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從分包到流水線(2/2)
啊?
陸有仁露出驚訝的表情:「堂弟,那不就走回原來的老路了嗎?」
取消分發,意味著成本增加,而且勢必要新建廠房,新建工人宿舍,甚至還有食堂,還有要同時購買一批新的縫紉機,鎖邊機,高車機,那豈不又得多投資幾十上百萬?
陸陽肯定的給了他回答:「不錯,就是要走回老路,小廠有小廠的玩法,大廠有大廠的玩法,從前咱們是沒錢,只能採取分包,儘量把成本壓到最低,用低成本,低價格,量大管飽來打開市場。」
「現在不一樣嗎?」
「現在當然不一樣了,模仿我們的多了,市場上現在大量充斥著同樣的低質量低價格的成衣,我們如果還在堅持走老路,遲早就要被市場的發展給淘汰,到時候想來改變,也已經都晚了,因為市場已經被新的那些眼光獨到的廠家給占領了。」
「可是成本……」
「成本可以暫時不用考慮,我們現在首當其衝的,需要考慮的是我們的衣服質量以及規模化的生產效率,這是分包無法帶給我們的。
只有集中管理,採用流水線的生產方式,然後集中檢驗,最後才能做出令我們的消費者都能滿意的產品出來。
只有這樣,我們這個美絲特的品牌才能經久不消,我們才有勇氣去敢於否定那些市場上的假面偽劣產品,說它們是山寨,是在仿製我們,而不是像現在,連我們自己都無法肯定對方到底是不是仿製的我們的產品,因為我們的產品本身就有問題。」
陸陽說完這些,盯著大堂哥陸有仁的眼睛道:「有仁哥,咱們現在做的是品牌,你記住品牌這兩個字,它很重要,未來咱們製衣廠能不能生存下去,就全都靠它,只有品牌立起來了,咱們才能給自己身上鍍一層金身,從而與這些市面上的仿製咱們衣服的山寨小廠區別開來,我的時間並不多,過完春節,我得再去一趟鵬城,然後再去一趟申城,還有很多更重要的生意在等著我去處理,我能把家裡的這家製衣廠全權都託付給你嗎?」
這是無奈之舉。
也是陸陽的肺腑之言。
他不可能把自己拴在昭縣,以前的這家製衣廠還能稱得上是一隻現金奶牛,可是現在,它在陸陽的所有生意中的比例已經越來越低,不客氣的說,連雞肋都算不上。
至於,為什麼不乾脆把它賣掉?
這裡面有兩個原因,第一,它是實體,又是屬於勞動密集型,能養活好幾千人,陸陽只要不缺錢,不到走投無路的一天,就肯定會把它一直開下去,說句實話,即使是虧本,陸陽也肯定會把它一直開下去,別問原因,問就是就當為家鄉人民做貢獻。
還有第二個原因,這一家製衣廠畢竟是陸陽重生以來所辦的第一家工廠,家裡面的親戚,三姑六婆,平時也不來往八桿子也未必能打得著的遠房表哥與表弟們,其實很多也都被就近安排進了這家製衣廠。
當然,是陸陽的親戚,肯定也是堂哥陸有仁的親戚,堂哥陸有仁這個人臉皮子薄,自從當上了製衣廠的廠長以後,沒少有親戚上門來打秋風,想給家裡人安排個工作什麼的。
問陸陽?
陸陽讓他自己看著辦。
所以現在廠裡面,比如司機班,比如打包的,質檢的,給廠里工人做飯的,連打掃衛生,其中有很多都是陸家的親戚,還有鄰居。
哦,對了,還要再加上有仁哥媳婦桃子嫂嫂的娘家人。
陸陽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雇誰幹活不是幹活,只要別影響廠子裡面的正常生產就行。
現在就一個問題,如果這家廠子不開了,賣掉了,或者倒閉了,難道這些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們,就不會再來找他陸陽要活幹了嗎?
肯定是不可能。
這麼說吧,除非他陸陽移民,要不然的話,你都成咱們這個地方的首富了,你還這麼自私,不給人家一點沾光的機會,搞什麼鐵面無私,不講人情的那一套,那你就等著名聲盡毀,被人戳脊梁骨,甚至家裡老宅被潑狗血,半夜祖墳被挖,別不信,現實比電視劇裡面演的都只會更魔幻。
陸陽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名聲,為了維持他當初在上槐村立起來的大善人形象,也會一直把這個製衣廠辦下去,就釘死在這上槐村。
當然,說一千道一萬,改革也是必不可少的,養閒人歸養閒人,但是該掙的,能掙的錢,1分也不能少。
陸有仁有些糾結且遲疑的道:「好是好。我也願意幫堂弟你做事,就怕我乾的不夠好,到時候,要堂弟你回來給我擦屁股。」
這幾個月廠長干下來,他著實有些心驚肉跳,把一個好端端的每月都在擴張的製衣廠,短短半年不到,就干成縮水了,可以這麼說,極大的打擊了他的自信心與積極性。
陸陽於是就一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擦不了屁股,真要到那個時候,這廠子就送你了,到時候你有仁哥沒錢養老,不能像咱們其他幾個兄弟們,住大別墅,出入豪車,甚至飛機遊輪,你可別說你堂弟我偏心。」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起來。
陸有仁見他笑了,於是也憨憨的摸了摸後腦勺笑了起來。
「行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吧,你也準備準備,到時候這廠子如果真一天比一天好,你弟弟我也不是小氣的人,管理人員持股這一套,別人能搞,我也能搞,你這個廠長就等著將來住別墅,出入豪車,到時候咱也學學外國人,買架私人直升飛機,就停在村口大槐樹前,那寬敞的打穀場上,到時候沒事,就開飛機去到天上轉一轉,是不是倍有面子?」
說的陸有仁眼睛都亮了。
忍不住就拍著胸脯保證道:「那我就不跟堂弟你客氣了,放心吧,家裡的這家製衣廠就交給我,我肯定按你說的,把它做大做強。」
陸陽當即也大笑,兩個人又在一起嘀嘀咕嚕了一陣,然後按陸陽說的,有仁哥開始出去準備了。
接下來有的他忙。
而陸陽處理了製衣廠的事情,緊接著又還有另一個麻煩在等著他。
胖子趙實,這個人大家還記得嗎?
之前是縣裡國有煤礦的工人巡邏隊隊長,後來巴結上陸陽,自稱不想給馬主任當狗了,想堂堂正正做回人,然後就被陸陽給送上了現在村子裡麵茶山煤礦負責安全口這一塊的副廠長。
當然,實際上,他也就成了陸陽的狗了,代表的是陸陽在茶山煤礦的利益。
最近陸陽不在昭縣,這傢伙好幾次給陸陽打電話,口口聲聲說要見一面,還蠻急的,問他到底是什麼事情,他又說在電話裡面不好說。
陸陽一陣沉思以後,決定還是回來見見他,聽聽他到底有什麼話想要說。
至於在電話裡面不方便說的原因。
他大致也猜到了,無非也就是隔牆有耳,在擔心自己的電話被人家監聽,既然已經都這樣了,那肯定就事情不簡單了,具體的,還得等見過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