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祭司現世(1/2)
她手腕上的金色血液,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滲透進暗衛首領的黑甲之中,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暗衛首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他想掙脫蔡文雙的束縛,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天機輪……要醒了……」
戲母殘魂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一絲期待,還有一絲……解脫。
地宮深處,傳來一陣陣機械轉動的聲音,咔噠咔噠,如同來自遠古的召喚,又像催命符,讓人心驚膽戰。
「文雙,你聽我說……」戲煜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費力地抬起手,想去觸碰她的臉頰。
金色鎖鏈,如同憑空出現的毒蛇,從蔡文雙胸口蜿蜒而出,速度快得讓人無法反應。
那金色的光澤,不像凡間之物,倒像是天神的鎖鏈,帶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鎖鏈的一端連接著蔡文雙的心口,另一端則分化成兩股,分別纏繞在戲母的殘魂和暗衛首領身上,將他們牢牢地釘在冰冷的石柱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甜膩中帶著一絲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
「你當年偷換的不是容器,是蔡父體內真正的天機輪核心!」蔡文雙的聲音因為痛苦而變得嘶啞,卻依舊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擊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戲煜猛地抓住蔡文雙的手腕,指尖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別相信戲母的話,她……」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竭力壓抑著什麼。
就在這時,地宮壁畫上,一道人影踉蹌走出,赫然是消失已久的清風道長。
他鬚髮皆白,衣衫襤褸,眼神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哈哈哈……戲無疆好算計,竟讓雙生血脈互相吞噬!」他癲狂地大笑,笑聲在地宮中迴蕩,如同夜梟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暗處閃現,正是廣陵子。
他臉色蒼白,手中緊緊攥著一個藥瓶,瓶口滾落出幾張殘破的藥方。
「二十年前那場瘟疫,是戲母要我……」他的話戛然而止,藥方殘頁散落在地,上面依稀可見幾味藥材的名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地宮深處,沉寂已久的青銅傀儡群突然活了過來,它們的眼睛發出幽幽的綠光,咔噠咔噠地走向眾人,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
戲母殘魂的聲音從傀儡口中傳出,空洞而冰冷:「文雙,你父親當年為救我自願刻入天機輪,現在該用他的血重啟……」
突兀的,蔡父猛地拔出暗衛首領的佩刀,刀鋒寒光閃爍,映照著他決絕的眼神。
他踉蹌著走向蔡文雙,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愛,有不舍,還有深深的愧疚。
「別讓她得逞!」他嘶吼著,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心口……
「爹——!」蔡文雙悽厲的喊聲響徹地宮,眼睜睜看著父親手中的刀……
地宮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蔡父手中的刀停滯在半空,刀尖幾乎觸碰到他的衣襟。
所有人都被戲煜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
他扯開衣襟的動作粗暴而決絕,露出胸膛上縱橫交錯的傷疤,觸目驚心。
那些傷疤並非尋常刀傷,而是如同某種古老的圖騰,詭異地與天機輪的紋路完全重合。
「廣陵子,你當年給蔡父的藥里混入了我的血!」戲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死死地盯著廣陵子,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廣陵子臉色驟變,原本蒼白的臉上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他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笨蛋!戲母才是真正的……」廣陵子突然暴起,如同困獸猶鬥,猛地將身旁的清風道長推入腳下深不見底的地縫。
清風道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在地宮中迴蕩。
廣陵子的話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硬生生掐斷,留下一個巨大的懸念,讓人心癢難耐。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天機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竟然開始逆向旋轉。
金色的光芒如同漩渦般旋轉著,將戲母的殘魂吸入其中。
殘魂發出悽厲的尖叫,卻無法掙脫這股強大的吸力,最終化作一團血雨,湧入蔡文雙的眉心。
蔡文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的眉心處,那滴血紅的印記越發鮮艷,如同盛開的曼珠沙華,妖冶而詭異。
戲煜的眼前突然閃過一幅幅模糊的畫面:二十年前,一個破敗的廟宇中,兩個襁褓中的嬰兒被同時放入天機輪……其中一個嬰兒,赫然是他自己!
另一個嬰兒,雖然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襁褓卻與蔡文雙身上的衣物極為相似。
「快走!這是戲母設的局!」蔡父突然抱住蔡文雙,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他猛地將蔡文雙推向戲煜,眼中滿是決絕。
戲煜下意識地接住蔡文雙,卻感覺手中一片冰涼。
他低頭看去,只見蔡文雙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爹……」蔡文雙無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蔡父,卻只抓到一片空虛。
蔡父踉蹌著後退,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看著戲煜,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刀,刀尖對準自己的胸口……
「不——」戲煜嘶吼著,想要阻止蔡父,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地宮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頭頂的石塊紛紛落下,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快!離開這裡!」蔡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戲煜和蔡文雙推向地宮的出口。
「爹!」蔡文雙哭喊著,死死地抓住戲煜的手,不肯放開。
戲煜緊緊地抱著蔡文雙,眼神堅定而決絕。
他知道,他們必須離開這裡,必須活下去,為了蔡父,也為了自己。
「轟隆隆——」地宮地面突然裂開……
地宮地面驟然裂開,一條猙獰的縫隙如同巨獸的血盆大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碎石崩落,塵土飛揚,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一個身影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皇城太醫,一襲黑袍,面色陰沉如水,手中捧著如同睡美人般沉靜的紫衣女。
他抬起頭,陰鷙的目光掃過混亂的場面,最終落在戲煜身上,聲音低沉而沙啞:「主上,皇脈已斷,是時候……」
他話未說完,異變突生。
戲煜猛地將懷中虛弱的蔡文雙按在天機輪的核心之上,那古老的輪盤散發著幽幽的冷光,仿佛沉睡的巨獸即將甦醒。
「咬破我指尖!」戲煜的聲音急促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蔡文雙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照做。
尖銳的牙齒刺破皮膚,溫熱的鮮血滴落在冰冷的輪盤之上。
金色的血液,如同擁有生命般,順著古老的紋路蔓延開來。
天機輪發出低沉的嗡鳴,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輪心噴涌而出,席捲整個地宮。
塵土飛揚,碎石亂舞,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就在這時,一個金色的身影從輪心緩緩爬出。
他身形佝僂,面容枯槁,一雙眼睛卻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戲無疆,天機閣前主,戲煜的生父,此刻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帶著無盡的怨恨和憤怒。
與此同時,蔡父的身體突然爆發出耀眼金光。
金光如同潮水般涌動,將他包裹其中,最終凝結成一個半透明的人形。
那人形與蔡父的模樣一般無二,卻多了幾分威嚴和神聖,如同天神下凡。
「當年你偷換的不是血脈,是天機輪真正的鑰匙!」蔡父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整個地宮。
他的目光落在戲無疆身上,帶著無盡的嘲諷和蔑視。
戲無疆殘魂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如同受傷的野獸。
「廢物!你竟敢私藏雙生血脈?」他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蔡父,眼中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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