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你說誰在替我運營極限戰士?(2/2)
「到你的父親身邊來。」
那曾經只是高高端坐於其陵墓神龕中那僵死的冰冷肉身神像的天神已經活了過來,猶如一位凡人的父親、一位智慧的長者和一位完美的指揮官般如此殷切地關注著他,似乎狄格里斯的每一個表情動作變化都會牽起父親的心弦。
「來為我講述你們的故事。我的兒子。無需擔心,我已在此。」
首席智庫勉力向前走了數步,直到基里曼的御前,就連他身旁那兩位之中居中正盯著他激動而好奇地打量的上位者之一也無暇顧及,自然也沒有去注意到另一側還有一位上位者那不太對勁的靈能陰影與不善的怒意目光。
狄格里斯的眼中此刻只有羅伯特·基里曼。
他從肅正神殿中看到那陰影的第一眼便瀕臨潰散卻因為責任與愛而不願放棄的心智令他苦苦支撐到此刻。
此刻,狄格里斯方才真正跪倒在地,繼而珍貴的晶瑩淚珠從他的面頰上垂下,這位在過去的無數戰鬥中,從壽命和靈魂上都已經飽受摧殘深受打擊的大先知此刻終於得以在一位父親面前暢所欲言,不再壓抑。
基里曼親手扶起了他,他們走進了辦公室的側廳,門扉隔絕了辦公室內一個好奇與一個惱怒的目光,唯有侍從官極快地帶著衛隊為他們送上茶點,又為他們默默關上房門。
父與子跨越了九千年的歲月與生死,開始了他們的對話。
狄格里斯為他的父親描繪了一個自色薩拉之戰以來,他作為極限戰士戰團乃至帝國之中可能對那些歷史的殘片了解最多、最深的人之一所聽說的種種流言與九千年來發生的諸多大事件發生的宇宙。
雖然洪索能夠天才般地從一些從古到今的醫療記錄中推斷出一些歷史的殘片,但如他那般年輕又並非極限戰士的混沌阿斯塔特能夠推論的真相極限也到此為止了。
讀
狄格里斯,以他超越了任何極限戰士知識庫中捲軸與書本上的知識,開始為他的父親講述從野獸戰爭與刺客庭至高大導師萬戈里奇在泰拉發動政變殺死他認為不足以領導人類帝國的其他高領主們、其後神聖泰拉甚至陷入了一個世紀的混亂無政府時期這般秘辛(「簡直太離譜了!禁軍們到底在幹什麼?!」——聽到此處的基里曼),再是對國教勢力的暗中抑制並遠離神聖泰拉上愈發複雜的政治內鬥,同時將極限戰士們的主要精力放在開疆拓土與對更東部的星區邊緣星球的探索與征服上。
無數次的戰鬥,無數次的犧牲,斬殺仿佛無盡的異形,處決層出不窮的異端,撲滅混沌的陰謀與貴族的詭計;拯救一個世界,隨後決定是重建它,還是更為徹底地摧毀它。基里曼深深為之悲戚,他所目睹的生於斯,長於斯的這些只親眼見過、親耳聽聞過周圍的黑暗與險惡的子嗣與人民,畢生所見除了艱辛、困苦以及無盡的戰爭外別無他物,儘管如此,他們依然從未屈服,堅持抗爭,縱使群敵環伺仍百折不撓。
他們談到「新星泰拉之亂」、塔拉夏爾遇到的獸人大WAAAGH,多達數十個異形種族在數個世紀乃至更長時間的邊境持續戰鬥中與極限戰士們進行拉鋸;考慮到出發點總是恐懼之眼,阿巴頓的前幾次黑色遠征很少能干擾到遠東星區這樣的遠處,而狄格里斯談到細節更多的是在進入M41之後的近五百年中他所更為熟知的那些功業:
泰倫戰爭,第一次馬庫拉格之戰,他談到泰倫蟲族不尋常的進化與智慧,以及大吞噬者的永恆饑渴;特拉克斯之戰,惡魔被擊退;一個名為鈦的異形帝國突如其來的神速崛起;奧拉爾之墓的守護之戰、靈族的傲慢與卡爾加的智慧;惡魔王子姆卡的第一次被擊敗與囚禁(基里曼在這裡略微地移開了目光);蟲巢艦隊不同觸鬚,克拉肯、利維坦的再次大舉入侵;對基里曼陵墓的大膽偷盜(第十三原體決定還是把某個侄兒的刑期改回無限吧);被認為是「聖者」的尤利烏斯的降臨與馬庫拉格的治理(基里曼皺起了眉頭);大裂隙的展開之後一系列的意外,以及在最後的最後,瓦羅·狄格里斯藉由啟示的餘韻向他的原體與父親做出的預言。
「我看到您的路途上有著不同的大敵,纏繞著您的腳步,試圖污染您的心靈,或許第一位就是蛇,而最為難纏的是蠅,可威脅最大的則是鳥兒,還有更多、更多的陰謀……」
當然,羅伯特·基里曼從他的侄兒與兄弟們那裡所聽到的東西也足夠他反過來向他的這名傑出子嗣提出警告:在大裂隙已然完全開啟的現在,整個銀河系的空間與時間本身都已在這一股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支配下被徹底扭曲了,以至任何人想要在線性時間上了解銀河內各處戰爭的進展這件事,除了製造西西弗斯般的徒勞瘋子與傻瓜外沒有任何可能達成。
為了讓他浸淫於靈能側的子嗣更好理解,基里曼使用了他兄弟的精妙比喻,「就像不知道套迭了多少層的莫比烏斯環與克萊因瓶」但收穫了他子嗣的迷惑目光,這位頭戴理性與曲線桂冠的原體只好就此作罷,改用了另一種他具有可貴預言天賦的兒子更聽得懂的說法,「就像是一個星球上同時出現了四種邪教還在無數個不同個體中出現了不同的變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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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基因原體還是被在他面前詳細展現的有關馬庫拉格和帝國目前的一系列歷史與事實的詳實描述與戰團的艱難情況實質上又一次震驚了。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在之前於大漩渦中醒來,並與洪索度過的那段時日中,這位胡說八道的侄兒給他開的眼界此刻給了他多少對於如今帝國事實的堅強支持——或許他可以考慮不必把他永世地掛在馬庫拉格之耀的塔樓上,而是允許他服一個有期限的苦役。
「那麼。」他最後帶著重重疑慮又緩緩地開口,「我忠誠的孩子啊,既然如此,現在又是誰在主持支撐著馬庫拉格與奧特拉瑪大區的運作呢?」
一瞬間,慌亂、慚愧、不知所措、羞憤欲死之類絕不該出現在狄格里斯這般經驗豐富的鬥士、戰士、奧法之主與星際戰士老兵臉上的情緒像是萬花筒一樣呈現在他的整個表情與肢體語言中。
「是……」
他艱難地迎著父親期待鼓勵的目光開口。
「您的……兄弟。」
基里曼極為高興地揚起了眉毛。
「康拉德·科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