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態度(2/2)
「哇,真是一個強硬的男人啊——」
主持人感慨著看向中居正廣:「是吧?中居桑?你和方星河桑接觸過,你覺得他是不是一個非常硬派的人?」
「嗨伊!」中居用力點頭,「他真的有一種鉄の意志呢,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妥協。」
另一個嘉賓浮誇的倒吸一口涼氣:「和我們日本人真是不一樣啊——」
在日本,不管是娛樂圈或者文化圈,乃至於政客們,在犯錯之後都不會如此大搖大擺的直視鏡頭。
這讓一部分人覺得方星河太沒有禮貌,也讓另一部分人折服於他的氣概。
「像是王の蔑視一樣,真帥氣啊——」
女嘉賓們的關注點截然不同,明茉看著屏幕,嘶嘶哈哈的吸溜著口水,喃喃道:「他簡直是特寫的神———」
其餘女嘉賓找到了知音,馬上興奮起來。
「是吧?是吧?鏡頭越近,方星河殿就越帥氣呢!」
「這一場他是純素顏,哇噢,居然比簽售時更帥!」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長成他的一半美麗啊?」
任何國家的女性,大多數都是無所謂立場的,顏值就是正義,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這個節目此刻進行的議題,原本是討論方星河要不要道歉,然後就在女嘉賓們的各種打岔之下,草草結束在一個沒有答案的狀態。
什麼叫中立媒體?
就是熱度我要吃得乾乾淨淨,態度我卻沒有,你們別給我機會,有機會我還要繼續蹭··
但是收了錢的中立媒體就會像現在這樣一一表面上什麼態度都沒有,實際上「殿下殿下」的喊著,都快把方星河捧成王子了。
這有什麼用?
可以全力爭取女性觀眾。
是的,方星河又雙一次不得不放棄青年以上的男粉,把注意力集中在女粉群體中,打造基本盤。
好吧,可能這就是方哥的命———·
另外,在角川歷彥的全力推動下,方星河的性格特徵變得極其鮮明一一驕傲,堅定,強硬,意志像鋼鐵一般。
那個回望片段,被各大電視台引用,只要討論他,就一定會播放。
媒體將方星河的態度形容為「玉碎の靜」,重點是平靜,因為「激怒的不妥協」並不值錢,這種罕見的「平靜之絕對」才最能打動日本人的心弦。
於是,在這樣的高壓輿論環境中,方星河的粉絲數量居然開始逆勢增長。
但這仍然不是重點,重點是,文化界左翼終於也動起來了。
只有足夠強硬堅定的人,才有下大力氣拉攏的價值。
方星河正是這樣的人,所以文化界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觀望之後,忽然站出來力挺他。
第一個開大沖臉的,就是超級重量級人物。
大江健三郎。
日本唯一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地位甚至還在村上春樹之上的國寶級作家,
九條會領袖。
「什麼是九條會?」
方星河聽翻譯念著大江健三郎的文章,忽然開口問。
春樹解釋道:「大江健三郎、井上廈等文化界領袖發起的捍衛和平憲法第九條(放棄戰爭)的民間組織。思想核心是反對日本軍事擴張,強調歷史反思的必要性。」
「哦。」
方星河輕輕點頭,繼續聽翻譯念文章。
「方星河有資格仇視日本,日本人卻沒有資格批評方星河,他是對的,
我們曾經犯下過巨大罪行。正視歷史是我們民族的唯一出路,做過的事情不會因為你掩耳盜鈴的否認掉它就不復存在,相反,這只會激發仇恨一代又一代的延續—..」
大江健三郎沒有直接提到很多次方星河,但是態度非常明確。
該反思的是我們。
井上廈緊跟著撰文:「現在很多右翼分子正在試圖藉由方星河的言論煽動民意,進而形成一種纂改那段歷史的共識,但我要敬告民眾:修改歷史等於重複罪行。」
有了這兩位重量級人物的衝鋒,局面一時間僵持住了。
因為左翼一直是弱勢方,而且哪怕是提倡反思反戰的左翼,也對方星河的「血屠東京」頗有怨辭,所以支持歸支持,卻不怎麼愛誇他。
但這有效地保證了方星河的聲譽並沒有完全崩塌,方粉得到了急需的支援在十倍數量的敵人圍剿下,艱難支撐著。
便在這時,方星河的大阪簽售會如期開始。
在剛剛落地大阪時,角川春樹代替方星河阻攔住暴動的媒體:「諸位,簽售會有一個專門的發布環節,請等到那時候再進行採訪吧!我們方星河會回答所有質疑的!」
方星河原本就高漲的熱度,被拉起一個陡哨的波峰。
原本有可能賣不出去的簽售票,也第一時間售空。
大阪巨蛋體育館,再一次座無虛席。
這一次,媒體的陣仗更大,整個拍攝區擠滿了記者。
場館外聚集著大量的抗議民眾,而方粉們帶來了寫著各種「宣言」的應援條幅,不知道是否有人組織,基本是統一的紅底白字。
「我們永遠支持你,殿下。」
「強硬地叛逆下去吧,神の星河。」
「愛與和平。」
「妥協絶對!」
即便如此,前面兩個小時的簽售仍然顯得相當沉悶。
得到面對面機會的方粉們不太敢說什麼,總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如此一來,talk環節就怎麼都精彩不起來,好像所有人都在提心弔膽的等待著什麼。
其實就在等待爆發。
2個小時一晃而過,開始中場環節之後,媒體區忽然躁動起來。
《朝日新聞》記者本多勝一憑藉著巨大的社會影響力,得到了第一個提問的機會。
他是一個反思戰爭、實地採訪過南京倖存者、揭露日均暴行的的左翼代表,
但他的提問並不客氣。
「我清楚地知道那場戰爭給貴國人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但是方星河桑,你是否清楚的知道,你的「血屠東京」言論給日本普通百姓、給你的粉絲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如果像你這樣擁有巨大影響力的新一代青年領袖,不去想辦法化解仇恨,而是刻意引導煽動仇恨,那麼我們兩國之間的人民何時才能夠恢復正常交流?
由此引發的長遠而又深刻的影響,你是否有一個明確的預見?
並且,你是否準備好了對那些惡果負責?」
本多勝一的問題尖銳而又深刻,這是一個把畢生精力都投入到反戰事業中的可敬記者,他悲天憫人,一腔熱忱,立場堅定,心懷正義—·
但是對於z世代而言毫無意義一一對不起,我是好戰者。
方星河作為一個民間鍵政俠,始終堅持認為:到了那個正確的時刻,我們必須打一場以消滅敵人軍事力量、摧毀敵人軍事生產能力、震鑷全球敵對勢力、化解民族情緒郁疾為戰略目標的快速戰爭。
從這個角度出發,霓虹必須唱一首小曲:東風夜放花千樹。
對不對他不知道。他只是一直這樣想,也一直這樣期盼著。
前世的大方也就26歲,還沒到完全成熟的年紀。
所以,現在的師方對於「化解仇恨」這兒個學之以鼻。
怎麼化解?
憑什麼你們想化解就化解?
他的表情嚴肅下來,緊緊盯著台下的本多勝一,決心要讓日本社會看清楚自己的態度。
至於會得罪誰—.對不起,我生來就是為了得罪一些人的。
不爽,就幹掉我,干不掉,就給我忍著。
少年酷烈的態度,從第一個音節開始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