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真相噬心(2/2)
「煜哥哥……」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
戲煜努力地睜開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他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焦急地望著他。
那張臉,是……蔡文雙!
「文雙……」戲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煜哥哥,你怎麼樣?」蔡文雙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我……我沒事……」戲煜想要安慰她,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地沉下去,沉下去……
「不……」蔡文雙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緊緊地抱著戲煜的身體,不願放手。
就在這時,赤松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孩子,你體內的血脈,正在覺醒……」
他的拂塵,依舊指著蔡文雙眉心的血契印記,眼神深邃而莫測。
「這是……宿命……」
「孩子,你體內的血脈,正在覺醒……」
赤松子的話音未落,拂塵已然指向蔡文雙眉心那枚鮮紅欲滴的血契印記。
他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直抵靈魂深處。
「這是……宿命……」
話音剛落,原本還沉浸在無邊黑暗與虛弱中的戲煜,猛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渾身一震。
他猛然抬手,一把將蔡文雙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還很虛弱的身體,死死地護住她。
「你早就知道?!」戲煜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直逼赤松子。
他死死地盯著赤松子,眼中翻滾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憤怒,更有深深的……後怕!
如果赤松子早就知道蔡文雙的血脈,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
他接近自己,幫助自己,甚至不惜以身犯險,難道都是為了……為了這一刻?!
蔡文雙被戲煜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伸手,顫抖著觸摸著自己眉心的血契印記。
那裡滾燙,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灼燒著她的皮膚,更灼燒著她的靈魂。
「所以……所以當年,你故意讓我覺醒血脈……」蔡文雙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猛地抬頭看向赤松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質問,「你……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一個……一個容器?!」
「容器」二字,如同驚雷般在蔡文雙的腦海中炸開。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會做那些奇怪的夢,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發生那些詭異的變化,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對戲煜產生那種無法言喻的感情。
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因為她體內的血脈,因為她從一開始,就被當成了一個容器,一個承載著某種力量,或者說……某種靈魂的容器!
赤松子面對兩人的質問,並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嘆息一聲:「天意弄人,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他話音未落,原本還算平靜的四周,突然狂風大作!
「轟——!」
一聲巨響,仿佛天崩地裂!
原本被燭龍虛影籠罩的天空,竟然硬生生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無數血紅色的蝴蝶,如同嗜血的魔鬼,從那裂縫中瘋狂湧出!
它們尖嘯著,盤旋著,帶著無盡的怨恨和瘋狂,瞬間就將那巨大的燭龍虛影撕扯得七零八落!
燭龍虛影痛苦地嘶吼著,掙扎著,卻根本無法抵擋這鋪天蓋地的血蝶攻擊。
在血蝶群的瘋狂撕咬下,燭龍虛影迅速消散,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戲母的真身!
然而,那真身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是什麼人類的形態,而是一隻巨大無比的……神獸!
它的外形與赤松子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猙獰可怖!
它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它頭生雙角,角上纏繞著黑色的閃電,噼啪作響,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它的眼睛,是兩團燃燒著的血紅色火焰,充滿了暴虐和瘋狂!
「這……這是……」蔡文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生物,甚至連做夢都不敢想像!
「別看她的眼睛!」
就在蔡文雙被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深深吸引,幾乎要迷失其中的時候,戲煜猛地一聲大喝,將她從失神中驚醒!
與此同時,戲煜胸前佩戴的那枚玉佩,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一條條靈蛇,瞬間蔓延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戲煜和蔡文雙緊緊地籠罩在其中!
玉佩上的紋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仿佛活過來一般,在光罩上不斷遊走,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力量!
「啊——!」
戲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的身體,在那光芒的照耀下,竟然開始冒出陣陣黑煙,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
「煜兒……你……你竟然……」戲母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戲煜卻死死地抱著蔡文雙,不讓她看到那恐怖的景象。
他低頭,看向懷中臉色蒼白的蔡文雙,
他輕輕地咳嗽了幾聲,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染紅了蔡文雙胸前的衣襟。
「咳咳……文雙……」戲煜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他抬手,用指尖輕輕抹去蔡文雙眼角的淚痕,
「當年……你父親為救我……本該……活下來的是他……」戲煜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一個字,都仿佛要耗盡他所有的力氣。
蔡文雙看著戲煜蒼白的臉,和那染血的衣襟,心中一陣絞痛。
她猛地反手,緊緊地攥住戲煜的衣襟,聲音顫抖著問道:
「所以……所以你這二十年來……一直都在贖罪?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為了我父親?!」
戲煜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蔡文雙,
贖罪?或許吧……
他這二十年來,的確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責之中。
他努力地想要彌補,想要保護蔡文雙,想要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竟然會將她推入更深的深淵……
就在這時,戲煜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他猛地轉頭,卻只看到……
「煜哥哥,你為什麼……不肯愛我……」
血色刀鋒,裹挾著蘇璃無盡的怨恨,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直刺戲煜後心!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戲煜甚至能感覺到刀鋒劃破空氣時產生的尖銳呼嘯聲,像極了蘇璃臨死前絕望的哭喊。
他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或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吧……欠下的債,終究是要還的。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向前一拽,他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你先走!」
蔡文雙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在他耳邊炸響。
戲煜猛地回頭,只見蔡文雙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如紙,眉心那枚血契印記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她伸出的右手,金色的血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一條閃爍著光芒的鎖鏈,緊緊地纏繞在他的腰間。
鎖鏈冰冷的觸感,讓戲煜瞬間清醒。他低頭看著蔡文雙,
「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蔡文雙沒有回答,只是咬緊牙關,用力地將他向後推。
金色的鎖鏈,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斷地收縮,將他拉離危險。
「我的命,本就該還給你。」戲煜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決然。
他反手抓住蔡文雙的手,用力地將她拉回自己身邊,緊緊地抱在懷裡。
「傻瓜,我怎麼會丟下你一個人……」他將下巴抵在蔡文雙的頭頂,感受著她髮絲的柔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
就在這時,地宮上方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戲母巨大的蛇身,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盤踞在地宮穹頂,猩紅的蛇眼,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戲煜和蔡文雙。
「雙生血脈相融之時,就是燭龍吞噬之日——」戲母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音,充滿了陰森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