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醫院婦產科(2/2)
明顯的正確答案,錢悠悠剛才正在開車,接到她哥打來的電話時,因為不方便接聽,害怕不能專心開車,出了事故,影響到後排本來就已經流血在小產的嫂子。
於是就連都沒做太多考慮,就把手機遞給了後排的嫂子。
想讓嫂子幫她接電話。
可剛才的第一通電話,又恰好是陸陽用蕭軍的手機打過去的,趙小婉又還在跟蕭軍賭氣,兩人剛剛才大吵了一架,又因此而導致了她下身流血小產,恐怕正恨不得想把自己家男人千刀萬剮,這個時候,看到手機上面顯示的號碼是自己家男人的,她會接?
肯定就不接。
陸陽也是想通了剛剛這個道理,所以才把蕭軍的手機,換成了自己的手機。
果然。
一下子就打通。
秒接。
即使明知道陸陽也是衝著蕭軍的面子,才會在這個時候打過去這通電話,關心她這個孕婦的情況,而且即使明知道她家男人可能就在陸陽的身邊,在著急的等她接電話,但是有了這個台階下,那就不一樣了,所以你看,這女人現在哭的多可憐,多傷心?
又是在哭給誰聽?
「我不是人。」
「我錯了。」
「婉婉,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馬上就過來……我現在馬上就過,等咱們孩子生下來,你打我……我任憑你打我,我保證不還手……咱們夫妻別再鬧了,嗚嗚嗚嗚嗚嗷嗚……」
瞧瞧?
有人正在使勁扇自己。
除了扇自己耳光,一個一米八個子的大男人,居然還哭了,而且還是嚎嚎大哭,眼淚鼻子一大把。
陸陽嫌棄的都把屁股挪到離他遠幾公分的地方。
「閉嘴!」
「哭有用嗎?能不能先別嚎喪了?」
「姓陸的,你把你的免提關了,我不想聽到這傢伙的聲音,嫂子也不想再聽到他嚎喪,他再嚎喪下去,可能就要真出事了。」
「我嫂子現在很虛,急需要馬上進行剖腹產手術,可能還要輸血,我嫂子的血型是O型血,屬於稀有血型,你能不能幫忙先跟醫院對接,讓醫院先備好充足的血漿,還有……我們需要經驗豐富的主刀醫生,拜託拜託,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陸陽把手機上的免提關掉。
又狠狠的瞪著蕭軍一眼,眼神像看傻逼一樣的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你丈人,還讓你便宜老子打電話,你們錢家,趙家,都是鵬城的地頭蛇,這個時候不正是出力的時候?我這邊也會發力,但只能當做雙管齊下,不一定保證能給媳婦把最好的主刀醫生,還有充足的血漿都安排清楚。」
「你妹她現在正在開車,又後排載著孕婦,不能分心,所以沒有功夫,也沒有時間處理這些人際關係,自己親自把醫院的關節打通,可你他媽的,你現在不是閒嗎?」
「你倒是打電話呀!」
陸陽的口水都噴到了蕭軍的臉上,但他都顧不得擦,慌慌張張的就撿起剛才陸陽丟向他的手機,撥打起腦子裡面熟悉的電話號碼來。
陸陽把自己手機貼進自己耳邊,衝著電話裡面的道:「放心大膽的往市醫院開,一切有我,會有最好的主刀醫生,還有充足的血漿在那裡等著你們,讓你嫂子保持清醒,一定千萬記得不要睡著了,相信我,你是最棒的,你嫂子也是最勇敢的,她一定會沒事,孩子也一定會沒事,加油,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謝謝你陸陽。」
從電話里傳來了錢悠悠帶上了哭腔的聲音,可見這姑娘剛才也是一直在強撐。
陸陽長話短說,安慰她兩句,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陸陽邊撥打自己所能想的到的,能夠使得上關係的電話。
邊朝開車的小九道:「是朝市醫院開的吧?既然路線是對的,那就開快一點,爭取早點趕到,要是還沒有人家趙家人先到,恐怕待會兒咱們車裡的蕭哥又得要挨一頓削,我可是聽說趙家姐弟四人感情很深,尤其是揍起姐夫來,幫姐姐出氣,那可是從不手軟,嘖嘖嘖,待會兒咱們可離遠點,別血濺到身上了。」
小九通過後視鏡,觀察蕭軍的臉色,發現他蕭哥連臉都綠了,身體也在發抖,頓時忍俊不已。
蕭軍此刻正在給老丈人打電話,在他挨他老丈人的訓。
待會打完這通電話,他還要打一通電話給他那便宜老子,少怪不得又要在挨他錢爸,還有他自己親娘老子一頓臭罵。
所以根本就沒有功夫來跟陸陽計較。
而陸陽,也在打電話,等他打完電話,蕭軍也打完了電話,兩個人都沒得忙了,一時間車裡竟然徹底安靜到有些嚇人。
直到蕭軍自己打破了這份安靜到嚇人的詭異。
張了張嘴,苦澀的道:「你們想知道,為什麼,會搞成這樣嗎?」
陸陽肯定想啊!
本來就正在等他說,於是就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少廢話,趕緊說,趁現在還在路上,還沒到醫院。
小九也在通過後視鏡,觀察蕭軍的表情,並暗暗不由自主的點頭。
他也想聽真相。
蕭軍又滿臉苦澀地道:「我們的婚姻本來就充滿了不信任,之前是因為她懷孕了,所以我們又強行縫合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氣。
「這次我也沒說什麼。」
「這是我跟她說……我跟她說,讓她管管她弟弟,不要什麼錢都掙,也不要見到什麼都往兜里裝,貪婪可是原罪,童家的前車之鑑近在眼前……」
「兄弟,你說我有錯嗎?」
「不是你說的嗎?說童家有些生意可以接,有些生意千萬不能接,接了就要遭殃,我這也是為了她家人好,她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說我這是在侮辱她,是刻意在針對她那幾個弟弟,讓我有什麼本事就衝著她來。」
「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蕭軍不禁攤開雙手,紅著眼睛的道:「我都跟她把話都說說清楚了,掰開了,揉碎了,大道理也講了,她不僅不聽,無理取鬧也就罷了,還推我,饒我的臉,我也就……我也就下意識地還了一下手,可是……」
還了一下手?
陸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該說他媽的這小子是個傻逼呢?還是該說這小子他媽是個直男癌?
你把這些大道理,跟一個女人講什麼?還是一個馬上要臨盆的孕婦,你自己去跟你那幾個小舅子講清楚,不就好了嗎?
特麼的聽,那老子就當是做了件善事,幫了自己媳婦娘家人,特麼的要是不聽,那管他去死。
只要不會牽扯到你,你自己是乾淨的,沒有去插手你小舅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沒有去把自己也搞髒,那不就得了?
草,連這樣的事情都看不好,你還能幹什麼?
面對蕭軍幽怨的眼神,陸陽狠狠的忒了一口唾沫。
「滾!」
「少扯犢子。」
「這事你怨不上我,我是警告過你,讓你別去插手童家的那些撈偏門生意,是為了保你,保小天才的總裁,跟你他媽幾個小舅子有毛錢關係?」
「有嗎?」
「他們死不死,我根本不關心,你特麼的腦子不過水,就是特麼純屬自找的。」
被陸陽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蕭軍始終都不敢回嘴。
痛苦的用雙手抱頭,默默的流起眼淚來,直到終於前排的小九點了一腳剎車,他們這輛車在醫院大門處停了下來。
顧不上數落蕭軍,陸陽拉開車門下了車。
蕭軍也在另一邊拉開車門下了車。
同時跑進大廳,蕭軍跌跌撞撞,慌慌張張的,找人問婦產科的方向。
陸陽也在觀察。
直到他突然看到了一個身上沾滿鮮血的身影,腿長的要命,正亭亭玉立著,仿佛是生化危機里的美女喪屍,聞著味的向他奔來。
嘶——
陸陽差點被夾死。
錢悠悠笑中帶淚,仿佛看到了救星,激動的死死抱緊了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