,被帝國認可的證人,從頭到尾觀看這場決鬥,為現在無法說話的魯斯做有力的佐證。——我不想要聽到之後有任何來自我們兄弟軍團的流言蜚語,對……黎曼·魯斯和他對芬里斯之子們的統治權有任何質疑。」
對於這條要求,野狼們倒是保持了對他們有利的靜默,甚至對於鋼鐵之主這樣看起來在為他們說話的行為還有些警惕的驚訝和其他複雜的情感。
畢竟,即使是讓他們來提這些要求也不能要求得更多了——對一支如他們這樣的軍團來說,名不正則言不順,指揮權與軍團的權益假若不能立即被確定到他們的基因原體身上,那麼對獵群與芬里斯的打擊將是異常致命的。
誠然這位黑白色的「黎曼·魯斯」既無尖牙利爪,身量也遠遠不如芬里斯上最小的野獸,身上甚至有一種淡淡的、奇怪而複雜的香水味,那種與子嗣間的奇異連結也近乎於無,可在現場從人類帝皇到他們自己的戰士與牧師都在場目睹的情況下,這就是「黎曼·魯斯」被馬格努斯的巫術擊中後又因為不可知的扭曲變成了「牧羊犬」」這件事又無從辯駁——畢竟,他們許多人都聽到了赤紅君王投出火焰長槍時那聲怒吼,許多人,尤其是能感受到那一矛中蘊含的怒意與力量的人,都以為那就是黎曼·魯斯最後的結局了。
結果狼王並沒在那能將大陸擊碎的一擊中變成塵埃。他保留了可以交流的頭腦甚至油皮都沒擦破一點兒……呃,只能說也可以算是一種不幸中的萬幸吧。好歹算是留下了實體,還能想辦法嘗試復原。
於是,在變得空空蕩蕩,但包廂之中依然有少數觀眾的圓形劇場中央,木製講台已經被搬走,兩位決鬥者從兩側走上了裝飾著金色雄鷹的黑色大理石地面。
「你覺得誰會贏?」
福格瑞姆問道,他發問的對象是聖吉列斯,這兩位基因原體在剛剛的閉門會中沒有被他們的父親接納,如果鳳凰心底里可能對此有什麼想法的話,他也沒有在臉上帶出來太多,而他的兄弟微微顫了顫雪白的雙翼,「我不好判斷,福根。若你讓我判斷一位阿斯塔特與一位原體間的勝負,或是一個凡人與一條牧羊犬之間的勝負,這都是可以判斷的,但一位阿斯塔特和一位……」
他卡殼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更加不容易帶有傾向性與落人口實的錯誤的詞彙,「一位遭受了巫術變形、變成了某種肉體相對我們原本的身體來說弱小了許多的生物的兄弟,我只能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了,兄弟,我對此並無半分經驗或見聞可循。我更擔心的是之後將會如何處置馬格努斯與魯斯。」
「這我倒是不擔心,我們的父親今日就在這裡,一切都會由他定奪——這麼說,你認為是五五開。」鳳凰笑了一聲,「這對魯斯變成的這條狗來說真是十分高估啊,聖吉列斯。就算這條狗裡面盛放的是魯斯,但怎麼看都只是一回合的事情。阿斯塔特的強化肉體要對付一條這種體型的犬屬生物簡直易如反掌。」
「在我看來,這場決鬥更多的是對第六軍團的管理權的分配。即使他輸了,他還是會被認定為魯斯,只是他對他軍團的統轄權可能不會如之前那樣牢固。據我所知,今天在場的太空野狼之中就有他們原本的指揮官,原體回歸之前的軍團長,現任的第一連長,岡恩那·岡希爾特。他是泰拉裔,據我所知,他們的關係……」聖吉列斯停頓了一下,評價為,「相當一般。」
鳳凰往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眼看著兩名高度差超過一個成年男性的對手從兩端的出口走到了劇院中央。
「確實。那就讓我們看看。」一個顯得有些飢餓但依舊很美麗的笑容浮現在他臉上,鳳凰的聲音很輕,「假若魯斯這次失去了對他軍團戰士的控制之後,誰能從中分一些狼肉來吃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