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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導航員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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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在朝哪裡行駛?經過了什麼地方?能不能跳出亞空間?我們要去哪兒?我他X的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能跟著打頭的第一艘船走!企業號在為我們開路!它能帶著我們往前走,只要待在它的航跡後面至少能讓我們這些凡人不至於很快地在這片洶湧的亞空間風暴里死掉或者發瘋,他們還想要什麼?什麼?他們要求給予他們應有的尊重,讓他們參加企業號上的會議?!得了吧!告訴他們!認清自己的身份!老實呆在自己的船艙里,別再讓我看到他們和他們手下那些鑽頭鑽腦的參謀出現在不應該出現的甲板上!醒醒吧!卡迪亞現在只在我們心中!我們赤手空拳,我們是平等的!空軍元帥沒有飛機而海軍元帥只有那麼幾條船了,他的導航者全都不行了!」

烏爾薩卡·E·克里德從嘉蘭·凱爾上士休養的房間中走出來,朝著一堆圍住他急切地想要聽到最新的答覆與命令的傳令兵與參謀官惱火地昂頭咆哮道,他的聲音在失去了掌旗官的擴音器之後由於反覆的咆哮命令和強調自己的話而變得嘶啞起來。

「回去告訴你們的他媽的上官!卡迪亞雖然已經陷落,但我的至高堡主授權依然有效!我的命令他們必須聽從!為什麼?憑什麼?!回去告訴他們!一個字一個字地!現在!我憑什麼?就憑我!在這裡!有帝國之拳、鋼鐵之手與其他至少四個戰團的阿斯塔特指揮官願意為我的這個職位向軍務部與內政部等部門做擔保——告訴他們是否忘記了每一位帝皇天使的連長都擁有一個行星總督的地位與簽署滅絕令的權利?!別忘了,那些跟著我們的審判官有多想弄死我們!就他媽因為見鬼的我們的好漢子好姑娘們那天英勇地面對了惡魔還揍了它們!——如果你們的主人們忘了,那麼我現在就重新提醒一下——我建議他們還是多考慮一下如何與審判庭成員們周旋吧!」

當所有的傳令兵與下級參謀都慌慌張張地告退之後,走廊中變得空無一人,至高堡主的肩膀和高高昂起的下顎才慢慢垮下來——他原本總是保持巧妙整潔和隨意的軍大衣在登船之後因為持續的忙碌與一直照顧他生活的凱爾上士的倒下而顯得油光光皺巴巴地,邊緣還沾滿了雪茄的菸灰。他的頭髮不再那麼整齊,鬢角在短短的數日之內冒出了許多銀絲,顯出片片花白。一條條皺紋深刻地印在他剛毅的臉孔上,同樣變得花白的胡茬從他方形的下巴上參差不齊地冒出來,讓他看上去比之前蒼老了數十歲。

唯一不變的只有那雙眼睛,那雙堅毅、堅持的紫色眼睛此刻眼底刻滿了疲憊與三千萬人民的性命與未來。

「咳咳……烏爾薩卡,或許趁著他們暫時全都離開了,你應該來洗把臉,刮刮鬍子,」拐杖的聲音從他身後打開的門中傳來,嘉蘭·凱爾上士臉色略微蒼白,不過整體看起來正在從那場差點要了他命的重傷中恢復。「趁你洗漱的時候,我會想辦法把你的外套弄得乾淨平整一些。」

「你不該這樣起來的。」至高堡主轉過身,把他最信任的助手、副官與戰友送回房間,「儘快休養,戰鬥仍未結束。」他僵硬地笑了笑,「我為你申請了機械義體,替代你的這條腿。」

「問題不大,我只是少了條腿,又不是少了手,這都是些小事……去吧,長官,你這幾天太累了。」凱爾靜靜地說,「你不能一直緊繃著,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了,你應該稍微讓自己鬆弛一小會兒,長官。」

把皺巴巴的軍大衣脫下來丟在沙發靠背上的克里德停頓了一下,他寬厚的肩膀背對著他的掌旗官,朝兩邊泄氣般地垂下,停佇了那麼一會兒。

接著他疲憊到幾乎落入腳下深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起。

「我有時候真不明白,凱爾。難道他們不知道嗎?我們現在只是一群流亡者,如果我們還想要活下去並向摧毀我們家園的敵人復仇,就不要去惹惱我們的庇護者。難道他們不明白,作為領導者,雖然戰爭的犧牲無法避免,但我們要保護我們的人民,而不是讓跟隨我們而來的最後的卡迪亞的人民失去他們本該能得到的庇護,只為了滿足這幫傢伙虛有其表的虛榮心和驕傲!這毫無意義,這些道理真的有這麼難懂嗎?凱爾?」

「或許並不是他們不懂,」掌旗士官依然沉穩地回答,「又或許他們真的已經離開普通居民的居住區太久了,以至於他們開始認為自己有權利讓卡迪亞人成為他們眼中的貨幣。」

「只要我活著,我就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克里德最後說。「卡迪亞屹立不倒,而人民萬眾一心。——這本該是我演講的最後一句,卻不知為什麼,當時的全球廣播信號中斷了,只留下了前一句,但,既然我和你都活了下來,凱爾,而我看到了新的機會,那麼我就會盡我所能。」

凱爾上士仿佛早已確定般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烏爾薩卡,我知道,這就是我為什麼願意為了你去自個兒攔在大掠奪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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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到底在朝哪裡航行?!神皇啊!我看不到您的光輝!到處是漆黑與猩紅!保佑我們!可憐可憐我們吧!」

這樣的可憐的祈禱之詞已經不斷在各條戰艦乃至山陣號的導航員隊伍中接連響起了數日了,但除了他們驚訝而欣慰地發現自己沒有被亞空間的可怖之物和場景搞得如同從前無數不幸的前輩那樣發瘋之外別無回應。

整個艦隊之中只有一條船,依然排在第一位,堅定地朝著某個方向航行,仿佛他能看到那裡的光輝似的。

「所以企業號的導航員到底是誰?!他或她到底在靠什麼東西確定航向?!還不能聯絡上它的導航員室嗎?!」

「不能……尊敬的大人,企業號的回答一直是『別只盯著星炬的方向,看看別處的美麗燈火。』」

「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企業號原本應該是最為關鍵的導航員艙的位置上,一座鋼鐵沉思者似乎露齒而笑般地閃爍了幾下信號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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