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激情互噴(1/2)
9月23號,作文集上市第四天。
鋪天蓋地的壓力,終於還是讓萌芽頂不住了。
當趙長天在採訪中道歉時,李其綱正在跟方星河吐槽。
「阿拉上海寧的投訴意識,那可真是全國領先,媽的,就這麼點破事兒,不但投訴到我們上海教委、上海文聯,甚至有家長往出版總署打電話!」
方星河真是驚呆了,他只知道網際網路時代的投訴風氣特別激烈,動不動一個舉報就給你干到網信辦,卻沒成想現在就已經如此暴躁了……
該怎麼形容?
尿性!
「老趙打算怎麼道歉?」
「就是沒注意唄,還能怎麼著?」
「好好好,我的熱度吃飽了,開始劃清界限了,是吧?」
「冊那!小赤佬,你是真沒良心啊!一丁點都沒有!我白給你幹這麼多天的活兒……」
「講重點,干明白沒有?」
「那你看,我出馬……」
「帥啊李總,趕緊的吧,把名單傳真我一份。」
第二次被方星河打斷之後,老李徹底受不了了,把電話一摔:「靠,你就是活該被黑!」
當然,罵歸罵,可他還是把名單傳真了過來。
方星河抄起來一看,一等獎基本集全了,二等獎三等獎裡面反倒落下了比較多,但他們原本也沒那麼重要。
老李還把各自的文學動向給統計出來了,比如陳家勇,他正在寫一本對於青春的思考的隨筆集,暫定名《所謂青年》。
方星河忍不住又給李其綱發了一條簡訊:「李總,讓陳家勇仔細看看我的文章和新書,然後好好打磨他那坨屎,單看那個破名字我就知道是一堆什麼玩意。」
李其綱回復了一句「收到」,然後真的把方星河的簡訊原樣轉發給了陳佳勇。
正在北大課堂里專心聽課的小陳,收到簡訊和附帶的說明之後,腦瓜頂上嗖的冒出一股火,跟特麼哪吒變身似的,差點爆掉。
回到寢室,他把書本往桌子上一拍,馬上開始奮筆疾書,先寫題目再列綱,揮揮灑灑,搞出來半篇《狗日的方星河》。
媽的,噴丫!
噴不過也要噴,好像就你的青春有脾氣似的!
……
回到萌芽。
趙總一半是真頂不住採訪壓力了,一半是想再搞搞熱度。
他對前來採訪的東方衛視新聞直通車記者使出一整套乾坤大挪移,七式俱全。
問:「現在有很多家長和一線教育工作者,質疑貴社為什麼要讓那樣一篇文章通過審核,進入到精選集裡,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
答:「這不是萌芽的決定,事實上,在所有評委中,我們萌芽是最堅定的反對力量,我們強烈反對將方星河的兩篇作品通過精選審核,但是賽制規定了少數服從多數,那我們就要遵守。」
記者大感驚訝:「兩篇?怎麼你們連《長大》都不看好嗎?」
趙總微微一笑:「啊,不是,是另外一篇,叫做《性、暴力、和謊言》,那篇文章更加粗暴,更加震撼,更加衝擊,最終在我們的強烈反對下,沒有予以通過。」
記者一下子就忘記原本想問什麼了,緊緊追著《性》不放。
「聽名字就感覺很野,簡直不像是14歲少年能夠想出來的題目,能跟我講講那一篇大體寫的是什麼內容嗎?」
「這就沒必要了,口述也體現不出那種來源於文字的震撼。」
「這一點你問我肯定沒用,有機會去採訪一下方星河吧,不過他現在正在搞一個新企劃,或許有很大概率把未發布的文章公開。」
「新企劃?具體能講講嗎?」
「好像是個類似於青年文學運動的東西?我沒有和他具體聊過,不太清楚細節。」
「哇……他可真能折騰啊……」
「年輕人嘛,活潑點挺好的。」
「趙總編,您好像非常看好方星河?」
「不是我看好他。」趙長天耐心糾正,「大部分懂一點文學的人都會看好他,難道他的水平不高嗎?」
「但是現在很多人正在抨擊他的水平。」
「這就沒什麼必要了吧?讀者又不是瞎子,只要買一本作文集,親自看兩眼,就一定能夠正視他的水平。」
從頭到尾,記者一直被老趙牽著鼻子走,人都快被玩暈了。
直到聽到這一句,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拿著打了一圈GG。
不過這倒也沒什麼好生氣的,什麼新聞不是新聞呢?得知了這麼多獨家消息,血賺的好吧。
「那您能不能簡單評價一下方星河的《青春》?」
趙長天的表情終於端正起來,眉頭往中間微微一拱,有一種難得的肅穆。
「你的提問就是答案,《青春》一文就是方星河的青春,我們都知道,他的青春尚未結束,但是截止到目前,他對自己的青春作出了階段性總結。
這篇文章真實、生動、深刻地反應了方星河的思考結果,關於陣痛,關於樂觀,關於憤怒,關於自我妥協和自我逼迫。
你們不要只是看到他罵了誰,羞辱了多少人,撥開表象看本質,去看看他的哀其不幸和怒其不爭。
小方在我眼中,是一個非常矛盾的孩子。
他身上有著當今文人特別少見的赤誠和熱血,但他恥於外露、羞於表達,於是總是做出一副誰都不管什麼都不顧的冷漠樣子。
但是你們仔細想一想,不管是對下崗職工的關心,亦或者是對輟學少年的勸誡,是一個自私的人能有的體會嗎?
看了他對於《長大》的期望,看看他幻想中的雨雪風霜,你仍然覺得他的內核,真如某些媒體口中那樣的冷漠自私嗎?
一定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有時候我看到他,甚至會想起魯迅先生,狂人、孤僻、器量狹小……世人太多謬誤矣!
等你們真正知道他做過什麼,打算繼續做什麼,有良知的人一定不會再去污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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