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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反噬自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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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蔡父突然發出一聲狂吼,猛地抱起一旁的青銅巨鼎,狠狠地砸向蘇蘅!

「老蔡,你瘋了!」蔡文雙驚呼出聲,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轟——」

青銅巨鼎重重地砸在蘇蘅身上……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青銅巨鼎,竟然直接穿透了蘇蘅的身體,仿佛她只是一個虛影。

「這……」蔡文雙和戲煜都驚呆了。

更詭異的是,原本嵌入青銅門凹槽中的「皇室密鑰」,竟然自動飛出,徑直射入了蘇蘅的後心!

「啊——」蘇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才是真正的天機鎖核心!」蔡父嘶吼著,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戲煜的目光,卻落在了暗衛統領身上。

他赫然發現,暗衛統領的脖頸上,竟然浮現出與蘇蘅相同的青銅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活物一般,緩緩蠕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難道...」戲煜閃過一個念頭。

蘇蘅緩緩抬頭,嘴角溢出鮮血:「你以為……只有你……會算計嗎?」

那口沉重如墜月的青銅大鼎朝著蘇蘅猛衝過來。

蔡文雙喊出的「父親,不要啊!」被氣流的呼嘯聲淹沒。

本應聽到的骨頭碎裂聲和飛濺的鮮血並未出現。

相反,大鼎直接「穿過」了蘇蘅,仿佛她是一個幻影,一縷輕煙。

蔡文雙和戲羽目瞪口呆地盯著。

一片寂靜降臨,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臭氧臭味。

接著,鑲嵌在青銅門複雜雕刻中的「御鑰」閃爍著詭異的藍光。

它掙脫出來,伴隨著金屬的尖銳嘯聲劃破空氣,然後刺入了蘇蘅的後背。

蘇蘅尖叫起來,那聲音仿佛要撕裂人的理智。

她的身體抽搐著,像一個線繩纏結的木偶。

「你……你才是天機鎖的真正核心!」蔡父咆哮著,雙眼布滿血絲,臉因憤怒而扭曲。

但戲羽的目光卻落在了侍衛隊長身上。

一條條和現在正蔓延到蘇蘅身上的一模一樣的青銅紋路,正爬上隊長的脖子,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戲羽腦海中閃過。

*難道是……?

*

蘇蘅緩緩抬起頭,鮮血從她的嘴角淌下。

「你真以為……只有*你*……會算計嗎?」

戲羽踉蹌著後退,右臂一陣劇痛如刀割。

冰冷堅硬的翡翠鱗片從他的皮膚下冒出來,像惡性腫瘤一樣蔓延開來。

他倒吸一口涼氣,嘴裡滿是銅腥味。

「你多年前偷走的戲家禁術……」一個聲音沙啞地說道,讓他毛骨悚然。

戲無疆的幽靈形態從地下冒出來,他破碎鎧甲的碎片在他身邊盤旋,一片片重新組合起來。

他就像一個由骨頭和鋼鐵拼湊而成的恐怖拼圖,雙眼燃燒著冰冷、超凡脫俗的火焰。

接著,一個身影從戲無疆的胸口沖了出來,像新生兒從母親子宮裡掙脫出來一樣,衝破了幽靈鎧甲。

是紫衣女子,她現出了真身,散發著一種古老而邪惡的力量。

戲羽的呼吸在喉嚨里凝滯了。

這時他才看到,他哥哥脖子上有一個印記,和他自己額頭上閃耀的雙星一模一樣。

「你一直都是*誘餌*!」戲無疆的聲音充滿了毒液,千年的怨恨濃縮成了一句話。

「*我*才是天機派選中的容器!*我*才是合法的繼承人!」

蔡文雙抬手捂住嘴,強忍著驚呼。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那個童年時的簡單小飾品——山羊吊墜劇烈地顫動著,然後從皮繩上掙脫下來,朝戲無疆飛去。

戲羽額頭上的雙星隨著吊墜的不規則飛行而跳動。

一段尖銳而痛苦的記憶在蔡文雙的腦海中閃過——那場吞噬了戲家軍營的大火,夜晚迴蕩的尖叫聲。

「你放火燒了戲家軍隊……是為了掩蓋*你*……才是真正的繼承人這個事實嗎?」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她劇烈的心跳聲中幾乎聽不見。

戲羽那雙充滿痛苦和困惑的深色眼睛與蔡文雙的目光交匯。

他張開嘴想說話,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搖晃著,身體突然變得沉重,背叛的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手臂上的青銅鱗片跳動著,散發著病態的熱氣……[發生事件]

戲煜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決絕。

那笑聲,像是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撕裂了這詭異的寂靜。

他猛地一震,原本已經蔓延到胸口的青銅鱗片,竟硬生生被逼退回右臂!

「哈哈哈哈……戲無疆,你真以為我戲煜是任人擺布的傀儡?你以為,這所謂的血契禁術,當真能控制我?」

他右臂猛揮,原本纏繞其上的青銅色光芒,如同被馴服的野獸,瘋狂地湧向戲無疆!

那光芒,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仿佛要將世間所有生靈都吞噬殆盡。

戲無疆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那張由殘破鎧甲拼湊而成的臉,扭曲得如同被烈火焚燒過的焦炭。

他嘶吼著,掙扎著,試圖阻止那股力量的侵蝕,但一切都是徒勞。

「不……不可能!這禁術……這禁術明明……」

「明明是你從我這裡偷學的,對吧?」戲煜冷冷地打斷了他,「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禁術,本就是一把雙刃劍!它既能控制他人,也能反噬自身!」

「咔嚓……咔嚓……」

戲無疆身上的青銅鎧甲,寸寸碎裂,如同被巨力碾壓過的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碎片四處飛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寒光。

每一塊碎片,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割裂著周圍的空氣。

隨著鎧甲的剝落,戲無疆那張隱藏在鎧甲之下的臉,終於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

沒有猙獰,沒有扭曲,甚至帶著幾分……儒雅?

那張臉,與戲煜有著七分相似,只是少了戲煜眉宇間的那股凌厲與霸氣,多了幾分陰柔與……算計。

「你……你……」戲無疆的聲音,變得虛弱而顫抖,仿佛一隻被扼住喉嚨的野獸。

「你當我這些年的暗衛巡查,當真是為了追捕叛賊?當真是為了鞏固皇權?」戲煜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戲無疆的心臟上,「我不過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將你徹底剷除的時機!」

他頓了頓,眼神如刀,死死地盯著戲無疆脖頸處那道若隱若現的刺青。

「而你,我的好弟弟,你脖子上的那個刺青……它,也該物歸原主了。」

隨著戲煜的話音落下,戲無疆脖頸上的那道刺青,像是活過來一般,開始扭曲、蠕動。

然後,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那刺青竟然開始……剝落!

像是被撕下的畫皮,又像是蛻下的蛇皮,那刺青一點點地從戲無疆的皮膚上脫離,露出了下面……光潔如玉的肌膚。

與此同時,紫衣女的本體,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那尖叫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她那原本凝實的身體,瞬間化作萬千血絲!

每一根血絲,都像是一條細小的毒蛇,扭動著,掙扎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些血絲,如同有生命一般,瘋狂地湧向……老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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