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529紅蓮(三)(2/2)
驚鯢默不作聲的壓了壓頭頂的斗笠。
剛剛開口,是她出於俘虜的自覺性。
但既然葉擎蒼不聽她的勸告。
那就隨意好了。
至於韓非。
與她無關。
傻不傻的,就更不會引起她的注意了。
不過,驚鯢保持沉默,不等於葉擎蒼也要保持沉默,對於韓非的這種理性回答,他自然也較為理性的給出了答覆,也可以說是一種約定:「也好,如果你真的贏了,哪怕只是階段性的勝利,這些東西落到你的手裡也不算是糟蹋,起碼你有將這些東西發揚光大的能力。」
「現在說這些,還是太遠了。」
「新鄭的水很深。」
「我這個不受寵的九公子想混出頭是很難很難的。」
韓非擺擺手。
喝了口酒。
同時,好奇的岔開了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葉擎蒼的事:「話說,葉兄,你的那位朋友是誰啊,到了新鄭之後,介不介意帶我認識一下?」
講真,韓非的這個性格很奇怪。
因為這個時代的君王之子講究穩重。
哪怕是裝出來的穩重。
嬴政也好,燕丹也罷,都是那種看上去特別穩的人,包括韓非的幾個哥哥,也都是穩得不能再穩,孝順的不能再孝順,雖說是真假難辨。
主打一個上位之後天威難測。
但韓非這貨,給葉擎蒼的感覺,就像是他上大學時,同宿舍里的哥們一樣,嘻嘻哈哈的,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偶爾正經一下也會很快破功,渾渾噩噩的混上四年,也不知道自己都學了些啥,直到進入社會,才發現學的那些知識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用不到的,然後,往往在這個時候,就會有同宿舍的好哥們開著車找你來玩了,順便跟你講一下我的董事長爸爸之類的故事,反正都是有背景的。
總之,不用擔心他翻臉不認人。
但指望他能帶你干點什么正經事。
顯然也是不切實際的。
當然了,感覺是感覺,韓非跟那種清澈愚蠢的大學生還是有區別的,因為先秦時期的儒家學子都會最基本的六藝,別看韓非一身儒袍,真要是動手,跟一個普通士卒過招不成問題。
另外,韓非有遊學的精力。
見識過大好河山。
也見識過世間疾苦。
就像之前路過那個村莊時,韓非沒有選擇帶著那兩個孤零零的孩子離開,而是把烤魚留下之後,就騎著馬追了上來,繼續前往新鄭一樣。
並不是說韓非沒有仁心。
而是說他很清楚一件事。
他能救得了這兩個孩子!
但他救不了整個韓國的孩子!
只要戰亂未能平息,只要韓國依然是現在的這個爛樣,不管他救多少次,總歸是救不過來的!
救人先救急。
治病要治根。
他韓非此行,是要治根。
而不是發一時之善心。
另外,帶上這兩個孩子的話,這兩個孩子很有可能成為他的弱點,反而會葬送了這兩個孩子的性命,畢竟,權力鬥爭不僅伴隨著刀光劍影,還伴隨著血雨腥風,因為這場權利鬥爭而死的人,註定會數不勝數,甚至連韓非自己都在拿自身性命做賭注,壓在了這一盤上。
為了一時之善心。
降低自己的勝算。
以至於有可能滿盤皆輸。
並不是智者所為。
因此,韓非的閱歷和智商都比那些清澈愚蠢的大學生高多了,但就是這個偶爾脫線的性格有些奇怪,可以說,相當不符合當前這個時代。
當然了。
葉擎蒼也考慮過。
有可能是自己的濾鏡太深了。
對於這位未來的韓非子閣下太重視了。
把這位未來的韓非子閣下想的太古板也太守舊了。
反正有沒有濾鏡都好。
他保持平常心。
這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他也就以一種日常聊天的口吻解釋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事實就是這樣……迄今為止,我還不認識我所說的那位朋友,我們之間的溝通全靠玉篆機,定位的話也靠這玩意……你就把它當成一個可以跨越很遠很遠,超過千萬里,依然能夠讓持有的雙方用它通話,打字交流……也就是相當於寫信交流,秒寫秒發秒收的東西,就可以了……總之,我來這邊,純粹是因為我對這個此地不太了解,考慮到收集資源,謀求突破,去哪兒都可以,權衡之下自然是選擇找有過交流的朋友了,就算她混的再差,也比我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外地戶強,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咳咳咳……」
拖車上,驚鯢輕輕咳嗽了起來。
什麼鬼?
隔著千萬里寫信交流?
聽這話的意思,還能讓另一方立刻的收到這封信?
怎麼,農家新聖不想當,想去試試墨家鉅子或公輸家首領的位置了,話說這應該是機關術吧?
不是,哥們。
你對你自己的定位很不清晰啊。
你要是真有這能耐,七國的帝王都會跪求你做客。
一手握著糧草。
一手握著軍事。
隔著千萬里瞬間傳訊,完全可以更迭戰爭的形態!
這是她這個外行人都懂的事!
結果,你還在這邊哀嘆資源難求?
你手裡握著寶山不變現,你不資源難求誰會難求?
不過,比起驚鯢的反應,韓非的反應更大,當即就一口酒噴了出來,用袖子隨意的一擦嘴角,便連忙確認道:「葉兄,你說的是玉篆機?」
「嗯?」
「你見過?」
「亦或是聽說過?」
葉擎蒼扭頭看向韓非,略有些驚訝。
同時,下意識想到了一個可能。
表情古怪。
罕見的不自信的確認道:「拿著玉篆機的該不會是你的妹妹紅蓮公主吧,按照你的人際關係來看,能讓你知道這東西的,還是女的……似乎也只有你的妹妹紅蓮符合以上這些條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