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舔著舔著就習慣了(1/2)
要理解這幫高奢品牌的傲慢,就必須理解他們為什麼忽然不傲慢了。
前世,大約是在2014年,他們開始向以歸國四子為首的國內頂流露出笑臉。
到了2016年,LV向簽哥彎下腰。
接下來是向端王、四字、雞哥、脖子、鶴帝等一大票頂流滑跪。
再到2023年左右,肥仙和肖棧的待遇已經悄然升到和好萊塢巨星同咖的程度。
越往後,牌面越高。
很多業內人士都明白,這不僅僅是個人奮鬥的結果,更核心的因素在於國力的提高。
當中國成為世界第一大單體奢侈品消費市場,銷售總占比一路從2%提高到35%,所謂的高奢品牌,很快就看清楚了誰才是爹。
在這個過程中,國內頂流以其特殊的影響力,對各路品牌起到了相當巨大的宣傳和推動作用。
越到後面,這種帶貨的意義就越是巨大。
因為國內中產和白領階層飛快經歷了從痴迷到祛魅的過程,牛嘩哄哄的品牌故事逐漸講不通了,信那套的人越來越少,只有頂流才能帶來正向增長。
那時候,主客歸位,奢侈品集團開始狂舔帶貨王。
水軍頭子前世很重要的一項工作就是通過代言品牌給明星的具體待遇,來判斷對方的粉絲結構與數量。
肥仙是一個結構健康大於絕對數量的典型。
她在奢侈品牌的活動中各種壓軸各種C位,幾千萬的珠寶想挑哪套挑哪套,不是因為狂熱粉多,而是長期積累的高價值好感群體太龐大。
這群富婆富姐不做平台數據,也不見得愛看她的電影,但是很喜歡消費她的代言產品,所有沾上她的東西,財報都很好看。
而後來收視率更高、大爆劇更多的麗麗和紫紫,卻在這方面差出太遠,明顯不在一個Ievel。
韓國也有一個類似的特例:金泰熙,演技平平,票房收視都一般,可GG商就是愛她。
太多例子可以證明,扛票房、扛收視、扛代言,三者完全不等同。
所以,沒票房沒收視的明星可不可以成為奢侈品牌狂舔的對象?
完全可以,只要能夠帶來品牌力的增強,或者實打實的銷售。
然而在2014年之前,中國明星只能帶來一定的品牌力,所以各大奢侈品牌只與鞏皇曼神菲後等少數巨星保持了良好的關係,並未將她們簽為真正的代言人。
從咖位和實績出發,方星河與現在如日中天的那幾位相比,顯然還差看一些。
但他拿下了日韓兩大奢侈品消費市場一一日本世界第二,韓國世界第八,再加上港台東南亞新加坡,整個亞洲都是他的覆蓋區。
奢侈品牌的邏輯和快消品不一樣,他們看中的不是方星河的短期熱度,而是品牌力提升+銷售潛力的雙重價值。
後者尚需驗證,誰都不清楚那些年輕的滿天星到底有多少奢侈品消費能力,但前者已經足夠他們進行一次大膽嘗試。
於是,當方星河打算拍一套寫真的消息傳出來之後,各大奢侈品牌瘋狂湧來,爭搶贊助名額。
所謂的贊助,意思是免費提供服裝和珠寶,供拍攝使用。
高價值物品是借用,普通成衣和配飾直接贈送,
方星河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打算一一等待寫真集的成果。
銷量高,便等於是替他們的產品做了不收錢的推廣,而且也可以觀察到上身產品的銷售增長數據,以此確認代言效果。
銷量低,也不虧損什麼,幾套衣服而已。
這是奢侈品牌的常規套路,在亂發title的流量時代之前,他們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考察明星的流程通常要持續四五年之久。
明星必須舔,再舔,狂舔,忠心耿耿服務好幾年,證明了潛力和忠誠之後,才能得到獎賞。
范蘋果是舔得最賣力的一個,重大場合經常穿LV,積極靠攏卡地亞,從2010年就開始努力走流程,可惜直到出事都沒能拿到正式代言人身份。
這種事兒很噁心人,不過當時好多女星都在爭搶第一個高奢女代的身份,好往臉上貼金,被吊著也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什麼好置喙的。
但方星河不可能慣著他們一一想跟我玩這套?怕不是瞎了心。
叫來角川,直接一個個了回去。
「我的BOSS拍寫真不是非得使用奢侈品,有那張臉在,到底是誰給誰增添光彩?」
LV的洋人經理緊緊皺眉:「可拍攝總歸是需要衣服的,我們免費提供,可以節省多少成本?」
角川表情一冷:「我在乎成本,你猜我的BOSS在乎嗎?」
「那麼方星河先生在乎什麼?」
「態度。」
角川上去一頓CPU,第一回合結束後,奢牌們怨聲載道。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狂妄的明星。」
「太難搞了。」
「對我們沒有一點應有的尊敬。」
「如此行事,我很懷疑他到底能走多遠。」
「給臉不要臉!」
在當下的時間節點上,他們不是鄙夷中國明星,而是鄙夷一切非好萊塢巨星。
所以,當面客客氣氣的,回去之後就把方星河一頓臭罵。
時尚圈裡很快傳出風聲一一方星河的傲慢態度惹惱了很多頂奢品牌。
第二回合。
方星河拉起了團隊,開拍。
《VogueJapan》的主編福田女士不請自來,主動幫他邀請主攝影師。
從荒木經惟到細江英公,再到杉本博司和川內倫子,日本的攝影大師她都一一發去邀約。
不過,最後方星河卻選中了正處於事業上升期,還沒有完全成名的蜷川實花。
面試了3分鐘不到,確定就是她了。
因為這姐們是方星河的狂熱粉。
隔著面板一瞧,身上血紅血紅的,眼神也是那種恨不得把方星河生吞活剝的熾熱。
團隊成員都不明白,為什麼BOSS會選中這樣一個又丑又土的新人,包括她自己都感覺難以置信。
「因為她有足夠的激情,而你們能夠幫她克制。」
方星河如是解釋:「一位藝術創作者,一旦擁有對作品的極致熱愛,那麼就能激發出最深層的潛力,創造出不可能的奇蹟。」
他又對角川吩附道:「我需要她保持最高程度的敏感,所以我不會同她講任何一句話,在整個拍攝過程中,你來負責溝通。」
開拍之後,方星河始終冷麵以對,沒有回應過花女士哪怕一次。
而這種有意的高冷、沒有解釋的隔離,確實激發了蜷川實花的全部熱情,她像是要把自己融化在拍攝中一樣,拼盡了全力。
第一組照片,拍攝於東京澀谷街頭。
主題是人群中的孤寂,繁華都市中的一人獨行。
蜷川實花把方星河的孤獨感拍成了藝術。
她能捕捉到方星河身上每一個微妙的瞬間,這不是技術層面的成熟,而是足夠專注又足夠敏感的莫名感覺。
看到成片之後,所有團隊成員都噴噴稱奇。
「可以加碼了。」方星河微微勾起嘴角,「重拍吧。」
「啊?!」
角川滿頭霧水的去和花女士溝通,對方果然根據方星河的需求給出了更加瘋狂的拍攝思路。
還是一樣的街頭,不一樣的是妝容和穿搭。
第一套,街頭流浪的傻子。
方星河頂著一頭打結的亂發,穿著不合季節的航髒棉襖,倚坐在街角,茫然抬頭。
他的臉上非常髒,胡茬亂糟糟的,嘴唇乾裂曝皮,眼圈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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