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傳功,六合與八極(2/2)
如果你們暫時還沒有答案,那就聽我的。
我先把結論戳在這兒,對不對沒得商量,但是你們可以盡情抬槓。
青春期的快樂,百分之百來自於狗屁不是、毛都不懂、沒心沒肺、莽撞傻逼。
老子曾經曰過:精神病人思維廣,二逼青年歡樂多。
你們瞧,賢人早就把這事說透了。
快樂最簡單——別想那麼多。
而所謂的青春期陣痛……
真的,你們太愛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什麼叫陣痛?那分明是一直在痛著。
上上一代人因為疼得太厲害,精神上痿而不舉、舉而不硬、硬也就那一下,所以搞出了傷痛文學,我在本屆大賽的評委里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而我們這一代人,傷又傷得不深,痛又痛得不真,叫起來矯揉,哼哼時造作,我看,我們很有可能搞出來蛋疼文學。
但是不管區別有多大,我們兩代人,以及夾在中間瑟瑟發抖毫無聲量的70一代,青春期過得都不怎麼樣,這倒是真的。
據我觀察,青春期之所以成為大多數人最難受的時期,根本原因在於,你們總是在取悅某些人或者某些事……】
「好!好啊!」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陳思和剛剛讀完全文,還沒來得及仔細咂摸,就被忽然拍案擊節的葉辛給打斷了。
不止如此,葉辛還迫不及待的追問:「老陳,還有沒有了?」
陳思和隨手把最後一篇《長大》遞過去,手裡死死捏著《青春》:「你先看這篇,我這篇我還得再琢磨琢磨。」
對面的王蒙好奇抬頭:「有那麼好?來來,也讓我過一眼。」
葉辛把《性》傳過去,興奮道:「它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那種好,你明白嗎?算了,一看便知。」
總共就三篇,陳丹婭分不到,於是一邊往陳思和身邊湊,一邊問:「和韓涵那孩子比呢?」
「不是一路的。」
陳思和搖搖頭,眼睛片刻不離文稿。
「韓涵是年輕人里難得的老辣,視角成熟,思考深刻,嬉笑怒罵皆成文章,而方星河是……」
「是奔著干翻所有人去的,野蠻,狂妄,霸氣!」
「總之比韓涵更辣,也比他更狂。」
「叫你們說的我越來越好奇了,快點看,別痒痒人。」
房間裡迅速安靜下來,只剩下嘩嘩的翻頁聲。
這年月的文人,撈的是真撈,不要臉的是真不要臉,而純粹的也是真純粹。
房間裡聚集的這些位,願意撥冗給學生當評委,自然是希望能夠為『中學語文之改善』、『文壇年輕之新血』貢獻力量的熱情之輩。
心思純粹,只看文章,那方星河必然入得了眼、迷得了心。
一圈人全都傳看過一遍之後,王蒙打趣道:「老葉,你寫過《我們這一代年輕人》,怎麼樣,對於新一代年輕人有什麼看法?」
「比不了,比不了,我十三四歲的時候……」
葉辛謙虛擺手,皺眉回憶了一番,方才笑道:「嗯,大約還在稀里糊塗的憧憬著性呢,不敢,也沒有能力提筆寫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中爆出一陣狂笑,女士笑得尤為肆無忌憚。
鐵凝也打趣道:「老葉還寫過《蹉跎歲月》呢,也是屬於一扒拉就軟的傷痛派那一掛的,可被小朋友罵慘了。」
「靠!」葉老師氣急敗壞,「難道你不是上上一代里的?」
鐵老師理直氣壯:「我是女的,不需要硬。」
「哈哈哈哈!」
大家又是一陣狂笑,快樂爆炸。
王亞麗自嘲道:「你們總歸是有名有姓,不像我們70後,只配瑟瑟發抖~~~」
「這孩子,真的是又凶又野。」
「野點好,搞文學最需要野性,不能循規蹈矩。」
「那就都給他過了?」
「《性》就別過了吧?放進去兩篇足夠了。」
陳丹婭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新概念項目總幹事李其綱跟著點頭。
「嗯,咱們最後成書,是要面對廣大在校青少年的,《性》放進去不合適。」
「可惜了。」
「嗐,這可惜什麼,那孩子早晚會發書把它刊出去的。」
「也是,小方看著就是個不省心的主。」
「不省心和蠢,是你兒子的話你選哪個?」
「儂腦子瓦特了?!我兒子要是有這才氣,再不省心我都認!」
「哈哈哈哈!」
編輯部里一片歡聲笑語,能挖掘到一個好苗子,大家都很開心,感受到了這份工作的意義。
於是,初十這天,暴富往方星河的BB機里發來了一條速回電的數字代碼。
方星河把電話打到他家,聽筒里傳來的是暴富興奮的尖叫。
「哥!你過了!3月27日,去上海參加複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