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暫避鋒芒,轉移目標(2/2)
既然如此,那就先同小叔止戰,上表臣服之心,在緩和了和戲煜關係的同時,也能擁有更多的時間去同西方的羌族和劉璋作戰。
想來這件事小叔定會同意,因為他素來謹慎,而今兗州即將到手,他定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管轄此地,暫停戰事。
曹丕覺得對於小叔,自己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當年父親還在時,小叔就曾說過,同父親那種充滿了作死的「冒死精神」和「浪漫主義精神」之人比起來,他更喜歡穩中求穩!
做事穩紮穩打,做人小心謹慎,方能笑到最後。
這或許就是小叔和父親最大的區別,同樣也是小叔最大的弱點。
倘若自己能藉此機會發展起西方,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果然只能是你啊,戲志才!」
心事一解決,曹丕的臉上頓時有了笑意,身上也不再散發出晦暗陰鷙的氣場。
戲志才聞言挺直了身板,微微一笑,道:「魏公過獎,在下不過是為君分憂,說出心中所想罷了,當年主公曾經說過,要在下盡心輔佐,哪怕時至今日,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聽到這番話,剛還揚起嘴角的曹丕果斷撇了撇嘴,類似於這樣的話他近些年來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要不是他真的有才,能解自己之憂,是當年的幾個託孤之臣中少有的可堪重用之人,自己又怎會將其性命留到今天?
倘若仲達也有這番謀略,自己又怎會不得不重用與他?
日後若是西征勝利了······
曹丕按耐住心底的殺意,深深嘆了口氣。
罷了,如今時機尚未成熟,還是等勝利了再看吧······
公園214年,初冬。
曹丕趁著謠言愈演愈烈之際,急忙向天子上表了一片臣服奏摺。
裡面寫道自己心繫大漢,永遠是大漢最為忠實的臣子,萬不敢有半分謀反之心。
於此同時,身處下邳的戲煜收到了另一篇書信。
同樣是出自曹丕,拋去開頭幾句沒有任何營養價值的問候外,主要是在向他問難,詢問為何不遵守當初在冀州承諾好的盟約,為何要對曹魏用兵,是否有違約之心。
看完了表忠心的奏摺,再看這封指責自己不守承諾對兗州用兵的書信,戲煜笑著搖了搖頭。
他將書信遞給周邊一道烤火的孔明、奉孝、賈詡等人,一語不發。
典韋和子龍難得軍無甚大事,難得趕回來在此休息。
黃忠則一直坐在戲煜的身邊烤著火。
如今的他年紀漸漸大了,早已不管軍中之事,整日裡除了打太極是是做保養,看起來好像比在軍中還要忙碌一些。
不過他的這番忙碌多少還是有些效果的。
眼下在眾人中雖然年紀偏大,但看起來精神抖擻,半點不像年過半百的中老年。
話說眼瞅著快一年過去了,大家還是第一次如此齊全的坐到一處。
不遠處黃旭、典滿、浦沅·····諸多年輕後生在院內嬉戲玩耍,談笑風生。
就長輩們空坐著一語不發的場面,他們是真的不感興趣,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曹丕現在做事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不知諸位對此怎麼看?」
郭嘉一口悶下剛熱好的酒,只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在發出一陣舒爽的感嘆後才砸了咂嘴吧,道:「給他想出這個主意的人不簡單,以重諾為出發點,確實讓我等不得不止戰。」
「說的不錯。」
諸葛孔明點點頭,繼續道:「先是向天子表忠心,接著再以一封書信來指責咱們不信守承諾,並以此為藉口,希望能得到緩兵止戰的結果,這些目的都好猜,書信中一目了然。」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們止戰之後要做什麼?」
「止戰還不是最終目的?」
典韋拭了拭嘴邊的酒,一臉狐疑的看著諸葛亮,道:「他想止戰罷兵,就說明他怕了啊,曹丕那個兔崽子指定是膽怯了。」
「要我說啊,如今的曹魏一族,就沒一個有魄力的,同當初的驍勇善戰,足智多謀的曹公比起來,當真不值一提!」
「這倒是,如今的曹魏確實沒一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戲煜點點頭,對典韋的這番話很是贊同。
但也只限後半句,至於前半句······他並不認為對方只是簡單的害怕。
說的再確切一點,是他不認為曹丕在膽怯之後會這麼快的退兵,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其實退兵也好,止戰也罷,他都無所謂。
畢竟兗州之地還需管理,而先前改良了許久的連弩也到了緊要關頭。
說起來這還是臧霸火燒濮陽城糧草時給他的靈感。
那傢伙為了完成自己的軍令,以過半將士們的生命為代價,才得以成功。
為了減少再出現這等傷亡慘重的代價,戲煜特意命人將之前發展好的箭矢管道改成鐵質,並試圖做成空心,在裡面放置火油彈。
一開始,這還只是個較為完美的想法,但隨著工匠們日夜鑽研,如今倒是有幾分可能做出來。
若是真能成功,日後再襲擊敵人大軍,火燒糧草這事可就變得極其簡單了。
除了這些外,戲煜還打算在下邳成立個天文院,專門召集精通天文之人進行更為細緻的天象研究。
也是通過此次對東郡的洪水,讓他產生了強烈的研究自然災害和天文學的想法。
日後若是再有天災發生,自己多少也能提前預防一二不是?
只不過,這等學科乃是最新演技出來的,所會之人本就不多,還需大量的時間前去鑽研探索,距離成熟研究出地震災害與氣候災害尚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故而止戰也不是不行。
但讓戲煜好奇的是,曹丕那小子在止戰後到底要幹什麼?
「話說文和那傢伙去哪兒了?他素來老奸巨猾,有他在說不定——」
「主公······」
賈詡哀怨的聲音自戲煜身後傳來「您用老奸巨猾來誇獎在下,未免不太合適吧?」
「再說,我就在您下首蹲著呢!」
確實,在戲煜沒提到他名字之前,他便已經在戲煜身側待了許久。
只是·····
怎麼回事兒?這都多少年過去了,自己的存在感竟然還如此的低?
「我去,你啥時候來的?」
諸葛亮和郭嘉在聽到他聲音的第一時間便被嚇的差點兒把手裡的酒杯丟出去。
典韋則向前探了探頭,在看到賈詡的時候眨了眨眼,認真道:「哎!你真的在啊,那咋一直不說話呢?害的我都不知道。」
面對此情此景,賈詡心底一陣委屈。
他低下頭,深深嘆了口氣,隨即幽怨開口。
「曹丕想要停戰,除了害怕外更重要的只怕是錢財和糧食的短缺,在境內百姓們已經怨聲載道的情況下,他們又怎敢大範圍征糧收稅?」
「如此一來,糧草不足,兵馬難行。」
「再者,經歷了東郡洪災,他們需要時間來休養生息,也需要時間去籠絡人心。」
「最後,估計是他們在同我們鬥了這麼多年後種於看清本質,知道鬥不過故而想要轉移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