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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加百列賽斯,出賣皮相就可以為戰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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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加百列·賽斯,出賣皮相就可以為戰團換到好東西哦-

加百列·賽斯正行走在新天使堡壘的走廊上。

這裡往來的血奴與僕人人數眾多,大多匆匆忙忙。

古老的堡壘與建築被摧毀太多,新的建築與空港都在緊鑼密鼓地重建,他們的人手嚴重不足——在巴爾防禦戰的最後一年裡,聖血天使的徵兵活動都到了一個讓任何火星或者藥劑師協會成員知道後都會大喊「不可能」與「褻瀆」的程度。

為了補充兵員,他們徵收任何年齡達標的巴爾與她的兩個衛星上的部落少年,甚至不達標的也可以——嚴重的變異、智力障礙、肢體殘缺、年齡稍微偏大——統統不是問題——血棺在12個月乃至更短的時間內就會用一種無法解釋的神秘方式自動完成其他戰團藥劑師需要在十九道手術中做的一切。

他們把男孩與少年放進去,然後通入藥劑、蓋上棺材蓋子,將一切交給聖吉列斯的眷顧與命運。

非常殘酷,但十分高效,這些批量產生的聖血天使新兵到底是讓他們撐到了戰爭結束。

賽斯思考著,但丁會為此嘆息並稱之為無奈之舉,但在撕肉者的戰團長看來,這樣才算是稍微有了點真正的聖血之子的樣子。

只有在每一次生死之戰中都取勝的強者才有繼續活下去的資格。

他們的前輩誕生於萬年前的血肉之中,他們被他們的主人人為剔除了恐懼與憐憫的情感,正是為了去行使那些凡人與軟弱的其他人做不到的無情行徑。

再多的藝術性與神聖性的粉飾也無法掩蓋這一點——聖血天使與撕肉者在本質上並無區別,他們都需要依靠吞食血肉與骨頭而生,他們都是武器,是工具,是被使用的東西,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使用者。

撕肉者在其中尤甚。森托·朱爾與他的血騎士則已經如願成為了一把被用到最後一刻的武器,作為武器迎來了光榮的毀滅。

但撕肉者呢?延續數個月的血腥戰爭結束了,三周的巴爾防禦戰也落下了帷幕,巴爾沒有毀滅,有八個他們的表親戰團在戰役中被徹底除名,還有六個戰團的人員等損失已經到了無法彌補的地步,許多前來支援的戰團都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他們算是贏了嗎?那麼,在這片殘垣斷壁上面對著從天而降的、人員與資源全都完好無損的極限戰士原體與他的艦隊,原本的戰鬥英雄們如今又將何去何從?

但丁至今還將他與他剩下的部隊留在巴爾,並要求他準備接收那批新的、據說「沒有我們的缺陷問題」的原鑄星際戰士。

——啐!把這群塗成紅色的極限戰士收進自己的戰團,讓這幫動輒要講戰術指指點點、毫無聖吉列斯給予我們的寶貴怒火的、基里曼的聽話小狗崽繼承撕肉者的名號?!如果最後會變成這樣,他會說他開始羨慕起血騎士的結局!但……另一方面他也確實還是不甘心,否則也不會趁著但丁挽留的名義留在巴爾。

為了增援巴爾,賽斯已經放棄了太多、太多。每一次為了趕到巴爾放棄他們的兄弟與新兵都猶如從他的身上放血,以那些被他作為代價放棄的撕肉者的名義,這次他必須要為撕肉者爭取到一些繼續合法存在並延續下去的機會……但他又真的不想收下那批披著紅皮的未計之子……

這樣令人非常不爽的矛盾性思考令加百列·賽斯的腦袋深處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他的一側面部肌肉抽動著,讓他看起來神色猙獰,站在那裡似乎立刻就會隨機挑選一位幸運路人咬斷脖子吸乾他的血。

事實上他腦子裡的一部分確實在本能地計算著如何最為高效精確地殺死他們每一個人,傳承自聖吉列斯的怒火始終燃燒在加百列·賽斯的胸膛里,無時無刻不在催促他出擊、狩獵、殺戮。當然了,他習以為常,並且只會嘲笑這些怒火在他面前的軟弱。

不過路過的人們顯然不這麼覺得,他們貼著牆壁小心移動,仿佛龐大的賽斯是什麼傳說中會吃掉行人的攔路魔怪。

因為但丁試圖掩蓋並表明他尊重每個人的意願,因此天使堡的這些血奴與僕人們大多看到他依舊還會對他行個敷衍的禮才繼續逃跑般地前進,但更多是出於恐懼與畏懼,而絕非對這裡真正主人的那種尊敬與敬仰,有的時候,這比直接的迴避更加充滿令人不快的意味。

——儘管他們中的不少人都知道賽斯在巴爾的毀滅之戰中曾被但丁委以重任,甚至一度在但丁重傷昏迷後承擔了總指揮的職責並奮勇作戰。

然而撕肉者永遠處於憤怒與衝突中並在他接任戰團長之前與之後造就的種種恐怖名聲與傳言、還有他們在保衛巴爾的戰鬥中的那些表現,都讓他與他的珍愛戰團的名聲依舊更像是聖血天使的反面——血腥、野蠻、憤怒、永遠需要戰鬥與渴望鮮血。

巴爾與聖吉列斯之子的被廣為傳頌的高貴與美麗從未被撕肉者們帶到任何地方,即使他們的傳承來自納西爾·阿密特,血腥之九的真正繼承者之一,但在如今這個絕不缺少暴力的宇宙中,人們還是會更喜歡那些更「文明而看起來符合「道理」些的戰士。

更何況,作為一名長子星際戰士*,加百列·賽斯的身材中蘊含的暴力感也過於引人注目。身穿全套戰甲的他要比他的同袍與表親們都要高大健壯,甚至要高出整整一個頭,配上他始終看起來像是在咬牙切齒的表情與傷痕累累、斑駁滿布與縫隙中濃厚的黑紅血跡未淨的戰甲,使得他猶如一頭被困住的野獸一樣在新天使堡精美華麗的長廊中大步前行,格格不入。

他的隱修長阿波洛斯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但丁只是需要一個為了他的利益而戰的蠻子戰士,賽斯,你變了,你終究還是沾染了他們的所謂妥協的藝術。」

——也不想想我這是為了誰來這裡接受命令!難道在我接任戰團長之前的人光憑殺殺殺和朝著其他人呲牙以及對友軍開火就幹得很好嗎?!

他的盔甲通訊頻道中的呼叫又響起了。

是但丁。

「你正在趕來老地方嗎?加百列·賽斯。」

「該死的……」

賽斯強迫自己的思緒從雜亂而令人頭痛的思考中跳出來。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尊主但丁。」賽斯嘀咕道,聽起來像是從交錯的利齒間發出的低聲的咕嚕,「我在來的路上,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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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加百列·賽斯正緩步行走在舊天使堡的地下墓穴中。

上一次他來到這裡會見但丁還是為了將對方贈送給他的天使的羽毛交還。所以這個地方算是他們之間的「老地方」。

利維坦蟲族艦隊降落在巴爾地表的蟲子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光是它們在這裡踏過的腳步便永久改變了巴爾的地形,輻射沙漠上存在了萬年的沙丘消失了,地面被移平,風侵蝕的石頭和山脈也消失了,堡壘廢墟上到處都是武器射擊與蟲子的酸性消化液的痕跡。

戰鬥毀滅了這裡地面上的絕大部分建築,但地下墓穴開鑿在岩石山體的深處,非常深,深到地面上那些死去了成千上萬英勇的戰士們的戰鬥都絲毫沒有影響到在這裡沉眠的死者們。

這裡的靜謐讓賽斯的感官變得敏銳,他喜歡這裡,又不喜歡這裡。

靜謐讓他能夠更明確地品嘗到自己身體裡蘊含的來自原體的古老遺產,那些怒火,那些攻擊的欲望,那些致命的危險想法,這裡的靜謐也代表著不必面對那些為難的行禮、竊竊私語與躲閃又厭惡的眼神。

但靜謐同時也讓他意識到了自己與撕肉者是一種在這個時代並不受歡迎的老古董,是過去時代遺留下來的產物。從背叛與撕裂開始,戰爭已經在銀河中非自然地持續了太久,人們的內心渴望著喘息、和平與休養生息——這是人類最為原始的本能,即使是對聖吉列斯與帝皇的忠誠也不能抹去這一點。

這同樣也是他想要為撕肉者做的,但這同樣又是一種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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