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去,快叫救護車!(2/2)
知識點2:GodFang也是全球流行詞,程度稍微差一些,集中在重度網絡用戶里,時而褒義,時而貶義。
知識點3:褒義的時刻便是現在,貶義的時刻是在邪教相關場合。
知識點4:你方哥還沒有開始推廣中式英語,他希望這個進程儘可能的靠後,先讓這幫英語用戶在傲慢中苦著吧。
當所有人都不得不在溝通中投入一定的額外成本,浪費的就是整個社會的效率和文明潛力。
瞧,他多損。
現在,大損種要開始用他的天賦去玩弄安哥了。
「很多人都好奇我跟李導的衝突因何而起,現在我贏得了獎項與勝利,我終於可以開開心心地向大家公開了。
其實沒有大家想像得那樣複雜,我對李導的人品、審美、藝術追求和道德品質沒有任何質疑,這是一場純粹基於藝術,關于思路、視角、切入的分歧。」
這話一說出口,不止李安楞住了,吃瓜群眾也感覺情緒暴跌。
什麼鬼?
之前吵得那麼厲害,這會兒你又不罵人了?
那我們還怎麼看熱鬧?沒勁!
很顯然,他們不懂。
當方星河真正想鯊人的時候,他從來不罵對方壞。
常年在網絡上對線的網友一定很清楚一件事—一你罵公知一萬句壞種漢奸都沒用,造不成絲毫傷害。
一部分人是以壞為榮,越罵越覺得榮耀。
另外一部分是對這種直接攻擊免疫,總能給自己的行為找到合理的藉口。
比如某知名印吹的委屈:「我不是愛印度,人家有好的地方,為什麼不學習?這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進步?」
人性如此,一旦自身道德受到攻擊,心裡感到不舒服,就一定會為自己進行辯護。
「我是為你好」、「我能害你嗎」、「你怎麼就是理解不了我的苦心呢」————
這些婊言婊語廣泛存在於大部分長輩之間,你罵他們壞,他們覺得這是愛。
專家將這種情況形容為代溝,但其實,這是思維長期偷懶所形成的固化迴路,只要他認為自己的初心沒問題,那就理直氣壯,永遠不會痛。
方星河作為執掌AI的水軍頭子,網絡噴神,太懂這種人的心理了。
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在道德層面批倒安子。
在這種國際舞台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認同這種基於道德的批評。
人家自己不認,再加上旁觀者也不支持,你罵得再狠又有什麼用?
還是得從他在乎的層面捅刀。
狗方下手賊黑。
「每一位導演都喜歡具備天然矛盾的題材,這能夠充分激發我們的創作欲,實現自然而又漂亮的張力呈現。
《觸不可及》是這樣的,《色戒》同樣如此。
冷酷薄情的漢奸,與充滿幻想的愛國女大學生,在一次又一次的禁忌接觸中碰撞出愛情,女學生最終選擇犧牲自己成全愛,大漢奸有了心——
瞧啊,多麼巨大的張力?多麼痛苦的衝擊?
李導在表達這些的時候,激情四射,心潮澎湃。
我從旁邊經過,忽然沒忍住笑。
本質上,這就是《鐵達尼號》的內核,加了點黃色廢料,再換一個人去死而已。
是的,這很俗套,但不是我的話讓這個故事變得俗套了,而是李導講這個故事的思路從始至終就沒有任何驚艷之處。」
當方大噴神攤開手時,茫茫多的觀眾感到恍然大悟。
哎喲臥槽,真TM的對勁!
大船是災難背景,色色是國殤環境用途一致,都是為了給故事加壓。
大船是帥氣窮小子+有未婚夫的白富美,色色是有男友的白窮美+魅力男漢奸一人設類似,都是為了保證反差。
大船是男犧牲女追憶,色色是女犧牲男追憶——情緒一致,刺激觀眾。
還有很多骨子裡一致的地方,不細扒了,反正你就琢磨去吧,越琢磨越像。
現場一片譁然,嗡嗡嗡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抄襲?
呃,這倒也夠不上,最多算是換皮。
然而這樣的「指責」對於一個世界頂尖大導而言,顯然已經足夠沉重了。
安子氣得直哆嗦,滿地找磚頭,想給狗方開個瓢。
結果狗方口風一轉,忽然又幫他「辯解」了幾句。
「其實俗套並不可怕,電影的本質就是幾千年來反反覆覆發生的俗套重現。
只不過,好的導演,應該在這些有限的俗套內核外面,套上一層精美的皮膚,雕上瑰麗的花。
通過對於背景的巧妙利用、對於人性的細膩勾畫、對於結構的靈活調整,最終實現個人藝術表達和觀眾審美趣味的共鳴。
那麼從這個角度出發,《色戒》算是一部好電影嗎?
我覺得不算。
處理這種敏感題材應該更加審慎,想得儘量全面一些,著手的時候儘量節制一些————
但是李導過於重視那三場激情戲了,注意力都放在怎麼把肉戲拍得更好看上面,對於故事整體處理得非常粗糙。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一激情戲的氛圍、畫面、情緒、韻味,足以排名影史前列。
非激情戲的部分,枯燥、冗長、沉悶,外部壓力不夠,內部驅動不足,背景虛化,群像呆板,還帶著一種想當然的傲慢。
借鑑《鐵達尼號》並非很大的罪過,但是,你用一模一樣的內核,整體劣化這麼多,只升級了黃色部分,那我為什麼不去看聖谷版大船?
人家只是沒你這麼擅長擺弄光影,劇情可是非常酣暢的,沒有絲毫矯情。
所以,這對嗎?
拍電影要真誠!
尤其你是我們華語電影的代表之一,更要真誠。
你可以嫌棄張愛玲的原著全是黃色廢料文字又不誠實」,也可以扒著大船的成功要素往故事裡填充細節,更可以鼓吹先色後戒的龜毛藝術理念,都可以,都行。
但是你要把電影拍好,要延續《鐵達尼號》那種熱烈而又真誠的氣質,實現另一種層面的補全。
結果李導沒有做到,反而因為對故事背景的粗糙處理而傷害了現實存在的故事原型人物,這讓我非常生氣。
我跟李導探討這個問題,期間數度產生分歧,導致氣氛極其激烈,讓藝術界的各位前輩同行跟著擔心。
這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影響了本屆威尼斯的和諧氛圍。
在此,我鄭重向組委會以及當時在場的嘉賓們道歉。
最後,我想再次強調一遍—
我仍然保持對李導的人品、審美、藝術追求和道德品質的看法,他絕非有意抄襲,經典也允許借鑑,我不會因此上綱上線,希望大家亦然。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撲在那三場激情戲上面,為了省心省力,借鑑一點經典元素,完全可以理解。
故意抄襲、故意歪曲中國歷史,是不可原諒的壞。
而我了解的李安導演,性格單純,想法簡單,一旦投入到某件事裡就再沒有餘力顧及其它。
他只是駕馭不了太複雜的局面,僅此而已。
我已經決定,單方面原諒他。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方星河身上散發著聖人一般的光輝,寬容了所有罪。
而台下的李安,被方聖在全球藝術電影界面前打成蠢貨菜逼,渾身散發著不祥的血色。
我去,快叫救護車!
那不是血色,那是真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