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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慈父方星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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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美國為何有那麼多的脫口秀,多數都很火爆?

因為你們的文化根基幾乎是由冒犯構成,時至今日,形成了一種非常nice的冒犯文化。

不對嗎?

最開始是英國人冒犯法國佬、德國民工和西班牙鐵廢物,接下來大家一起欺負愛爾蘭窮鬼,然後白人拿起鞭子抽打黑人,再之後輪到我們華人去鐵路沿線搬石頭,再再之後拉丁裔成為了更好的嘲笑對象……

哇噢,身處在這個鏈條的倒數第二級,真他媽讓我感到驕傲!」

「哈哈哈哈哈嗝……」

周圍炸開了,方星河的講演台和觀眾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外面圍滿了各種膚色的各國粉絲。

懂得美國歷史的美國人笑到眼淚橫流,不懂美國歷史的外國粉絲則為他的生動表情尖叫。

方哥沒有理會尖叫聲,繼續他的表演。

「當然,華人的地位並不值得驕傲,但我是發自內心的喜愛美國這種帶有強烈自嘲精神的冒犯文化。

即:冒犯他人之前,首先冒犯自己,別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太高。

這是美國得以成為今日之美國的根基。

那麼多國家的移民,那麼多種不同根源的文化,單單英國內部便分為英格蘭人、蘇格蘭人、愛爾蘭人……

法國內部分為皮毛商、失地農民、阿卡迪亞人流亡者和新教徒……

以及荷蘭人、瑞典人、義大利人、西非白人、黑人、華人、拉美人……

上述種種不同文化的生態到底是怎麼融合在一起的?

先是通過高壓的戰爭取得國家層級的共識,接著通過中壓的制度性對抗消解情緒方面的極端,最終通過現實中的自嘲與冒犯緩和掉矛盾的尖銳性,建立起一個彼此了解、彼此適應的新生態。

這一點非常了不起,堪稱是人類歷史上的奇蹟。

所以我一直覺得,美國確實有其偉大之處,你們像是一群生活在黃金時代的神民之子,除了沒有歷史,近乎於擁有一切……」

狗方在割韭菜之前,是真的可以做到一點逼臉都不要。

這話不是純純的昧著良心忽悠人嗎?

但你們別看GG看療效,瞧瞧底下有多少人熱烈歡呼~~~

在場的美國人爽得不要不要的,外國人也不覺得方哥諂媚——哪有揭人老底的諂媚方式?

他們只感受到了方星河那強烈到散發著輻射的個性,以及一以貫之的敏銳和智慧。

有些第一次看到他的小年輕在那嘰嘰喳喳——

「哇!Star River好酷!」

「當然,他的外號可是Star Real!」

真實是沒有一點的,表演出來的真實管夠。

貶也貶了,夸也誇了,水軍頭子開始收束主題。

「所以當好萊塢商會邀請我在星光大道上留下屬於我的那顆星星時,我欣然同意,倍感榮耀。」

注意措辭:哥是受邀者,可不是申請者。

「我看到很多在今年與我一同留下印記的同行們,丹澤爾·華盛頓、基努·里維斯、塞繆爾·傑克遜、魔術師詹森,真切地感受到了好萊塢的星光璀璨。

向前回溯,諸多在人類文化史上永遠閃耀的巨星,帶著一部部屬於全體人類的文化瑰寶,正佇立在這條大道的終點上,向我們欣慰而笑。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中國人喜歡和歷史融為一體,成為貢獻者,或者是奉獻者。

好萊塢商會舉辦的這一活動,既是對歷史的銘記,也是對歷史的創造和延續,帶來的絕不僅僅是流量和曝光,更是對我們每一個受獎者心靈的洗禮,對我們藝術生命的滋養和慰藉。

在此,我要向你們表達最誠摯的感激。

我將永遠以此激勵自己,繼續努力,創造出更多、更好、更能推動世界人民大團結的作品!」

話音尚未落盡,觀眾瘋了,媒體也瘋了。

什麼叫做最頂級的政治正確?你們自己琢磨去。

哪怕不提政治正確,單看實力,你方哥展現出來的也是一種遠超娛樂圈層級的講演水平。

要笑點有笑點,要爆點有爆點,要概念有概念,要升華有升華。

短短一分鐘不到,不冗長不虛浮,形體神俱備,你該怎麼誇他吧?

這幫美國佬也不會怎麼誇人,就擱那兒嗷嗷直叫。

喊著方星河的名字,要麼加上一句Holy shit,要麼加上一句Fuck me,再不就是「I love you so much」。

眼看著人群里有好幾個女孩不知道是擠的還是情緒過於激動,軟軟倒地,方星河淺淺一笑,對台下揮揮手,全當沒看到。

對不起了,親愛的們,哥只負責點火,可不負責滅。

這不是冷血,這是被國外神仙粉絲們逼出來的界限感。

活動結束之後的小型現場採訪環節,記者也問到了這幫神奇粉絲。

「SR,你知道星神教嗎?」

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哥果斷裝傻:「那是什麼?聽起來像是你們的特色政黨。」

記者剛想解釋,方星河已經轉過頭去,「和善」看著洛杉磯日報的記者,主動開口:「嘿,好久不見,湖人還是那麼菜嗎?」

現場發出一片低聲的鬨笑,那記者急了,當場抗議:「Jesus!SR,你不能這樣戳我們傷疤!」

來自聖谷的特別媒體積極插話:「SR,你對那些赤裸著高呼要為你奉獻的年輕女孩們怎麼看?」

方星河搖頭:「對不起,這是過於強烈的文化差異,超出了我的適應範圍,所以我不看。」

娛樂周刊敏銳追擊:「你的意思是,美國粉絲過於狂熱了,叫你感到不適?」

「不,我的意思是,面對不理解的事物,對他們的最好的尊重,就是不看、不想、不評論。」

方星河瞥了一眼那位記者,很不客氣的警告道:「相比之下,你的問題更讓我感到不適。我得向你確認一下:貴社是不是打算放棄在以後順利採訪我的權力?」

「不不不!當然沒有。」那記者馬上認慫,「對不起,是我太冒昧了。」

見狀,還想再追問星神教的媒體也不敢開口了——SR可是比喬丹更難搞的媒體暴君,當他產生了暴躁的跡象時,你們最好懂事。

就這樣,方星河順利躲過了最難以回答的兩個問題,然後回答了最有價值的一個問題。

「尊敬的SR閣下,你的刻名講演超級經典,尤其是那句Unity among the world's peoples,請問你是出於什麼理由才產生了這樣的理念?」

方星河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那樣,肅穆、莊嚴,眼底閃耀著理想主義者的純潔熱情。

「這沒什麼。你們可能不理解,但我確實是一個以和平為最終導向的藝術鬥士。

你們只看到了我的抗爭,我的動作場面,以及我的暴力哲學,然後就以美式邏輯對此進行定論,但這不對,思考路徑過於依賴經驗一定會導致結論浮於表面。

其實我的理想始終都是世界和平,各國人民團結在同一種文化尺度下,用同一種標準感受藝術的美好和生命的精彩。

這也是美國的文化核心,但是很遺憾,今時今日,你們美國人似乎已經偏離了初心。」

2006年的美國媒體,哪裡見識過這種一邊捧一邊踩的中國風慈父式施壓?

好些媒體人,當場就開始了反思。

我們確實有好多地方做的太差勁了,難怪SR父親不滿意。

借著這種反思,他們瞬間就擬好了新聞標題,決定回去之後大罵一場,務必不能浪費方爹的苦心。

本就混亂的輿論場,就這樣,變得愈發微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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