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殷明月的勇氣(1/2)
此刻所有人都看著她。
說實話,如果這個開水壺是其他人扔的,場面絕對不會這麼安靜。
管你是女人還是男人,被罵,被群毆,都是很正常。
但是是殷明月扔的,那就叫做特殊情況,特別對待,因為她除了是殷家的女兒,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是陸家的兒媳婦,陸家雖然在村子裡面以往一直不起眼,屬於除殷姓,馬姓以外的第三姓,但是架不住人家嫁的男人牛逼啊!
人家男人可是村子裡面的現任首富,聽說已經都是百萬富翁,結交的也都是縣裡市裡的大人物,就比方說去年春節,縣裡的縣長,書記什麼的,居然都親自登門來拜年,這種牛逼人物,他的媳婦誰敢凶?
阿彌陀佛,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此時,不管是老的還是小的,整個堂屋裡面的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的看著這位面若寒霜,從角落裡面站出來的殷家小女兒。
殷明月咬著下嘴唇,鼓起勇氣來道:「各位叔爺,叔叔,伯伯,我爸媽離婚,他們愛怎麼分割財產就怎麼分割財產,誰也沒有權利來替他們做決定,更沒有權利來逼他們做決定,我相信我爸媽請各位叔爺叔叔伯伯們來,也只是想各位叔爺還有叔叔伯伯們來做一個見證,並不是想聽各位的指責,還有大包大攬。
另外還有你,你也更沒有權利,來指責我的母親。」
如果說殷家,馬家,這兩家的長輩們,聽了這些話,還能勉強表示能接受,雖然也確實不高興,臉上已經都寫著,但是還能忍的住的話。
那被殷明月最後所針對,並且用手指指著的女人,就全然有些無法接受了。
她年紀雖然比殷明月大不了幾歲,但她的身份可是殷老實養在外面的情婦,如今更是母憑子貴,眼見著馬上就要上位,只等這場婚姻保衛戰結束,她就能立馬嫁給殷老實,成為殷家的媳婦,也就是眼前的這位姑娘的後媽。
那她豈不就是長輩了?
如今她一個長輩,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小輩這麼指責,並且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訓斥,她豈能忍得了?
別人怕了這黃毛丫頭,她可不怕,當即挺著月子裡面脹的鼓鼓的胸脯,抱著孩子朝殷明月走來:「死丫頭,有你說話的份嗎?我可是你的後媽,你看看我在懷裡抱的,他可是你的親弟弟,你敢這麼對你的後媽說話,反了,徹底反了,我看你就是少家教,等以後我嫁進來,我得好好教教你。」
這女人仗著懷裡抱著的孩子,不僅說話難聽,而且還帶娃撞人,說歸說,甚至還推起了殷明月來。
殷明月本來就滿面寒霜,已經在強忍著心底的忿怒,若非是看在這個女人剛生完產,懷裡又抱著剛滿月的孩子,她早就和姐姐衝上前去,撕爛這女人的嘴,幫母親出口惡氣了。
只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她退無可退之時,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妹妹。」
殷明珠就要衝上前來幫她。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
殷明月用力的甩在了這囂張的女人臉上,對方臉上瞬間就紅腫了起來,並且連嘴角都被牙齒給磕破了皮,流出血來。
可見這一巴掌有多重。
女人傻眼了,殷老實也傻眼了,一時間整個堂屋比剛才還要安靜。
「你,你敢打我?」
「老公,你瞧瞧,你女兒居然敢打我,她敢打你孩子媽,我,我不活了我,讓我帶著孩子去死好了……」
什麼叫一哭二鬧三上吊?
這個就叫一哭二鬧三上吊。
女人見殷明珠殷明月兩姐妹虎視眈眈,一點都不怕她,上前去拼命,顯然只能繼續挨打。
所以她只好鋌而走險了,抱著孩子一邊哭,一邊尋死覓活,朝堂屋外走去。
她在賭,賭殷老漢不可能不管她們母子的死活,哪怕不管她,還能不管她懷裡面抱著的老殷家的種不成?
所以她這也叫有恃無恐,就憑她對殷老漢的了解,這把,她想輸也都難,不存在會有輸的可能。
果然殷老漢一聽,她要帶著他的兒子去死,立馬就坐不住了,當即眼紅的盯著兩姊妹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趕緊給你們小媽道歉。」
說完就作勢往前沖,並且揚起手來。
殷明珠與殷明月兩姊妹,這會兒都是眼淚汪汪,就這麼眼睛直直的看著她們父親。
道歉?
怎麼可能道歉。
哪怕是父親現在就幫那個女人報復回來,給她們兩姊妹一人兩巴掌,她們也都不可能會道歉。
但是這兩巴掌要是挨下來,那恐怕父女情也就散了,所以她們此刻眼神都是倔強的。
殷老漢此時也是騎虎難下,一方面身後是尋死覓活的情婦,懷裡抱著他剛滿月的盼了一輩子的兒子,一方面身前是他養育了20年的兩個女兒,這要是當著大庭廣眾之下,幫著情婦出氣打女兒,女兒會這麼想?
可是,他怕呀,怕情婦真帶著兒子會想不開。
於是,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終於狠心還是將這一巴掌扇了下去。
只是,這一巴掌卻未能如他所願,也未能如門口暗暗正得意的女人所願。
一道高大的人影擋在了殷明月的身前,仿佛一堵牆一樣。
殷老漢的這一巴掌無論如何也扇不下去了,因為他的手腕已經被一隻更強有力的手給捉住了。
是的,這是小九,一個比大軍都還要更能打的退伍偵察兵。
被陸陽指派來保護他媳婦殷明月,剛才殷明月一直都沒有受到傷害,他自然不用出手,但是殷明月既然有了被傷害的可能,哪怕這個人是她的父親,他也絕不能袖手旁觀。
不過,考慮到這個冒犯了老闆娘的傢伙,到底是老闆娘的親爹,也就是老闆的丈人,所以他才只是制止。
而不是制止加反擊。
不然殷老漢這會應該已經躺地上了,按照陸陽那會兒給他們這些保鏢提的要求,那可是伸手斷手,伸腳斷腳,倘若對方手裡有傢伙,甚至允許他們這些保鏢擁有無限制反擊權。
也就是說,干就完了,干出事情他來負責。
殷老漢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鉗子給夾住了,痛的他整個手臂都差點抽筋。
「你是誰?放開我,哎喲,麼丫頭,他是你的人嗎?好啊,你敢讓你的人打你老子?」
他也不是沒眼力勁,一瞧這齣手的人就是專業的保鏢,除了是自己那女婿,指派來保自己這小女兒,用來給這小女兒撐場面的以外,不會再有其他可能。
可是他可是她爹啊,可是他岳父啊,哪有這樣對自己爹自己岳父的?
出現這麼一個壯漢,整個堂屋裡面又一時安靜。
並且還有人在暗暗咽口水。
那剛才委屈的,哭的正傷心,抱著孩子尋死覓活的,正走到堂屋門口的女人,此刻也忘記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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