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英雄們的《英雄》(2/2)
然而,包括他自己在內,沒有人覺得他還能夠翻盤。
史蒂芬·亨特甚至第一時間在《華盛頓郵報》中宣告了勝利。
「以圖蘭為首的批評者們全面垮塌!他們被一擊kO!Starriver輕而易舉地屠殺了他們,這不是電影行業的正常水平!」
跳樑小丑們當然沒有放棄,立即給予反駁和叱罵,但是,意義不大。
因為方星河的這篇文章真的已經深刻到了大部分人都看不懂的程度。
而少數淺顯易懂的句子,又能引發超大範圍的共鳴,但是當大眾以為自己看懂了那句話,很快又有文學評論家站出來告訴他們:不,你沒懂。
比如那句「這塑造了美國最初的文化基因,an,崇尚個人奮鬥白手起家,對政府權力深懷警惕。」
美國普通百姓,從都市白領到中部紅脖子,人人豎起大拇指,點讚到爆。
「Jesus!他簡直寫到了我的心坎里!」」YE!我們都是an!」
「SR對美國的了解簡直不可思議!」
「是的,如果不是9麼麼,本屆政府不可能如此強力」」
人們在聚會時談論白手起家的榮耀和驕傲,同時也悄悄抱怨著本屆政府的手伸得太長,權力太大。
這在社會上的每一個角落真實發生。
方哥真的趕上了一個特別的時代,去年全美因為那件事而群情激憤,向政府賦權,而自打今年下半年開始,激情褪去的美國人開始懷念從前。
他們以為他們完全理解了這句話,然而,並不是這樣。
著名文學評論家史蒂芬引用了方星河的原文並附上解讀—
「本句的核心在於『文化基因」一詞,眾所周知,基因是有遺傳性的,所以一代又一代的美國人仿佛天生便警惕政府的權力,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不,結合後文來看,SR的表述克制而又隱晦。
全篇,他總共使用了三次文化基因,在更多的相關表述上,他使用了別的單詞。
WHY?
是因為他隨意用詞,沒有特意追求精準嗎?
不,恰恰是因為他極度精準。
SR只在需要傳達「歷史慣性」、『長期以來」、『天生如此」之類的意思的時候,才會使用『
文化基因」一詞。
我們很清楚,只有生物體徵才能遺傳,文化想要傳承,核心要素是教育。
所以,『文化基因」的本質是什麼?
是延續不斷的相關教育。
理解了這一點,我們再來反問:到底是什麼樣的教育,導致警惕政府權力成為了我們的遺傳基因?
又是誰在實行這樣的教育?
在什麼時候、於哪裡、通過怎樣的途徑,讓這種警惕變得習以為常深入人心?
他明確提到了資本集團在自由主義路線上的努力,卻點到即止,留下了充足的想像空間。
此刻,我同樣要點到即止,以免給自己和SR找麻煩———
這篇解讀性質的文章並沒有產生很大的影響力,它太干,太枯燥了。
但是,類似的解讀實在太多,當所有文章綜合到一起,疊加出來的影響力就相當可觀了。
要說這文學評論界也真是閒得蛋疼,他們真的是在逐句解讀,原因?
倒也不是純粹為了蹭熱度,而是方星河確實已經在北美文壇有了點地位。
最直接的證據不是《少年的我》的近千萬銷售,而是美國文壇王者菲利普·羅斯的直接關注。
今年69歲的羅斯處於一個驚人的創作噴發期,兩年前出版《人性的污點》,這部「美國三部曲」的終章引發了巨大轟動。
老羅在美國的地位,可以對比當下中國的巴金。
恰好,老羅的寫作特點是深刻剖析美國身份、猶太身份、性、死亡和政治,寫作兼具憤怒的力量和精湛的技巧。
上一回,《少我》發行時,不少媒體誇獎方星河是「年輕版本的羅斯」。
而這一次,羅斯親自站了出來。
「在寫作層面,SR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便是他那早已精湛到一定層級的技巧,擁有大師級技巧的作家單單美洲就能數出來十幾位。
同樣也不是他那份特有的憤怒和冷酷一一任何人在年輕時都憤怒過,有些人甚至直到現在仍然憤怒著,不值得格外關注。
真正使得他獨立於所有人的素質,是那份不可思議的洞察力,他的智慧在這個年齡段絕無僅有。
我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如此巧妙地平衡了諷刺和克制,諷刺有深度,釋放有克制,但他就是做到了。
因而,《中國意識》一文極具韻味,值得字斟句酌,且在文學、哲學兩大層面兼具一種不可替代的價值。
這種價值源自于思想本身,我格外喜歡他對美式自由的批判性解構,而對於中國意識的部分,我愛到不可自拔,這是從未出現過的中國聲音,它太新鮮,太經典,太引人入勝,太開拓視野。
憑此一文,我認為他有資格橫掃普利茲、美國國家雜誌、美國藝術與文學學院等等所有評選里所有與短篇相關的獎項。
我好像是其中幾個獎項的評委,在此我鄭重宣布,我會投出我的那一票。」
羅斯的採訪刊登後,美洲文學界頓時沸騰了。
這老哥的脾氣可稱不上好,然而地位高到沒邊兒,往常大家都是捏著鼻子聽他罵人,哪成想他還有這種盛讚新人的時候?
所以,儘管這事兒根本沒出圈,就在文學界裡轟隆隆的震盪,可還是給方星河帶來了巨大的好處—一繼日韓文學界之後,方作家再次征服傲慢的美國文學界!
好吧,收斂點,一篇雜文就講征服,實在有點過了。
不過他確確實實已經被美國文學界徹底認可,圈裡視他為超級天才,圈外視他為正統作家。
那些經常能寫出暢銷書的跨界名人?少來碰瓷!
美國當前最有影響力最頂尖的公共知識分子、評論家和小說家,蘇珊·桑塔格,馬上跟進,力挺方星河。
「《中國意識》的現實意義、學術意義、交流意義遠遠超過今年的所有文章,考慮到時代因素和美國人的傲慢,我認為在最起碼10年之內,不會有比這更新穎的視角出現。
毫無疑問,方星河是本世紀世界文壇最大的驚喜,如果他繼續這樣寫下去,我甚至願意相信,整個21世紀都是他的!
如果你懷疑我的話,那麼不妨親自去找找看一一限制他更進一步的文學短板到底是什麼?!」
那些最愛在雞蛋裡挑骨頭的批評家們真的去找了。
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傻眼。
臥槽!
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一一這屌毛孩子怎麼是個圓?!
六邊形戰士終歸還有邊,方星河倒好,圓咕隆咚的一大坨,不管從哪個維度看,都沒有絲毫短板。
文學界肯定沒服,文無第一,在哪個國家都適用。
但文學評論界消停得很,暫時,沒有任何一個真正有份量的大咖站出來批評方哥。
美國非裔文學的旗幟和精神領袖托尼·莫里森甚至直言:「以SR的年齡,《中國意識》一文已經是默認的滿分。
不會更高,也不可能更高一一除非他自己再寫一篇新文章。
夥計們,別試圖挑這篇文章的刺了,最起碼在文學層面上,Don'tdoit。」
非常意外的,Don'tdoit,忽然成為了本次事件的熱門流行語。
報紙上、網絡里、電台中,到處都有人在提醒Don'tdoit。
其含義從最開始的簡簡單單,逐漸演變成「別去惹方星河」。
文學評論界因此產生一大共識一一不要不自量力的去找方星河的麻煩,你們辦不到。
至此,影響力最小但格調最高的文學界內部,只剩下一種聲音。
夸,給我瘋狂的夸!
北美如此,日韓亦然,英法德意,處處驚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