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殺青(2/2)
更猛的爆發、更快的反應、更強的打擊感。
別的動作片在拍攝時,主角一拳打過去,拳頭距離替身的臉還有三寸距離,替身就已經慘叫一聲翻倒在地,借位實現效果。
在《颶風營救》裡面完全沒有這類老套的東西。
一概真打,演員扛不住特寫暴擊就上人靶,反正美國最不缺這玩意。
拍完這一幕特寫鏡頭,劇組和武聖雙雙為對方感到震驚。
「Holy shit!導演的重拳真可怕!」
「嘖嘖,好萊塢的道具組真專業。」
方星河仔細檢查著人靶的擊打效果,感覺十分驚奇。
美國在這方面的科技確實發達,仿真肌肉的觸感非常真實,脆化後的骨骼以一種非常合理的方式斷裂內陷,最終形成的效果國內再過十年也追不上。
唔,是不是應該感謝高達?
方哥忽然想給劇組員工講一個地獄笑話————
當然,最終沒講。
搞定了動作場面之後,《颶風營救》的拍攝再也沒有難題。
張晗韻很菜,然而一點都沒有影響拍攝。
這邊每天只開工8個小時,其餘的時間,她可以充分準備,反覆排練並確認。
劇情前期,她需要扮演一個不那麼任性的任性小女孩一大半時間懂事、活潑、天真,只有在面對哥哥時才會顯得牴觸。
對於她而言,歡快的部分等於是本色出演。
牴觸和叛逆的部分也不難,仔細和她聊過後,方星河要求她把自己幻想成公司經紀人。
結果她在這部分交出了整體90分的答案。
之後她就下線了,直到影片結尾,被綁在椅子上哇哇哭。
——
這一部分對於新人而言算是很大的挑戰。
需要展現的情緒必須得有層次感,先是恐懼,隨後崩潰流淚,之後看到哥哥震撼又驚喜,最後撲到方星河懷裡想喜極而泣。
張晗韻搞不定這一幕,於是方宗師又給她上了歪門邪道。
恐懼這塊兒很簡單,她怕蛇和蟲子,拍攝的時候,場務直接在鏡頭後面盤蛇,當那個哥們像個變態一樣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小蛇腦袋,張晗韻應激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崩潰流淚原本很難,但是方星河告訴她:「回憶自己前一段時間的遭遇,有沒有在深夜裡獨自一個人蜷縮在床上,無助到想要去死,崩潰到只能痛哭的時候?」
小張點點頭。
方星河也點點頭:「很好,回想那種情緒和狀態,找回來,別管攝像機也別琢磨表演,在你的世界裡自由墜落即可————」
用同樣的代入方法,震撼和驚喜一條過。
「剛剛接到我們通知,得知自己得到《颶風營救》試鏡邀請時的狀態。」
小張憋了一宿,第二天開拍的時候,情緒忽然失控,然後給出了一個95分的成績。
那些表情中的細節,真實到方星河都忍不住給她鼓掌。
「很好,非常好!劉一菲比你差遠了,保持住,咱們再補一條!」
小張開心極了,但是非常不自信:「真的嗎?導演?」
「當然,必須是真的,茜茜在體驗方面的天賦非常差,帶她太費勁了。
因為還有一些戲份沒有拍完,所以狗方毫不吝嗇讚美誇獎,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但這並不全是敷衍,嫩仙確實不如她適合演米婭。
張晗韻本身的性格、形象、經歷,簡直是中國娛樂圈的天選米婭,稍微雕琢一下就能拍出90點以上的表演效果。
尤其是在拍賣台上的那種脆弱感、易碎感,以及主持人「中國洋娃娃」的介紹,極具說服力和感染力。
小張不是頂美,但絕對是當前年代的可愛天花板,方星河的一念善意,給自己帶來一個最好的米婭,屬實是善有善報了。
1月10號開工,27天之後,影片殺青,順利得不可思議。
喇叭一扔,劇組當場解散,方哥開開心心回家過年。
剪輯的事情他沒搭理,全盤交給索尼,讓他們先剪一版試試看。
上映日期肯定要放在今年的暑期檔,全球同步上映,爭取一波青少年影迷。
時間一點都不緊張,這種片子的後期,用不了一個月。
「SR,你儘管回去過年,我們一定讓你滿意!」
索尼那個製片工具人拍著胸膛打保票,目送方星河登機。
到家時是2月11號,還有6天過年。
今年方星河原本打算回縣裡消消停停休息一陣子,結果忙得飛起。
鍾師喊他去山上,王姐喊他去家裡,最最離譜的是嫩仙,年前來了公司一趟,眼神閃爍的問:「你今年過年去哪兒啊?要不要————跟我去武漢過年?」
方星河動作一僵,轉頭盯住她。
「去你家?幾個意思?」
如果說方星河身上還有弱點,那麼唯一的弱點就是戀商—一小方年紀小沒談過戀愛,大方病得早對女人沒概念,倆人綁一塊也是捲毛狒狒。
不意味著他聽不懂嫩仙的話音,這隻意味著他在這方面是個鐵直男。
一盯一問,當場就把嫩仙搞麻了。
「是是是我媽媽的意思!」
緊張就會使語氣變急,嫩仙雙手背在身後用力揪手指,磕磕巴巴的解釋道:「我媽媽覺得應該感謝你,反正你也沒有地方去,到我家過年不是不用那麼孤單了嗎?」
得,劉一菲也是個直女,這話讓她聊的,沒誰了。
「我怎麼沒地方去?」方哥不愛聽,撇了撇嘴,「我自己有家,而且好多人約好了要來給我拜年。」
「噢,也是。」
這個原本應該非常溫馨的話題,當場就打住了。
劉一菲表現得好像只是隨口一問,方星河表現得好像不屑一顧。
但其實————
誰心裡有波動,誰自己清楚。
「快走吧,快走吧。」
方星河不耐煩的擺擺手,語氣里滿是嫌棄。
「我這兒忙得要死,你快別跟我添亂了。」
「噢。」
劉一菲面無表情的告辭,看不出來絲毫異樣。
等到房門關上,小女孩肩膀一塌,嘴角一垮,默默嘆了口氣。
>
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