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間幕四一位很不黑暗靈族的黑暗靈族(2/2)
黑暗靈族少女突然很想飛起一腳把這張英俊的臉蛋從它主人的頸椎上踢飛出去。
當這個可惡的蠻猴戰士提出因為她踩到了他的菜譜而決定臥室中唯一一張正經床鋪的歸屬必須被交還時,黑暗靈族少女感受到了不明所以但極大的冒犯,而這個自戀的傢伙還在自顧自地說下去。
「或許你曾經是一位公主、一位女爵或者一位女執政官,親愛的,但在這兒我已經讓你睡了我的床幾個晚上了,睡沙發讓我不得不花更多時間糾正我開始出現00001度形變的關節與劍尖!現在,我要拿回我的床,而你,去睡沙發,那對於你這種體型來說要合適多了。」
「那你怎麼不去睡地鋪?你們這群基因調製奴隸還需要床鋪和睡眠?那我會很樂意剝奪它們,然後欣賞你的痛苦與憤怒!」
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貓一般的身體已經衝到了盧修斯的身前,在她舉手投足中自然流露的天賦謀殺技藝不可謂不爐火純青,而她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方才用餐的餐刀,這銀色鈍頭的金屬小物件在普通人手裡甚至無法破開星際戰士的皮膚,但在她的手中卻輕而易舉地划過盧修斯打磨光亮的動力甲琺瑯塗層,頭部甚至在纖細肢體肌肉蘊含的怪力下破開了一點他關節處的塑膠軟襯。
前帝皇之子沒有如她所預料的那樣用腐爛屍體的愚昧信仰口號、無趣乏味的戰鬥怒吼或者對她的怒罵來做出回應,相反地,他發出了感興趣的嘶嘶聲,一個喜悅的微笑浮現在他的臉孔上。
「這種程度符合更加嚴厲地反擊條件……」
接著他用一種他這樣的大塊頭幾乎不可能做到的柔軟與迅捷避開了她試圖癱瘓他一條胳膊的行動,接著他拔出了自己劍帶下方的小刀,開始與她在這間不算很大的起居室中幾乎是面對面地貼身格鬥起來。
並且,很顯然,此刻引起他興趣的是她的武藝天賦,而他也沒有絲毫想要憐香惜玉的意思,他的攻擊老道、狠辣、帶著同樣令她驚喜不已的殺戮者的天分,顯示著對方假若落在另一種境地中會是一個多麼惡毒的以破壞美麗之物而成就自身藝術的冠軍。
之前那種無微不至而彬彬有禮的照顧更像是某種細密的規則之網,用來約束他體內那些澎湃的激情,現在她能從逸散到空氣中的細微粒子中嘗到它們,在每一口湯汁、每一份菜餚中,其中蘊含著製作者的激情,而這些就像是從一整塊香料母體上銼下的少許激情碎屑正是來自於面前的這只可惡的猴子本身。
他們從沙發邊上一直打鬥到餐具櫃前,野百合的花瓣被直直地切割並散落在地,散發出更加馥郁的幽暗清香,他們雙方的眼睛都如燃燒般閃閃發亮,而對彼此每一次肌肉鼓動或是伺服馬達充能的微弱關注占據了他們在這場遊走於殺戮與對抗之間的貼面舞進行中的每一分心神,以至於他們沒有人注意到鏡子中映出的他們自己的身形周圍那些模糊而盤旋的駭人色彩與濕漉漉的利齒、鉗爪或尖尾。
最終,因為她的負傷,一次更加明顯的傷口崩裂讓她短暫地失去了重心。
當他們停下舞蹈的時候,阿斯塔特手中握著一柄代替武器的野百合枝條,它在黑暗靈族女性的脖頸上的監視項圈下劃出一道嗜血者才會喜歡的放血線條。
「好了,碧池女士,我要保持我的睡眠時間,這會讓我的狀態在安格隆大人回來之前一直保持完美。」
她用最惡毒下流的毒語詛咒他,但這隻猴子在走進臥室前告訴她,這些話他並不覺得冒犯,因為「嗨你知道嗎?我有一位兄弟,我們一百年,或者可能一萬年沒有見面了,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們告訴我,他曾經把最下流的詩歌全都刻在他的動力甲表面——這給了我靈感,我把我為安格隆大人撰寫的頌歌全都刻在了我的肩甲上。」
「啐!」
她怒氣沖沖地把自己砸進墊子中,頭痛讓她再次昏沉,不知何時沉入夢境。
……又或者他本來就該是屬於你的。
嬉高奇的丑角歌喉婉轉,她的聲音在黑暗靈族耳畔浮現。
原本已經得到平息的不安感重新浮起,在幽暗的水面下它長開了饑渴的利齒,暗示她一種獲得宇宙之中真正矚目力量的可能。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的皮膚因為某種可能性的未來而浮起了陣陣細小的顫慄。
她還想要追問,但笑神的寵兒已經伴隨著一聲消散的歡笑與華麗的迴旋消失了。
她霍然醒來。空氣中的氣味變了。
「剛剛誰來過了?」
一個警覺的聲音伴隨腳步在她背後響起,但呼吸柵格擴音器中傳出的聲線不是她此刻想聽到的那個。
也好。
「沒什麼,我想在這兒吹吹風。」她長長的頭髮被空氣調節器中流出的風吹散,飄過她尖尖的耳朵。「沒有理由,猴子。——他在哪兒?」
「誰?你這異形。」看來對方完全沒有想要容忍她口頭攻擊的意思。
「我的監護人。」她高傲地昂起頭,露出修長潔白的頸項,絲毫不懼地抬頭仰視著比她高出許多的阿斯塔特。
「你說盧修斯?」對面那個戴著頭盔的猴子反問道。「他馬上就會回來,在那之前你最好不要搗什麼鬼。」
很好,她想,現在是她先知道那隻英俊的猴子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