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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狂生?狂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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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狂生?狂生!

事情的起因是方星河在考試期間一次也沒有接受媒體採訪,於是記者們只好去採訪他的同批考生——要交差的嘛。

然後有一個複試里的同場考生因為沒進三面,情緒很激動,抱怨道:「我們考試的時候,主考官問這問那,稍微有一點瑕疵就追著審,方星河可不一樣,一個問題都沒回答完呢,考官就給了滿分……」

記者如獲至寶,誘導道:「你的意思是,方星河得到了提前內定?」

「那誰知道呢?反正他的面試就跟走過場一樣,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啊,在場的其他考生都能看得出來……」

「所以你覺得這個事情非常影響教育公平,對吧?」

「啊對對,我也不是因為我沒考上就怎麼樣的,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同樣的面試,我們的問題那麼難,本身就不好答,然後還要接受特別苛刻的考察,到他的問題就簡簡單單,有名氣就可以這樣子嗎?」

對話寫到報紙上,變成了《同場考生質疑方星河:有錢有名就可以搞暗箱操作嗎?》

報紙本身不是什麼大報,一家首都本地都市報,影響力很有限。

不過現在這會兒功夫方星河正火,任何涉及到他的新聞都有熱度,於是還真就掀起了一些波瀾。

數家媒體轉載,網媚更是大肆加工,結果就引發了知名不具的某大報關注。

這家姓難的大報發動力量,順著這條線深挖,然後居然把方星河的筆試成績給挖了出來。

2月23號頭版頭條,程大益親自主筆——《教育公平何在?方星河藝考作弊!》

文中信誓旦旦的宣稱,方星河筆試的真實成績是88.5分,實際排名第三,結果到了公布成績的時候突然變成95.5分,初試第一。

複試時,方星河更是得到了北電導演系特意開的後門,用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就得到了系主任的高度讚賞,最終再次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三試。

甚至不排除早已提前泄題。

文中強烈批判了這種無視教育公平的行為,並且極力煽動讀者情緒。

「方星河已經應有盡有,完全不需要再和普通考生去競爭這種低價值機會。

筆者並不認為他拿到一個北電導本的入學名額有任何不對,他完全配得上一個名額,但是這種獲取方式太讓人失望,也太讓人憤怒。

哪怕北電直接給他一個特招名額,也遠比現在要強!

筆者實在想不明白,你都已經那樣有名有位有影響了,為什麼還要剝奪普通考生的榮耀和機會?

你就那麼輸不起嗎?非得在這種事情上也要爭個第一?

想爭也行,就不能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實力嗎?

非要搞這種暗箱操作背後交易,以此來維護自身的不敗光環,丟人!無恥!黑心!

從小里說,這是欺負一群沒關係沒人脈沒名氣的普通考生。

往大里說,這是肆無忌憚的利用自身權威玩弄教育公平!

方星河,你欠真正的前兩名考生一個道歉!

北電,你對不起國家的支持和期望!

儘管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在這種不影響最終結果的小事上你們都如此濫用權力,可想而知,在你們心中,對於教育公平沒有絲毫尊重,一旦面對更大的利益,必將催生出難以想像的惡……」

程大益的文章一經發出,立即掀起了狂濤。

這話題實在太敏感,他的寫法也太有煽動力。

一時間,紙媒大規模轉載,抨擊者雲集,熱度飛快爆發,叫人措手不及。

趙春華和王亞麗第一時間給方星河打來電話。

「星河,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方星河把籃球扔回場中,納悶反問。

趙春華如此那般的把情況告知,少年臉上的笑容絲絲斂去。

「我根本不知道,也沒和北電方面提過任何要求,您等等,我找人問問。」

終試之後,導演系主任給他留了聯繫方式,方星河一次都沒播打過,沒想到第一次溝通,居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謝主任,我是方星河。」

謝曉京的聲音很鬱悶,沒用方星河問,他就主動開口解釋。

「星河啊,是我們對不起你啊……」

方星河冷靜回道:「客套話不必急,您先讓我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吧?」

「家門不幸,有人看我不順眼,也有人看你不順眼,還能是怎麼回事?」

謝主任寥寥幾句話,就把這個事掰扯清楚了。

「88.5分是真的,95.5分也沒毛病,文常卷的論述題原本就沒有標準答案,完全取決於閱卷老師的個人風格以及預定標準。

往年我們習慣把分數卡得嚴一點,打低分有利於讓學生心存敬畏,別沒開學呢就驕傲起來,這是其一。

今年的很多考生都做過專項訓練,花大量時間刷題,同時,揣摩出卷老師和閱卷老師的風格——這些東西都不是秘密,外面的培訓班,好多都是學校老師開的,一打聽就知道今年誰出題誰閱卷,風格啊傾向啊都是明擺著的,然後教考生有針對性的答題,儘可能拿高分,這是其二。

兩個理由綜合起來,初次批卷的時候確實有兩個考生排在你前面。

要是擱在往年,也就這麼地了,不過我後來專門看了你的考卷,從我個人角度出發,你的回答雖然有一些離經叛道,但是深思下來很有啟發性,區別一種非常少見的超前思維。

老古董們不喜歡,我個人很喜歡,於是就重新給你打了分。

誰想到這麼內部的事兒,還能叫記者知道細節啊?」

好傢夥,你堂堂系主任,就這點掌控力?

方星河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能夠理解——國家的絕密級科研機構都能出間諜呢,這種藝術院校咋可能鐵板一塊?

不過理解歸理解,鬱悶歸鬱悶,那可真是煩死了這種豬隊友。

「我又不是非得爭第一,分數定了就定了唄,您非得橫插一槓的圖什麼啊?」

「我那不是不服氣嗎?」

謝主任有點氣虛:「要說作弊,那幾個考生才是作弊了呢!天天抱著題庫不撒手不說,還專門研究閱卷老師,相比之下,你才有多少時間看書備考啊?」

「那根本無所謂。」

方星河一點沒在細枝末節上糾纏,他不在乎誰取巧誰沒取巧。

從古代科舉到現代考公,這種事兒就沒變過,誰有門路不研究出題人風格好投其所喜啊?

「我沒時間琢磨,就得允許人家考我前面,您這麼幹,可把我禍害得不輕。」

「對不住了,星河,不過你先別急,我馬上研究怎麼出聲明!這事兒啊,我們北電扛前面!」

謝主任挺有誠意和態度的,可惜,方星河估計,北電扛不住。

事情的發展如他所料。

北電很快發表了公開聲明,不過媒體和民眾根本不買帳,話題極速擴大,掀起了一波關於教育公平的大討論。

非常難得的,時隔好久之後,方星河又一次成為了批評對象。

嗯,就感覺還挺親切的~~~

方星河沒急,他的朋友們急壞了,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的詢問。

聽完他的解釋,余樺笑得直拍大腿:「靠!這不就是美滋滋拍馬屁,結果拍到馬腿上了嗎?」

對,本質上就是這麼回事。

謝主任的做法從常理的角度來看沒什麼毛病,這是人家的合法權力——我們系裡招生,我怎麼就不能二次閱卷了?高考作文還有覆審制度呢。

但是結合了方星河的影響力之後,這就不是導演系內部的事了,而是擴大到教育公平的社會問題。

方星河確實冤,躺著也中槍,不過做公眾人物就得面對這些,沒辦法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余樺還挺關心他,甚至決定親自下水:「用不用我給你講兩句好話?下回喝酒你讓著點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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