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雙魂相噬(2/2)
蔡文雙下意識地接住捲軸,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捲軸上傳來,仿佛有什麼東西要鑽進她的身體。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孟婆手中的引魂鈴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鈴聲化作一道血河,瞬間淹沒了整個地宮。
血河翻滾,帶著令人窒息的腥臭味,仿佛要吞噬一切。
戲煜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鮮血中,竟然閃爍著詭異的黃泉符文。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她要借雙生血脈重啟輪迴……」
他的話還沒說完,異變突生!
蔡文雙的眉心突然裂開,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從中飛出,那是一個粗獷的漢子,正是蔡文雙的父親,老蔡!
老蔡的虛影發出一聲怒吼,義無反顧地撞向孟婆。
「不——!」孟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血河劇烈翻滾,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地宮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戲煜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傳來陣陣轟鳴聲,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卻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
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那是一雙冰冷而纖細的手。
他努力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戲煜……」一個虛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相信我嗎……」
戲煜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仿佛要飄起來一樣……
「不……」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抓住那隻手,卻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瞳孔,突然分裂成兩半,一半是戲無疆的冷漠,一半是紫陽的瘋狂……
「你……偷換的……不是……血脈……」
地宮搖晃得愈發劇烈,碎石簌簌而下,仿佛末日將至。
戲煜的瞳孔,一分為二,一半是戲無疆的冰冷,如萬年寒潭般深不見底,一半是紫陽的瘋狂,似熊熊烈火般焚盡一切。
兩種截然不同的神態交織在他臉上,顯得詭異而恐怖。
「你偷換的不是血脈,是……」紫陽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帶著一絲得逞的陰狠,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要將世間的一切美好都撕碎。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股灼熱的液體猛地注入戲煜心口。
那液體金光燦燦,如同流動的陽光,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聖氣息。
「別相信他的記憶!」蔡文雙的聲音顫抖著,卻異常堅定。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然緊緊地抱著戲煜,仿佛要將他從深淵中拉回來。
金色的血液順著戲煜的經脈流遍全身,與他體內原本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兩種不同的力量在他的身體裡碰撞、交鋒,如同兩條巨龍在互相撕咬,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與此同時,血河翻湧,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孟婆捂著喉嚨,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她的指縫間,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她的衣襟,也染紅了翻滾的血河。
玄冥站在血河岸邊,手中握著一支判官筆。
筆尖滴著鮮血,正是孟婆的。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神冰冷而無情,如同審判一切的死神。
「你違背契約,帶黃泉之力入侵人間……」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閃過,沈青梧的皇族玉佩突然化作一條金色的鎖鏈,纏住了玄冥的腳踝。
鎖鏈上閃爍著古老的符文,散發出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
玄冥微微皺眉,低頭看著腳踝上的鎖鏈,他沒想到,這枚看似普通的玉佩,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地宮的另一邊,雲無心從傀儡群中掙脫出來。
她的衣衫凌亂,頭髮散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掩蓋不住她眼中的堅定。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封密信,信封上沾染著點點血跡。
她深吸一口氣,將密信緩緩展開。
「戲母早在二十年前就……」她的聲音顫抖著,仿佛要將一個驚天秘密公之於眾。
密信上的字跡娟秀工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無奈。
突然,一隻手猛地抓住了雲無心的手腕。
那隻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正是戲煜的。
「你當年為何要偷換我與蔡父的……」戲煜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雲無心看穿。
雲無心臉色一白,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手中的密信,緩緩飄落在地上,仿佛一隻折翼的蝴蝶。
地宮深處,空氣凝滯,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戲煜的臉龐扭曲變形,紫陽的靈魂徹底占據了他的軀體。
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卻燃燒著地獄般的烈焰,陰森而可怖。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礫摩擦,帶著勝利者的狂妄:「現在輪到你陪我下地獄了!」
蔡文雙的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戲煜,或者說,此刻占據戲煜身體的紫陽,眼中的惡意如此清晰,讓她如墜冰窟。
她明白,紫陽的目標是她,是她的雙生血脈。
一股決絕的勇氣在她心中燃起,她顫抖著舉起手,金色的血液在她掌心匯聚,凝成一柄閃耀著光芒的利刃。
她深深地望了一眼被紫陽占據的戲煜,眼中充滿了悲傷和不舍
「用我的血!」她低吼一聲,金色的劍刃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
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但她依然咬緊牙關,不讓一絲痛苦的呻吟泄露出來。
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如同盛開的血色曼陀羅,悽美而決絕。
與此同時,血河翻湧,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原本平靜的血河,此刻如同沸騰的岩漿,劇烈地翻滾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孟婆的身體在漩渦中掙扎,她的喉嚨被玄冥的判官筆刺穿,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翻滾的血河。
血河之上,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戲母的殘魂。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如同夜梟的哀鳴,讓人毛骨悚然。
「雙生血脈相殘之時,就是燭龍現世之日——」她的聲音尖利而瘋狂,充滿了扭曲的喜悅。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玄冥,這位地府的判官,一向以鐵面無私著稱,此刻卻做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判官筆,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天靈蓋。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只有深深的悲憫和決絕。
判官筆刺入的瞬間,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倒下,如同斷了線的木偶。
鮮血從他的天靈蓋噴涌而出,如同盛開的黑色曼陀羅,詭異而絕望。
「三千年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無盡的滄桑和悲涼。
「三千年了,終於等到有人能……」
低沉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那聲音中蘊含的無盡滄桑與悲涼,仿佛穿越了漫長的時光隧道,帶著遠古的塵埃,撲面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沉浸在悲痛和震驚中的戲煜,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玄冥倒下的地方。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無法呼吸。
玄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