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 鍾繇迎合曹操之意,戲煜辦學受阻(1/2)
此時,戲志才因吃了些酒,言語間,甚是激動。
就在此時,衙署之外,隨著一陣匆忙腳步聲傳來,荀彧徑直走了進來,對著曹操深鞠一躬,執禮一拜,「主公,徐州之事你可曾知曉?」
曹操指了指案牘之上,勉強笑道:「哈哈,剛剛得知。」
「奉義早已命人將此事通報於我,怎奈山高路遠,送信之人有所耽擱,怎麼,你看都已知道奉義辦學之事了?」
荀彧語氣稍顯生氣,「主公,此事絕不能放任奉義胡來!」
戲志才見荀彧與他意見相合,這才放下心來。
「潁川多才子,荊襄有隱士,他們哪一個不是儒學之士!」
「如若推行奉義的辦學之策,豈不是要將他們與醫,工,木匠,農民,商賈這些卑賤之人相提並論。」
聞言,曹操臉色微變,但依舊沉默不語,心中卻是不停思索之中。
此刻,曹操最疑惑的是,戲煜為何特意派人將這書簡送到許昌。
以曹操對戲煜的了解,此人做事甚是謹慎,一般很少衝動行事。根據已有經驗,曹操不得不重視此事。
此刻,曹操更是懷疑戲煜是否真有那本《天書全經》神書,或者之物。
起初本來一句捧戲煜以增加其名望的話,如今看來越發要成為現實了。
更讓曹操難受的是,在徐州離別前,戲煜曾囑咐他要穩住,別浪。
可這才沒幾月時日,戲煜倒是顯得有些做事不穩了……
曹操陷入沉思之中,至於戲志才和荀彧,荀攸等人所言,他根本沒聽進去。
許久之後,曹操這才沉聲說道,「請鍾繇前來議事。」
鍾繇年紀最大,更是有著很高的威望與學識,在士族階層之中,僅僅有的「大家」之一。
上次楊修之事,曹操既往不咎,鍾繇安分了很多,甚少出來參合事情。
此刻,曹操很想知道這老傢伙對戲煜辦學一事的看法。
……
半個時辰後,鍾繇輕撫鬍鬚,仔細看完了戲煜送來的簡書。
他放下簡書,看了看眾人,隨後看向荀彧,問道:「文若……此時你如何看待?」
「呵呵,我正要聽聽你的看法,你怎反倒問起我來……!」
戲志才:「你就趕緊說說你的看法,主公也等著呢!」
曹操跟著笑道,「就是,你有何想法,趕緊說與我等聽聽,不可再賣關子。。」
聞言,鍾繇微微一笑,說道,「此乃莫大好事啊……」
「好事……」
荀彧與戲志才頓時就愣住了。
荀攸心中也是驚訝不已:戲煜推行的辦學之策,何以見得是好事?
一旁的曹操聞言,頓時也好奇道,「何以見得是好事,趕緊說說其中緣由。」
鍾繇立即說道,「如今北有袁紹,南有劉表,孫策則居江東。在西還有李傕,馬騰,韓遂,張魯等人,四面皆是強敵,於主公你甚是危險。」
「所以,在我看來,戲大人戲國舅此舉,定是為了爭取民心所向,百姓之歸附。」
曹操微驚,說道,「還請細說。」
鍾繇細細說道,「工匠者,乃是軍備製造之本,於製造軍備,修築城牆甚是有用。」
「醫者,救死扶傷,穩固百姓及兵士力量,甚是有用。」
「商人,推動錢糧貨物流通,以保各地富足有錢糧。」
「各行各業之百姓乃立足之本,分三六九,人數之眾,不可小覷。如今,這些人一旦可以進入學堂,日後必當減少士族儒生可得之官位。」
「再者,諸位可曾細看,國舅設立的這些官職,儘是領俸祿而無實權。」
荀彧言道,「一旦教員培養出名士,地位及身份定當提升,權力自然跟著水漲船高。」
鍾繇聞言,耐心解釋道,「呵呵,這只是其一。」
「更為重要的是,只要戲大人這辦學之策能在徐州順利推行,不出三年,徐州城裡畢竟出現大批工匠,醫者,精通農耕水利之術的農民,學識深厚之儒生,以及經商之人,如此,對徐州乃至主公,豈不是美事一件?」
聽得鍾繇此番言論,曹操只覺得茅塞頓開,心中甚是震撼,實在未曾料到戲煜謀略如此厲害。
曹操忍不住心中陣陣激動:鍾繇這老頭倒是與我不謀而合,甚合我意。
戲煜真是沒讓我失望。
當然,這一切也正是戲煜心之所想。
通過辦學,培養更多的有學識的工匠,從而可以製造出更多器具,有了這些器具,工匠們又可以藉此研發更加先進的設計。
鍾繇見曹操甚是滿意自己的言論,更加肯定道:「正所謂,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國舅此番推行辦學之策,正是在為主公培養大量管理勞力者之人。」
聽得鍾繇一席話,曹操十分信服,少許過後,說道,「吾已有決斷。」
「爾等暫且回去,奉義辦學之策,諸位定要好生支持,我更是會一直支持奉義。」
聽得此言,戲志才與荀彧等人相互對視,隨心中還有微言,但曹操話已至此,他們也不願違背曹操之言,更何況荀彧更是戲煜的好友。
只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幾人實在不明白,今日這鐘繇,為何如此支持戲煜離經叛道之舉。
從丞相府出來後,幾人心中甚是疑惑,實在忍不住問道,「鍾大人,我等實在不明白,你為何也支持戲煜,說出那般離經叛道之言?」
鍾繇淡然一笑,輕聲道,「是嗎?我何曾說過離經叛道之言,我只不過是說了些丞相心中所想之事,呵呵……」
聽得鍾繇此話,戲志才與荀彧等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鍾繇早已看出曹操本就支持戲煜辦學之事。
此刻,曹操大步回到內院之中,四處尋找嘴疼愛的兒子曹昂。
尋找片刻,這才在丁夫人房裡找到曹昂,曹操立即笑著對曹昂低聲道,「昂兒,我交你一項認出,願你好生完成。」
曹昂一向聰慧懂事,更是知書達理,見到曹操,笑著問道,「阿翁,你有何事吩咐於我?無論何事,只要是您交待的,孩兒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讓父親失望。」
聞言,曹操很是喜愛的摸了摸曹昂腦袋,淡笑道,「如今你小叔孤身一人住在徐州,為父讓你過去與他作伴,你可願意?」
曹昂疑惑道,「去徐州陪伴小叔?可我現在正跟在阿翁身邊學習呢,這可如何是好?」
曹操摸了摸曹昂腦袋,正要說話,丁夫人突然插話道,「阿瞞,你這番安排,可是奉義在徐州有事讓你不放心?」
「如若果真如此,倒不如我帶著昂兒和丁妹妹一同趕去徐州,替你好生盯著奉義,如何?」
聞言,曹操臉色微變,沉聲道,「呵呵,你去徐州真是為了奉義之事?依我看,你無非就是想去徐州打麻將了。」
丁夫人頓時臉色一紅,不敢再言。
她的心思,曹操心裡甚是明白。
自從上次在與奉義在大司農府玩耍麻將之後,丁夫人便對此物念念不忘,每日催著工匠製作麻將牌。
為此,曹操心底甚是惱火。
「昂兒一人前往足矣。」
說罷,曹操將書簡遞給曹昂與丁夫人,兩人閱讀之後,頓感震驚。
丁夫人更是忍耐不住,淡笑道,「也只有奉義那般才學才能做出如此非同尋常之事,實在是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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