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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Better and bet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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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巨人》是一部及格的文藝電影,但同時,它也是一部0分的漫改超級英雄片。

李導賦予了這部電影太多的內涵、思考、深刻敘事,可笑之處在於,這與觀眾的期待完全南轅北轍。

在走進電影院之前,我希望看到超炫的特效,綠色大塊頭暴打一切,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每一幀畫面都在催生我的腎上腺素。

但我實際上看到的是什麼?

班納在第40分鐘才正式開始變成浩克,65分鐘終於開始了第1場戰鬥,但打的只是幾條狗。

在那個黑夜裡,在那個模糊的場景中,綠巨人,毆打三條狗!

Jesus!

我從不曾期待像是《英雄》那樣超出想像力的打戲,但這樣的戲份實在過於荒謬。

給我一個小時做準備,我能同時干五條!

我昏昏欲睡,在沉悶和後悔中煎熬了整整130分鐘,你們猜,結果怎麼樣?

最終大決戰居然更可笑!

雙方變身,然後你抱我我抱你,我把你吸收,吸收完太飽了直接撐死,結束O

天啊,1.37億美元的投資,特效好像只花了5美分,沒有大場面的打鬥,也沒有像樣的視覺奇觀,全程都在沉悶沉悶沉悶,你管這個叫做暑期檔大片?

它甚至不如《Betterdays》一半釋放!

我真心以為,《綠巨人》和《Betterdays》應該互換導演,這樣一來,《Betterdays》將會更加文藝深沉憂傷,而《綠巨人》一定會爽到爆,興許一拳砸穿半個地球————」

水軍頭子操刀的影評主打一個不專業、平民化。

他不講任何高深的東西,猛戳觀眾們最在意的幾個點。

影評登報後,全美開始流行新梗:「60分鐘你能打贏幾條狗?」

《綠巨人》口碑遭受重創,環球當然在盡力彌補,他們把爛番茄網影評人口碑強行買到了62%,及格的程度,但觀眾喜愛度卻只有25%。

噢,最初有29%來著,方哥發了幾篇吐槽之後,飛快掉到25%。

周末三天,《綠巨人》仍然搶走了5800萬美元的票房,這是超級大片和李按結合起來的基本盤。

但從下周一開始,情況急轉直下。

《綠巨人》票房雪崩,口碑更崩,觀眾們在電影院大廳里開著玩笑:「嘿,難道你打算去看那個綠色大塊頭如何虐狗嗎?給我20美元,我能打得比它多!」

然後轉頭就去選擇了《少你》。

「聽說這是一部沉重題材的爽片,讓人又哭又笑,還是去看它吧!」

《綠巨人》跌到500萬級的日票房,而《少你》卻不跌反漲,重回800萬級。

上映第三周,工作日的800萬美元,簡直太牛逼了。

媒體飛快地預告了第三周的票房冠軍,並且開始稱呼方星河為天才大導演。

那他們是怎麼形容李桉的?

「只適合擺弄文藝片。」

「缺少想像力的中年乏味男。」

「再一次用失敗證明了腦袋裡商業元素的貧瘠。」

「他可能真的不懂什麼叫做高潮。」

李導氣炸了。

他急急忙忙的登上一款訪談節目,為自己辯解。

「從文化上說,我必須洞悉為什麼綠巨人會這樣言行舉止?它代表了一種什麼樣的文化精神?從心理上說,我也必須了解綠巨人究竟代表了一種什麼樣的象徵?為什麼綠巨人會受到大眾如此歡迎?對藝術的社會性和文化性來說,這顯然是兩個非常本質的問題。」

可惜觀眾並不買帳。

甚至有現場觀眾跳臉開大,起身提問:「您怎麼看待Starriver的《Better

days》,他的票房表現要好得多。」

媒體最近相當熱衷於將兩人放到一起對比。

一個來自中國大陸,一個來自中國彎彎,都以天才著稱,都拿過最佳導演,都拍過大爆武俠片————

相似處實在太多,很難不成為話題。

老李原本就天天被記者騷擾,現在現場觀眾也沖他跳臉,終於給他整破防了。

「自以為成熟的小孩子耍酷談戀愛,有什麼好談的?」

好麼,這一下子,媒體算是徹底開心了,天天撐在方星河屁股後頭,追問他的看法。

方哥絕口不提《綠巨人》,不給它絲毫熱度,平靜回道:「我們已經在考慮下一個對手了。」

冷知識:麥迪的原話可不是這個。

熱知識:方星河的原話真是這樣。

逼王出馬,讓電影的熱度更上一層。

周四,他大張旗鼓的登上專機離開美國,飛往日本,去參加由教育省舉辦的「反校園霸凌研討會」。

咱們榜二大哥抗不住社會壓力了,為了轉移視線也好,為了表態我們有在努力也罷,專門開了個大會,就挺有意思的。

別的熱鬧方星河可以不理,這熱鬧必須得湊啊!

美國這邊的媒體一看方星河去了,什麼華盛頓郵報、紐約日報、CNN之類的頂流去了一大批。

在會議伊始,日本教育省主管咔嚓一個90度大鞠躬,向全世界謝罪。

差點沒把方哥樂死,感情是開完會就要引咎辭職的節奏啊?

說實話,他是真沒想到,隨隨便便拍了部電影,不但看到了日本躬匠的傳統藝能,還搞下去兩個高官,真離譜啊————

然後會議有序進行,組織者專門給方哥準備了一個發言機會。

這次,逼王沒裝逼,以極致的坦誠和極度的理性,搞了一波升華主題。

他是這樣發動講演技能的。

「之前的我是一個非常典型的霸凌受害者,父親離家,母親病逝,沒人保護,沒有生存能力,既是異類又是弱者。

之後,我開始轉變成一個不算典型的霸凌施加者。

我不需要誰來美化我的行為,當時的我確實糾集了一幫小夥伴,向同齡人收取保護費,也經常通過暴力來維護自身地位。

我舉我自己的例子,是希望向大家說明一校園霸凌是一個複雜的系統性問題,不是任何一條行政命令、不是任何一條法律法規、不是任何一個或幾個機構努力去做就能解決的問題。

個人抗爭對於緩解校園霸凌有沒有積極意義?

是有的。

但這個度非常難以把握。

抗爭容易激化矛盾,更容易形成新的霸凌,還很容易極化成類似美國那樣的純粹暴力。

然而不抗爭,卻又容易讓霸凌常態化、穩固化、隱蔽化————

這一問題,在青少年自身層面上是無解的。

我拍攝的《少你》完全是自發抗爭,但我必須提醒大家,這樣的抗爭過於理想化,只能在精神層面給予青少年以鼓勵,對於系統性的解決校園霸凌問題缺乏指導意義。

真正有效的做法,一定是多方共舉,齊心協力。

政府負責緩解和疏導社會壓力,讓成年人不再將自身壓力向下傳導。

立法部門應該儘快調研儘快立法,將校園霸凌問題納入法律框架。

教育部門應該儘快調整內部治理結構,在學校和老師層面上建立一種監督和防禦機制。

傳媒應該對父母家長進行及時確切的提醒,以社會教育的形式,匡正他們的家庭教育理念,重視孩子的心理健康,杜絕軟弱和過激反抗————」

林林總總,方星河像一個真正的專家教授那樣嚴肅發言,講了很多乾貨。

結束後,掌聲雷動。

這不是一個適合裝逼的場合,所以他拿出了最好的態度、最填密的邏輯、最宏闊的思路、最熱烈的真誠。

發言的最後一句話,他是這樣講的—

「我已經走在鋪滿鮮花的路上,我希望全世界所有同我一樣的青少年,都能走在鋪滿鮮花的路上。

我不能拯救誰,但是心中充滿愛的孩子自然會拯救二十年後的世界,我們的世界。

世界並不總是美好,而如果有機會讓它變好,我願意為此付出力所能及的努力,Better,and better。」

立意極高的發言,自然而然地登陸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日本也好,韓國也罷,還有重中之重的北美,關於霸凌與反霸凌的討論臻至巔峰。

周四開會周五登報,到了6月28日星期六,已經上映半個月之久的《少你》,單日票房不跌反漲,並且爆出新高——2026萬美元,登頂青春片影史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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