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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陰謀陽謀,如何抉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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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對方都不用出動水師親自下場,只要將相鄰江東的海域水系盡數圍住,再阻隔掉過往商船,光憑沒糧這一點,不用一年,身陷囹圄的江東,內部便會率先自行瓦解。

想明白這一點的他又怎敢和戲煜正面起衝突?

一瞬間被汗水浸濕了後背的他果斷開口:「盛國公這是何意啊?我等可從未想過要同您開戰啊!」

「主公在得知您要來江東,早就翹首以盼,早在十幾天前便開始準備今日之宴席,全境更是在一月前便知曉主公小妹即將嫁與盛國公之事,高興得喚醒鼓舞。」

「其中不乏百姓們自發購買紅燈籠,只為恭賀二位,願二位百年好合,在此等盛事即將到來之際,江東又怎會生出惡意?」

「反倒是您南下,並未見到半點誠意,南下之時還不忘帶率大軍處境,惡意滿滿啊!」

他彎著腰,叫人看不清面色,但聲音低沉又迫切,像極了被人欺騙後難以置信語氣。

戲煜聞言,淡淡掃了眼魯肅,隨即勾了勾唇角,望著孫策輕聲說道:「說我沒有誠意?那麼請問伯符,不知其弟孫仲謀現在何處?」

「正在家中照顧老母,母親近些年來,身子愈發不適,今日更是半點離不開醫師,仲謀在迎接完您的到來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回去照看了。」

這個問題孫策早有成算,故而答的滴水不漏,相當自然。

早在戲煜沒來之前,他便已經和仲謀商量好了話術,只為防止對方的探尋。

「哦?身子不適?再這春暖花開之季,令母竟然病了?不知因何而病啊?」

戲煜略帶疑惑的湊向孫策,對方當即飲下一口酒水以緩尷尬,隨後淡定道:「這個醫師該在查,想來近日便會有結果。」

奈何他就算裝的在淡然,也逃不過戲煜的火眼金睛。

他面部細微表情控制的不錯,但鼻頭的輕微聳動,眼眸下意識的躲閃,顯然是沒說實話。

「既然如此,我建議伯符還是換個醫師的好,吳老夫人乃是當世皆知的忠烈節婦,憑藉一己之力養大破虜將軍的四位嫡子,萬不可被那等庸醫毀了。」

「恰好我曾拜師華佗,學過些岐黃之術,不妨去見見老夫人,若是她當真病的不輕,也好及時給華佗去信,叫他來此看看。」

說罷,他順勢起身,讓孫策心下猛地一跳,不知該幹些什麼。

「怎得?伯符還不走?切莫耽誤了老夫人的病情啊!」

見對方坐著不動,戲煜低頭似是而非的笑著,叫孫策尷尬至極。

娘啊······

現在這可咋整?

戲煜怎得不安常理出牌?尋常人問到這裡不是已經可以結束,繼而開始下一個話題了嗎?

怎得偏他揪著不放?

不但要問,還要親自去看,這是能看的嗎?

一看不就全露餡兒了?

「這······這家母——」

「好了,老夫人生病是大事,豈容我等在此東拉西扯,停滯不前?一切等見了老夫人之後再說!」

說罷,他便伸手想要拉孫策起身,言語中還帶著幾分責怪。

這一刻,先前因為戲煜以及賈璣的那番話而劍拔弩張的氛圍就這麼被孫策的尷尬和戲煜的執著給打散了。

忽然之間,一切都變得輕鬆起來。

「盛國公,此事急不得,還是過幾天再說吧!」

孫策可不敢起身,面上也泛起了些許苦澀之意。

要是讓母親知道自己在宴席上詛咒於她,以老夫人的性格非拔了自己這身皮不可!

能將他們兄弟四人帶大,老夫人的身體情況可想而知。

平日裡就健步如飛,生龍活虎的,時不時和同人打打麻將,鬥鬥地主,過的比他這個兒子快活多了。

話說麻將和撲克牌,都是來自青徐二地一些休閒娛樂的好東西。

自打被商人帶到此地後,便深受廣大百姓們的喜愛。

平日裡,達官貴人家的婦女最愛湊到一桌玩這些東西,尋常百姓們也會在每日勞作結束或者是閒暇之餘玩上一玩,放鬆心情。

只是,他們就算在喜愛這些休閒娛樂的小遊戲也不能讓戲煜看到啊。

也別是在自己還說了母親病重的前提下。

這不是要他命呢嗎?

「今日都不去還要何時去?」

戲煜搖搖頭,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說:「伯符,那可是你的母親,如今重病臥床,你不去塌前盡孝便已是不對,怎得還要阻攔我去看看?」

「要知道,再過不久我同你便是一家人了,尚香的母親,自然也是我的母親,不去探望如何說得過去?」

「伯符啊,你我同為一家人,又怎能看著我做那不孝之徒?」

孫策被他這番義正言辭的說法給弄傻了。

怎麼還上升到孝不孝順的地步了?

他不想讓人去看母親純粹是因為不想母親知道自己咒她,也不想讓戲煜知道自己騙他啊!

這要是真去了,他還不兩頭不落好,把人全得罪光了?

不行!萬萬不行!

「可······可是母親那邊多有不便,今日確實不宜去探望啊!」

聲音突然尖銳了不少的孫策心中很是忐忑,但就算再不安,他也勢必不能叫戲煜去看往母親!

「既然大舅哥不願意我去探望,那便算了吧。」

說罷,戲煜還深深嘆了口氣,隨後拍了拍孫策的肩膀,頗為親切的說道:「咱們再說會方才的話題,大舅哥啊,我來江東的誠意可不比你少啊!」

「那些兵馬也並非我有意帶的,只是······我不論去什麼地方身邊都得有人陪著啊,雖說我身手不凡,對上千軍萬馬也絲毫不見慌張。」

「但身為盛國公,出行帶上些跟隨的侍衛這不過分吧?我可是當今天下唯一的盛國公!」

「哎?」

孫策眨巴著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突然被叫的如此親切,他很不習慣啊,怎麼辦?

還有,你是當今唯一的盛國公,難道我就不是唯一的吳侯了嗎?不就是官職比你低些,手下的能人義士比你少些,所屬領地比你窮些······

想著想著,孫策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些可憐了,他望著戲煜的眼神,也變得很是古怪。

「這是怎麼了?」

戲煜不明所以的看了孫策一眼,繼而扭頭望向眾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只不過,哪怕是唯一的盛國公,也有不受我控制的事情。」

「就好比那黑白騎,雖然都是我教導出來的普天之下一等一的,精兵,不但善於騎射遊獵,還精通隱匿、戰略、刺殺······,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會受我的管轄呀!」

「黑白騎也是有各自直接統帥的長官的,說白了,除了我身邊諸位所看到的這些黑白騎外,其他黑白騎的行蹤飄忽不定,哪怕是我也不知曉。」

「只不過······既是我親手培訓出來的,那他們自然只為我負責,想來我在哪兒,他們也必定隱身在哪兒。」

「這是在黑白騎成立之初便定死的規矩,哪怕是我也無法改變,還有一點,既然黑白騎皆為我服務,那麼只要他們沒死亡,我便不能死,也不會死!」

「伯符,你現在還想著開戰嗎?」

「我······這,我——」

孫策黑著一張臉,卻沒有半點兒唇色。

他到是想開戰,但是敢嗎?

本來想給戲煜一個下馬威,可誰曾想,反倒被對方嚇得不敢動彈。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能做的選擇好像就只有一個!

黑白騎的威名他要是不知道,那可就真是白活了。

當年北方冀州之戰,暗殺了袁術無數兵馬的是黑騎,滅了袁術大將軍紀靈的也是黑騎,要不是黑騎,那年的冀州之站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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