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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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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現在影響力實在太大了,所以必須將情緒化發言和核心思想區分開。

換言之,就是該任性的時候可以任性,但是必須讓大家知道我在任性;而該正經的時候必須正經,也要讓大家知道我沒拿這事開玩笑。

現在,就是該正經的時候。

「近現代以來,思想上仰慕西方,心態上傾向西方,行動上學習西方,都不是錯。

非但不是錯誤,甚至是對我們走獨立道路的一種極好補充。

一直以來,我只強調中華文明的文化核心和歷史遺產遠強於西方文明,從來沒有講過,現在的西方文明本身不值一提,不是的。

客觀講,他們現在確實領先很多,經濟發達,文化有衝擊力,科技創新源源不斷。

面對一個如此強大的對手,學習他們甚至仰望他們,都再正常不過,這有什麼好批評好憤怒的?

偉人思想再三強調要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如果我們如此不謙虛,如此狂妄,就不配取得最終的勝利。

所以,客觀地講西方的好,客觀地講我們的差,號召我們學習他們,這我都能接受。

甚至我覺得這是必須存在的聲音,一旦這種聲音徹底消失了,那反而是我們最危險的時刻。」

趙耀聽得目瞪狗呆。

真的,眼珠子瞪溜圓,都差點砸到腳面上了。

頂你個肺,你可是方星河啊!

是文化屠夫啊!

是極端復仇主義思想的現代傳人啊!

你這麼通情達理,合適嗎?

趙耀是真心覺得難以接受,可是,越往後,他所受到的震撼就越強烈,直至某些東西在腦海里碎裂、崩塌、轟隆隆化為廢墟殘渣。

「」..—.真正讓我看不起的,從來都只有那些吃著東方飯,拿著西方狗糧,用雙重標準惡意污衊抹黑我們的部分罕見。

趙主編,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您一般,堅信一件事一一「啊?」忽然被cue到,趙古拉斯一愣,「什麼事?」

方星河深深看著他,輕聲道:「堅信你們之所以會碰到個人天花板,之所以在西方世界裡得不到重用,是因為GCZY的祖國太讓西方世界忌憚。

很多如您一般境遇的人,天真而又愚蠢的以為,只要摧毀了這個國家的錯誤意識形態,改朝換代,他們就可以真正融入文明的西方世界中,獲得同等甚至更高的權力。

他們想:這樣龐大的一個國家,總需要有本地人幫忙管理的吧?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他們想:如此文明又先進的西方世界,能夠接納那麼多不同種族的白人黑人阿三人,總有一天也會接納我的吧?

他們想:大毛的垮塌,讓那麼多寡頭吃到盆滿缽滿。同樣的事情,再來一次,我為什麼不能成為那個新的寡頭?

小部分媒體總是批評我過於憤怒,其實他們更憤怒一一憑什麼?憑什麼如此優秀的我卻要受到東方管制和西方偏見的雙重擠壓?

我有錢有權有筆桿子,在東方做不了人上人,去西方仍然是二等公民,憑什麼?我不服!

牢騷一多,人的心態也就徹底變了。

這幾乎是所有推牆派共同的心態,是他們數典忘祖的本質原因。

可是他們幻想的最好結果到底會不會出現?

現在沒有人能夠證明,也沒有人能夠證偽,所以相信西方人權血煮自由契約大憲章的仍然堅信著,如我一般對資本主義公理良心感到可笑的仍然嘲笑著,於是,這個國家的民間輿論場自然而然的分裂了。

這就是最底層的真實,也是西方世界最樂於看到的事。

您覺得,我應不應該為此憤怒?」

趙耀後背上冷汗淋漓,結結巴巴地附和道:「應、應該的吧—」

「不,我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憤怒的。」

方星河一個搖頭的動作,徹底把趙耀搞懵了,大腦岩機,CPU停轉,被玩成了破爛玩具。

可少年的雄思仍然在源源不斷地沖向他的思想屏障。

凶得批爆,猛得批爆。

「如果不從自我感受出發,客觀講,我甚至覺得他們的存在極其有必要,是一件利大於弊的好事。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沒有敵人的安逸環境,催生不出來最具警惕感和行動力的真正精英。

那些驢馬爛子的存在具備著極其嚴肅且重要的教育意義、警示意義、對沖意義和戰略照鑒意義。

物理毀滅他們沒有任何必要,他們就應該站在高處,被所有人看到,然後,讓時代和時代中的我們,在精神層面將他們一點點摧毀,如此才足夠直觀、足夠震撼、足夠酣暢,

至於他們所能夠造成的傷害當年比這更難10倍的局勢,我們都挺過來了,現在有什麼必要怕他們?

所以我不怕,也沒有那麼憤怒,我的憤怒分散給了這個時代的所有人和事,不單獨指向任何群體或階層。

我仇恨日本遠比仇恨公知要多得多。

韓國其次,米國再次。

所以我為什麼要提出文化戰爭』這種被很多公知批評為危言聳聽的口號?

因為我是真的不喜歡那種裡應外合的文化侵略,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暫時強大,所以我希望讓更多人意識到這一點,去相信一些應該相信的,去仰慕一些值得仰慕的,最終奮起直追,堂堂正正守護住我們的文化國土,直到實現戰略反攻。

你問我對信仰的現實應用,這便是了。」

趙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組織好語言。

「所以是這樣的一一你相信我們的文化是最好的,所以使用一種極具激勵性的文字寫出你的思想,通過你的影響力輻射出去,而你其實並非對這個過程一無所知,懵懵懂懂的寫作,正相反,其實你的寫作一直都極具方向感和目標感—

或者我再擴大一些,不僅僅是寫作,你在說話做事甚至罵人的時候,一直都知道什麼是對的,

什麼是錯的,什麼是你想要的,什麼是你不喜歡的對麼?」

「是的。」方星河輕笑點頭,「我是一個狂徒,但不是莽夫。」

趙耀心裡亂成了一團,下意識追問:「所以你打算花多久時間屠宰他們?你覺得,你夢想中的場景,真的有可能實現嗎?會不會對抗到最後,反而是你先於他們文化性死亡?」

「今年我15歲。」

方星河不假思索的給出時間,

「那就二十五年吧,到時候我40歲,年富力強,正好去他們墳頭上一灶香。至於誰會笑到最後·—」

少年頓了頓,流露出今天最燦爛的笑容。

「毫無疑問會是我。」

「Why?」

趙耀瞪大眼晴,等著方星河的下一個邏輯或者下一種深刻。

結果,方星河只是向他微微俯身,直視著他的雙眼,輕描淡寫的回道:

「沒有原因,也沒有理由,如果一定要有,那只會因為我是方星河。

現在,我們面對面的聊過天,您對我應該有一些了解與判斷了,所以這種問題大可以不必問我,問問您自己的感情與理智都想贏我,可是,誰配贏我?

答案就在那裡,在您心底,現在,您可以去看看了,那很有趣,不是麼?」

轟的一聲,趙耀的腦海猛然炸開,一股電流狂暴地擊穿了整個身體,從腳趾尖一直麻到頭皮。

他的思維因此被炸得七零八落,那個答案安靜地浮現出來。

是的,它就在那裡,藏在感情下方,刻在理智深處。

但這並不有趣。

正相反,趙耀感到了一種莫大的驚悚和恐懼。

他覺得自已好像是一隻在砧板上奮力掙扎的白條雞,頭頂上,正有一雙漂亮但冰冷的眼眸,正在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自己皮膚上的紋理。

他用力向後靠去,過大的動作使沙發疼出咯哎咯哎的呻吟。

於此同時,他的精神也在呻吟。

沒有任何含義,也組織不出語言,就只是一串毫無意義的嘆息感慨嫉妒恐懼和哀泣。

「內地可能真的要完了。』

他的腦海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來前段時間看到的BBC專欄「中國即將崩潰」的經濟學雄文。

緊隨其後的才是他本人的感想。

「瞧,都TM天降聖人了!

港島文化從來都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這種無厘頭的自嘲精神,十分值得發揚。

趙耀緊繃了好幾秒鐘,之後略顯狼狐的癱在沙發里。

最後,毫無徵兆的開口問道:「您手裡還有《蒼夜雪》和《少年》的存書嗎?我想要求兩句贈言。」

方星河一愣,隨後收回攻擊姿態,大方一笑。

「當然,每人一份都管夠,但是,我只贈港島同胞。」

時代團隊忙不選點頭,個個喜笑顏開。

Culturalstrength,文化力量,預設的採訪主題於此刻在他們的臉上得到了最完美的映照。

這不是方星河的全部力量,更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而是一代代中華奮鬥者們在另一條時間線里種下的因,倒過來在長河上游開出的芬芳花朵。

方星河感覺被一種莫大的幸福包裹著,發自內心地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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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寫太深,又不能寫太淺,這活太累人了,量方面體諒一下吧,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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