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奧林匹亞之王的雷霆與她(2/2)
「弗里克斯?」
首席三叉戟跨前一步,將手放在胸甲上敲擊行禮致意後為原體送上了他制定好的此次戰術行動的細節計劃書。
拉彌贊恩一目十行裝模作樣地瀏覽了一遍,「嗯,可以,照此執行。對了,那個最傲慢的迪迪姆斯所在的伊斯基亞城……」
「我為這個不敬者準備了足足三個大營的戰士,大人,攻城衛的精銳與二百台載具、包括提豐攻城坦克與風暴鳥都已經就位。」
「哈,這打下一個星球都夠了,打一個城邦真是牛刀……不過,牛刀確實應該小試,而殺雞斬首就得這樣快、狠、准。你親自督戰,可要提醒戰士們記得,我不是要你們把伊斯基亞城搞成接下來無法居住和耕作的廢墟,我要它和它的土地還有用處。」
「是的,吾主。我向您保證,我們會在進攻開始後的一刻鐘內就精確地把城主府邸與迪迪姆斯·迪奧戈拉斯家的宅邸夷為平地。」
「那麼,就這樣吧,記得摧毀它們的過程要多角度錄像。弗里克斯,向軌道上的艦隊發送我的確認命令。」
————————
於是,在回歸的鋼鐵之主與至高僭主發出的最後通牒倒計時剛剛結束的第一秒鐘。
光之閃電組成的瀑布便猶如奧林匹亞傳說中神王的怒火雷霆般降臨了。
這些粗大的光柱即使在白天也光亮耀眼,它們從天而降,在每個城池外面轟炸了三天三夜,直到城外的丘陵或是山坡都變成了深達數十米、寬一百米的天塹。
除了德馬提婭僭主的阿寇斯城沒有受到攻擊,只是被圍起來了而稍顯安定之外,其他城市中上至城主,下至奴隸,全都因為這天罰般的末日景象而人心惶惶。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人們蜷縮在窩棚、家中或是地下室內瑟瑟發抖,而城牆上的士兵與瘋狂朝著天空徒勞揮舞刀劍的貴族指揮官則更加絕望:此刻,他們才發現,任憑你祖上有過任何煊赫的血統,又或者有多少財富可以遊說離間,有多少軍事才能或是多少陰謀詭計,在這種根本無法企及的絕對力量差距面前,人類會發現自己猶如螻蟻,曾擁有的任何地位、財富、才智或是計策在軌道轟炸面前都如此蒼白而無能為力。
直到第四天,來自鋼鐵神王的怒火雷霆終於停止了,戰戰兢兢的瞭望手向各自的僭主或是王子報告了一件事:他們觀察到城外的神罰天塹被恰到好處地轟炸成了包圍整座城市的、有一個只能通過一輛馬車的缺口的圓形。
對任何一個聰明人來說,這一舉動都無疑宣告了一件事:如果鋼鐵之王願意,他完全可以再來一發閃電,將這些天塹完全連起來,徹底封鎖整座城市,更有甚者,這些天塹的深度其實已經超過了這些城市中任何人能夠挖掘的避難地下室的深度。
最後的打擊時,每個城邦都收到了從無線電到傳單各種方式各種角度的,對伊斯提亞城主及其發言人的徹底打擊行動的過程圖像,並貼心地為任何讀者都標明了行動開始和結束的時間,以及行動的結果。
到了這個地步,即使僭主或者王子們此刻還是不夠聰明,他們手下的聰明人們也會想盡辦法讓他們變得聰明起來了。
所以,到了第四天的傍晚,當塗著第四軍團顱骨徽章的風暴鳥被夕陽染成了美麗的金色,於自己的擴音器中宣告著鋼鐵之王的通牒,最後精確地落在各城邦目前最高當權者的面前時,奧林匹亞上每個城的新老僭主和王子這一次都老老實實地跟著高大而身著鐵甲的、奧林匹亞送出去的孩子登上了這艘鋼鐵巨鳥。
除去提前抵達的德馬提婭僭主外,只有一個城邦來的是女性僭主。
洛克斯。
曾經收養了佩圖拉博的那個城邦。
————————
無數雙曾經聽說過或者從有關達美科斯總督家族的古老傳說中有所耳聞秘辛的眼睛都在盯著這位艱難地從風暴鳥後艙的斜坡上顫顫巍巍地試圖走到停機坪上的老婦人。
「不得不說。」
三叉戟們聽到基因之父在室內看著監視器屏幕的時候低沉而若有所思地輕聲自語。
「她比我想像中要蒼老得太多,顯然,她和達美科斯一樣,也沒有使用藥物之外的機械裝置……這老頭可太能活了——但她看來實在太老了,走得不太穩當,她的裙子裡面似乎安裝了簡單的步行輔助器?」
「需要我去接她嗎?大人?或者我去派一名士兵背著她過來?」丹提歐克倒是有些心有戚戚地好心詢問道,弗里克斯震驚而責怪地看了他一眼,但牧羊人的兒子依然很專注地看著原體的面孔。
「……唔,讓我想想……算了。還是讓他們都進來,讓我看看他們都有什麼說法吧,她也是。我想聽聽所有人的話。」
「遵命,大人。」丹提歐克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遺憾還是鬆了口氣,或者是出於某種其他理由的安心。
當覲見儀式正式開始之後,沒有意外地,還是有那麼幾個沒聽他們城市的哲人和聰明人的話的僭主跳了出來。
對他們的處理方式就很快速簡單,很符合賽里斯人的性情。
被腔子裡噴出去的血染紅的白沙很快被換成了新的潔淨沙子,而他們的隨行人員立即推選出了繼承人,當場就職,重新代表他們的城邦前來聆聽鋼鐵神王的教誨。
當接見大帳被重新打掃好、安排好座次時,拉彌贊恩悄悄看了眼她。
洛克斯的女僭主、達美科斯的女兒、真正的佩圖拉博的養姊,凱莉芬妮,對這些發生在眼前的殺戮與權力更替的戲劇一言不發。
她只是顯得很累,仿佛從進來坐下開始就如老僧入定,閉目養神。
老婦人的臉龐布滿皺紋、滄桑、虛弱,疲倦,不知在為誰感到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