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以死亡獎賞忠誠(1/2)
看到吞世者的目光終於開始能夠認出自己,凱爾洛恩笑了笑,遞給他一根細長的金屬試管。
「水。」他簡潔地說,「可能有點咸。」
達厄歐爾接過來,幾乎是感激而迫不及待地將它一飲而盡。
的確如影月蒼狼所說,這些寶貴的液體有點咸,而且還帶著金屬腥氣,顯然是回收利用過的。
但已經很好了,這裡的空氣里到處都是焚燒之後的灰塵,再也不會下雨,也沒有地表水了,能潤一潤枯焦的嗓子已經很好。
如果還有藥劑能讓他的頭不要這麼痛就更好了。
他把試管遞還給凱爾洛恩,用手背擦著乾裂的嘴唇,含糊不清地可能是說了聲謝謝,看著對方把試管塞回他自己大腿甲的某個位置重新卡好。
「你又迷糊了嗎?達厄歐爾,看起來這次你的釘子咬得很厲害哦。」
旁邊正在擦拭他的頭盔和目鏡的戰士用他的貴族語調笑著說道,他的語氣仿佛這個殘破的、什麼都沒有的小小避難所是某位貴婦人金碧輝煌的沙龍一般。你很難相信像彼拉墨斯這樣說話充滿修飾感的戰士也會用最粗俗的吼叫在他靈巧的戰鬥掃射中大聲助興。
但事實是他的確會,現在第三軍團的彼拉墨斯正坐在一塊從碎裂的天花板上掉下來的巨大混凝土塊上,他華貴的繡金披風好好地卷在臂環中,即使這麼粗糙的環境,他依然可以像某種神話生物一樣優雅地盤起他的雙腿。
劍士和槍手一邊呵氣一邊慎重而毫不厭倦地擦亮他已經斑斑駁駁的金色頭盔與皇家紫色動力甲,他的胸口依然閃耀著明亮的天鷹,第三軍團的徽記被他驕傲地佩戴在一如既往顯眼的地方。
與儘量從自己身上去掉舊軍團痕跡的前荷魯斯之子相反,雖然到處都是的塵土有些染灰了他漂亮的白色頭髮,帝皇之子依然在認真維護他的軍團紋章,「讓那些可笑的叛徒塗抹掉第三軍團的徽記吧,我才是、我依然是、我永遠是光榮的帝皇之子。」他曾如此認真地解釋過。
「堅持,只需再堅持一下就行,兄弟們。相信我。」帝皇之子的彼拉墨斯一如既往地自信地對其他人鼓勵道,「相信我,一如相信我們的原體,我的基因之父,偉大的福格瑞姆殿下。他現在正在與第十軍團之主會晤,他們的關係很好,他現在一定不知道伊斯塔萬星系這裡發生了什麼,等他回來,他就會發現一切不對勁,還有領主指揮官埃多隆身上的妖術,他一定能解除它!高貴的紫庭鳳凰,閃耀之人!他一定能同費魯斯大人一道,撥亂反正,把荷魯斯大人和其他殿下的美好品格與自我一起帶回來,福格瑞姆殿下一定可以的,如果有人能做到這點,那一定只有他了。」
其他三位戰士,包括一直沉默不語試圖拼好他從廢墟里找到了破碎神像的死亡守衛都發出了噓聲。
最後加入他們的這位優秀的狙擊手在過去的數個星期里一直在試圖用任何能找到的東西做成粘合劑,來拼好他手裡的無名神像。
在伊斯塔萬三號打了無數場游擊戰、人越打越少、裝備和補給越來越差、浸泡在死亡中十幾個星期後,他們已經厭倦了繼續聽永遠只差幾天就到來的第三軍團與它的領導者的完美。
「依我看,這是一場考驗。」死亡守衛緩慢地從喉嚨里發出咕噥,看不出他是在對著手中的神像自言自語還是針對帝皇之子的發言做出評論,他一直如此,堅韌、沉默而慢慢地。「你看……他在考驗我們所有人……」
「說實話,我認為戈爾穆可能是崩潰或者即將崩潰了。」影月蒼狼用一種對被談論者保持禮貌的低音悄悄對吞世者說道。
「死亡守衛會崩潰嗎?」達厄歐爾覺得凱爾洛恩仿佛說了個奇怪的句子,他不能理解一般,「他們是死亡守衛,他們不會崩潰的。」
凱爾洛恩低聲如耳語,「所有人遲早都會迎接的,死亡或是崩潰,就看哪一個先到來。」
而一旁的帝皇之子出於他血脈中的天性,同樣禮貌地接上了死亡守衛的話。
「誰在考驗?什麼考驗?兄弟。」
「蒼白之王……出於某種我們無法知道的原因……他在考驗我們的堅韌,考驗我們如何忍受和度過苦難……」
「但我們不是死亡守衛,兄弟。」彼拉墨斯儘量溫和地告訴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