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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不就是造謠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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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現場屏幕上放出了一份PPT文件。

僅僅一個標題,便讓全場譁然。

《中國輿論界亂象難以遏制的外部要因一一中國公知接受海外贊助情況簡報》

現場一片寂靜。

如果說,單看標題便能讓人心驚肉跳,那麼接下來的內容匯報,就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當然,方哥肯定不會親自開口,他選擇讓王查理來念報告。

一個金髮藍眸白皮膚的美國人,用流利的中文,念著一份難以評價的罕見簡報,這種場面,簡直荒謬到了極致,也震撼到了極致。

開局第一句,便是刺刀。

「中國文人熱衷於對外進行文化交流,中國文化也需要這種對外交流,在此過程中,我們收穫了尊重、讚美、請教,也收穫了輕視、打壓和指導……」

程一中下意識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巨大。

這他媽又是誰寫的稿?

對比你媽呢?!

其實這個開篇的措辭並不激烈,非常有官面文章的那種四平八穩。

但可是,可但是,這種自我檢討加總結的模式,聽著就像是歷史裡最可怕的某個階段的檄文!這根本不是要面向大眾,這是專攻!

具備足夠政治敏感度的官媒記者,剛聽一個開頭就懂了。

而那些不懂的人,也感覺到一種沉甸甸的壓力。

那是一頭野獸,正在亮出獠牙。

.……我們有非常成功的出海案例,也有極其不盡人意的倒灌風波…」

.……我公司創始人方星河先生長期受到極具針對性的輿論打壓,公司由此啟動了排查決議,發現一些有趣現象……」

一個開頭,王查理念了3分鐘。

截至目前為止,尚未出現任何有力證據,然而整個會場已經亂做一團,到處都是交頭接耳和緊急聯繫。方星河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

劉一菲板板正正坐著,渾身繃緊,像小學生。

他倆都知道文檔後面有什麼,區別是,嫩仙只看了一點點便感覺難以承受,而方星河滿腦子都是搞破壞的喜悅和痛快。

後面有一張大名單。

2004年9月,南方人物周刊以52頁長篇巨幅專題形式,推出一份「影響中國的公共知識分子50人」評選,首次在中國主流媒體上系統梳理並定義「公共知識分子」概念。

公知一詞,自此盛行。

公知的力量,開始系統化、集團化、核心化。

而那份56人大名單(其中有6位已故的榮譽人物),在二十年之後,一半人的名字都可以稱得上是臭不可聞。

可笑的是,現在他們中的每一位,都他媽的「德高望重」。

方星河或許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也不在乎壓力的公知殺手,他從這份大名單里臻出來一半,一人一梭子,全給突突了。

什麼烈炎山、茅於是、隆應、方洲子、狼鹽平、王碩、晨丹輕……排好隊,義大利炮,開轟!下記者驚得渾身發抖,上下牙哢哢哢哢磕個不停。

這些人影響力有多大?

從經濟學家到作者到畫家到法學家再到媒體中堅,覆蓋所有文化領域,人均教授,個個大咖,全國粉絲數億,利益團體根深蒂固,甚至有人的背景直通天庭。

可現在,方星河把他們摞在一塊兒,一起打。

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瘋子,方瘋子!

烈炎山在名單里看到自己的名字,腦瓜子頓時嗡嗡的。

再看名字下面的詞條,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他媽開我盒?!

烈炎山:媒體人、專欄記者、難周主編。

北師大中文系畢業,WH市區政府工作三年後投身新聞界,95年加入難防報業集團,以「公民寫作」自我定位,憧憬「我手寫我心」。

樂於針砭時弊,指斥腐敗,評委稱其「諷刺辛辣,愛憎分明」,入選50大公知。

曾於99年、01年、05年三次受邀赴日,得到豐厚資助。

其中,霓虹外務省下屬獨立行政法人國際交流基金會的資助可以確定到具體日期和詳細項目。2005年,該基金會向外務省所做的年終匯報白皮書里,詳細闡述了項目內容。

包括但不限於:

1.提供全額國際機票、交通費、住宿費。

2.訪問期間發放「生活津貼」,約為2萬人民幣每人。

3.安排多項能夠提高影響力的活動,例如與霓虹文化界的交流對談,參觀文化機構等等。4.喝花酒,性招待。

5.回國後需發表與日本相關的文章、著作或演講,傳播對日本的「正面理解」,完成交流任務。該基金會匯報文件照片如下(圖)

另外,烈主編早在99年便與美國福特基金會駐中國派出機構相交過密,並於04年、07年二赴美國。從最早的參加舞會,再到收受金筆,再到獲得資助,直至受邀訪問拿到高額贊助,為傳播美式自由民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看到前幾條時,烈炎山渾身發冷,眼底寫滿了慌亂和難以置信。

媽耶,有內鬼!

這狗東西什麼都知道!

但是看到後面,他血壓突然狂飆,差點沒蹦起來。

我操!

方星河這個狗雜種,他誹謗我,他誹謗我啊!

那么正經的文化交流,那麼多文化同行,我天天裝得好像模範標兵,什麼時候跟日方代表喝過花酒了?我沒有!

性招待更不可能了,我們團里好幾個女士呢!

烈炎山擡手指著上的方星河,氣得手指直哆嗦:你你你你你……

你造謠!

但他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因為不知道要怎麼辯駁。

這份文件里的內容九真一假,總不能開口喊上一句「我沒喝過花酒」吧?

那不就是承認別的指控都是事實了?

這不行,絕對不行!

但是,干哆嗦不回應更不行,好像咱心虛似的……操,好難啊!

烈炎山差點就要氣哭了,他總算知道了被人造謠是什麼感受,那是一種夾雜著淡淡死意的絕望。身旁的程一中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松下一口大氣,隨後羨慕地看向烈炎山,開口前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他小聲開口:「哥,日本人還給你們安排花姑娘啊?我去的時候怎麼沒有?是那種老師嗎?」羨慕,嫉妒,心裡酸酸的。

是我不配嗎?

烈炎山氣得嘴都瓢了:「花個基霸!我哪敢啊?!」

那就是有咯……

程一中感覺很微妙,這炮彈沒砸在自己身上,還有閒心看熱鬧。

「哥你不用跟我解釋,我能理解,嫂子怎麼想才是重點,她脾氣大又好面子,你趕緊想想理由吧!」我想個基霸!

我他媽冤死了!

烈炎山知道自己肯定解釋不清楚了,因為其餘內容大部分都是真的,而妻子全都知道,這樣就顯得那兩條謠言也很真實,不像假的。

換個立場仔細想想,烈炎山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附近那些媒體同行,一個接一個投來奇怪眼神,好像已經坐死了自己老瓢蟲的罪名,烈炎山一翻白眼,用力暈了過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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