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間幕二監護人盧修斯(2/2)
那麼很顯然首先被看中的一定是此地唯二的兩位阿斯塔特牧師兄弟,然而黑色聖堂的傑拉托斯牧師兄弟顯然已經在漫遊港和平民、冒險者以及國教的滑頭們打交道打太久了,面對此情此景不好推脫,便直奔拉彌贊恩大人而去使出了一招貞潔烈男的耍賴相逼,聲稱為了自己的信仰不崩塌,辯論不失敗,不願接活,要麼讓他去死。
按佩圖拉博閣下的意思就是「反了天了!把這個丟人的黑色聖堂牧師給我捆起來送到他們大元帥那去!還帝皇冠軍呢!這不一哭二鬧三上吊嗎?!」
不過拉彌贊恩大人還是仁慈地免了傑拉托斯兄弟的活兒「嗨這點小事,不至於要死要活」,轉向利凱文牧師兄弟。
利凱文牧師兄弟倒是一如既往的安詳地接受了現實,但他表示,自己正在齋戒斷食期間,要讓他照看的話,恐怕只能難為這名女異形跟著他一起每天餐風飲露,熬夜念經,好領悟多恩與鋼鐵之主賜下的開悟了。
很顯然,這位前帝國之拳的牧師兄弟他說到做到,於是第三天這名昏過去的俘虜就因為「一直在刺耳報警的生命監測報警器」問題而被緊急從利凱文兄弟那兒轉移走了。
原本,這替鐵之主「照看」黑暗靈族的活兒接下來就該落到索爾·塔維茨頭上的——別問為什麼,問就是拉彌贊恩大人在這之後特意拿了份名單看了半天之後的欽點名字,認為「活物交給塔維茨這樣思路又正常,說話也溫和,劍術還可以,做飯又好吃的人可能更不容易被養死」。
但鑑於塔維茨閣下在「美味又營養」的後廚實際上回來上班之後就一直忙得不可開交,這份工作最後還是從塔維茨怒氣衝天的分包中陰差陽錯落到了漫遊港區域目前最樂於助人的星際戰士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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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為什麼是我?我有比這個重要而且有趣得多得多得事情要做!」
盧修斯不滿地咕噥道,同時把手裡的一勺營養粥小心地塞進女異形的嘴裡。
哦福格瑞姆與安格隆大人在上啊!他絕對不是要精心照顧這異形的!但是、但是、但是你懂吧?如果一名像他這樣優秀的劍客,在用勺子餵人吃飯的時候竟然會出現把勺子上的內容物灑出來這樣不可忍受的失誤、抑或是沒有把東西全都完美的餵進去,以至於糊狀的營養粥污漬刺眼地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簡直不能忍受的不完美!
所以不管其實是出於本人心中什麼樣的理由,這名昏迷的黑暗靈族女俘虜確實在盧修斯這兒受到了出人意料精心而整潔的照顧,其照顧的質量之高讓其他人都大跌眼鏡——托嘉頓嘆著氣開始為皮笑肉不笑的塔維茨打下手,後者很滿意於自己又抓到了一個新切配和打醬的苦力——
「快去給我看火!今天還有一千桌菜要做哪!」揮舞著一把巨大的炒菜勺的餐館廚師長如是說。
而在如此精心的照料之下,這個除了大大小小的皮外傷之外,顱骨被砸傷、後背到腰部被利器破開一個大口子幾乎被掏出腎臟的女異形一天天地開始肉眼可見地頑強恢復起來,但她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畢竟她頭部的傷勢是最重的兩處之一。
洪索曾經來過幾次,即使能夠對基因原體給出強大的成套診療方案,但對黑暗靈族的診斷結果卻依舊很難確定。
「因為首先他們……或者說它們。」藥劑大師收回自己的掃描臂,開始取下他放在女異形身上的掃描錨點,「他們除了外形很像人類之外,內部與人類完全是兩種東西。我的意思是,就算包裹著皮膚的顱骨和四肢看起來如此相似,甚至第二性徵與外生殖器官都很相似,但他們依然是一種從進化道路到生理解剖結構都完全『不是人』的東西,你懂吧?」
「這不用你說,藥劑師。」盧修斯站在床頭,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藝高人膽大的他為了舒適沒有在室內穿動力甲,只是穿著一身絲綢製成的短袍,腰間用一掌半寬的鑲金皮帶束腰,束腰下的金屬環上掛著他的劍與軍刀,「我在大遠征時期砍下無數異形腦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藥劑大師猛然一動,一股極度不妙的不明預感湧上心頭,讓他非常想立刻起身堵住盧修斯那張肆無忌憚的嘴,但後者已經自顧自地一路說了下去,「……要說起來的話,我的年紀足夠做你伯伯的伯伯的伯伯了,把異形看成人這種低級錯誤你怎能假定我,永恆的攀登者盧修斯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那一股奇異的不祥感又消失了,洪索皺起眉頭又放鬆,「……確實,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我的確不該這樣擅自認為一位經驗足夠豐富的戰士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這就對了嘛……」這位高傲的劍客心滿意足地說道,同時湊過來也看著這名他照料了許久的黑暗靈族女性,「她還有多久會醒?我真是快被憋悶死了,我就像一隻被無形的繩索扣在這兒的鳥兒!你不知道我自從開始照顧她之後每天只能在漫遊港巡邏八小時錯過了多少有趣的事情!啊!犯罪率最近提升了3%真是令人心痛!一定是因為缺少了我,偉大的盧修斯的關係!他們需要我!人民需要我!你看看那些鮮花與賀卡!」
他的手隨意朝著房間中被隨意擺放卻顯得充滿了藝術感的大大小小的花束與卡片一揮。
「大家都以為我生病了!紛紛送來了慰問!多麼可愛啊!雖然拙劣卻充滿了如此明亮而鮮活的感情,每一次的賀卡與花束都讓我的身軀充滿了澎湃而熾熱的能量!」
「那真是祝賀你……」
在藥劑大師能開口說話之前,這位談興正濃的前帝皇之子劍術大師又一次開口了,「不過,說起來,我聽說你是法比烏斯·拜爾那兒出生的?」
洪索這一次是真的皺起了眉頭,聲音也變得冷硬。
「是的,怎麼了?」
「嗨呀!」盧修斯一拍大腿,「那你怎麼這麼見外?你完全可以稱呼我、塔維茨和其他帝皇之子們叔叔!」
「……」
在藥劑大師滿懷怒氣的告辭之後,盧修斯返回臥室,繼續嘀嘀咕咕地為床上躺著的異形準備下一餐要用到的食物與藥劑。
就在他咕噥出一句,「他為什麼那麼生氣?」的時候。
床上有人虛弱地用優美板正的高哥特語接了一句。
「或許是因為他不想喊你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