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袁本初,不一樣的梟雄(1/2)
如同她父親呂布一般橫掃千軍,同時,呂玲琦乃女兒身,反倒身形輕盈敏捷,雖少了幾分呂布之霸道,卻又多了幾分靈動詭譎。
這日,日落時分,袁紹軍隊被殺得節節敗退,袁紹不得不下令撤軍,後軍掩護袁紹轉移,朝著官渡後方黎陽城前大營而去。
袁紹兵馬被悉數打散,軍中將領甚是疲憊,卻不得不帶隊前去尋找四處逃散之兵馬。
烏巢大營之中存有三十萬石糧草,定當還能以此收攏兵馬,還有兵士願意回到營中。
此刻,中軍大營之中,袁紹一臉愁容,整個人更是頹廢蒼老無力,就在今日之戰事中,袁紹差一點就被亂箭射死。
更讓他頹廢之事,乃是今日一戰之後,他已然失去了與曹操正面開戰之實力,他不得不退回冀州調養生息,以待他日再與曹操開戰,以待血洗今日之恥辱。
但當下,卻也並非沒有扭轉戰局之餘地。
「子遠,今日之敗,輸在何處?」
袁紹滿臉失落之色,沉聲問道。
「主公暫且不要擔憂,我們還有反擊之法。」
許攸此刻同樣略有驚慌之色,但他此刻最重要之事,乃是穩住袁紹心神。
他深知,戰事若是順利,袁紹之心神及策略自然不會有半點慌亂,但戰事發展到今日之局面,袁紹一旦過於恐慌,便會導致心神大亂,進而影響整個戰局之走向。
「主公,如今我們還有機會,烏巢還有三十萬石糧食,只要糧草在,我們便可沿著黎陽,在魏郡之中收攏被打散之兵馬,如此還能東山再起,故而主公大可放心。」
許攸臉色變化不定,他在不斷思索如何勸說才能穩住袁紹之心神。
「主公,我方軍中尚有文丑將軍在,袁熙也可率軍自并州而下,去向李傕等人求援,如若主公許以重金,一旦李傕肯向東進攻,自然便能影響曹操之作戰部署,如若局勢一旦混亂,想必那孫策也絕不會錯過戰機。」
「如此,我們便還有取勝之機,所以,主公,穩住啊,千萬穩住啊,只要穩住心神,我們便還有翻身之戰機!」
「子遠,我們真能守住否?」袁紹淡聲道。
此話一出,袁紹立即感覺自己變了,如今他已是年過半百之人,還有何精力與年輕人爭鋒相對?
據說今日那斬殺顏良之戲煜,如今才不過二十八歲。
此年紀,正是人生最強勁之時,且戲煜此人文武雙全,更何況,今日正面交戰,曹操如此愛惜此人,竟未曾讓他參與正面決戰。
曹操如此保護此人,連暗箭偷襲之機都不給,想要殺掉此人,何其艱難。
經此一站,往後這河北名將之中,再無顏良,卻多了一個戲煜。
「主公,我們當然守得住。」擔心袁紹有所放棄,許攸立即回道,「主公,我們還有十分充足之糧草,這便是我們立足之本,我們再加高城池,
高築城牆,如此一來,足以讓曹軍進軍速度甚是緩慢!」
許攸乃是真才實學之人,胸中甚有方略之策,只是,如今之局面,做任何事都甚是困難。
「袁車騎,你必須振作起來!」見袁紹似乎頹靡不起,許攸不得不稱呼袁紹往日之名號。
此刻謀臣並不多,許攸也就顧不上那麼多。
隨著袁紹勢力不斷擴大,這些年,許攸與之關係也是有所疏遠。
「唉……」袁紹忽然一聲嘆息,「兵敗如山倒啊,曹軍之威猛甚是難擋啊,想我袁紹為何落得如今這般頹勢……」
「我只感覺身上壓力如有千金巨石壓於身……」
「唉……子遠啊,我如今甚是後悔,當初不該聽信你之所言,與曹操開戰!」
「我若聽取田豐之策,如今我我冀州之地,何等地大物博,人才輩出,糧草充足,怎會落得今日這般……」
袁紹深深嘆息,甚是後悔,滿臉乃是頹廢之色。
「主公,這,這如何將罪責全加於在下之身……」
「吾記得大約一年半之前,你曾言要為我刺殺戲煜。」袁紹忽然看向許攸,沉聲道:「可是,直至今日,卻未見你有任何行動,你的刺殺呢,說說而已嗎?」
「這……」袁紹突然這麼一問,許攸直接愣住了。
「還有,吾記得,那時你支取千金,錢糧三千石,這些錢財你又用於何處,做了甚?」說話間,袁紹眼露精光,「說,如此多的軍糧,你到底拿去做了甚?」
「主公,你這番話語,是何用意?」許攸實在錯愕,不知袁紹忽然提及此事,到底想做什麼。
「子遠……你我相識數十年之久,有師徒之情,主臣之恩,更有摯友之情,你認與不認?」袁紹盯著許攸,沉聲道。
「主公,在下與主公,本就是如此,情感動天,在下對主公更是忠心不二,絕不背叛主公之心,在下願為主公上刀山下火海,自當在所不辭!」
許攸頓時高聲跪拜道。
「如此,很好,很好!」
袁紹聽得許攸這番表露衷心之話,原本頹廢之神色,這才有了幾分歡喜之色。
只是,許攸也不知自己為何忽然說出這麼多表達衷心之話,可說完這些話,許攸整個人完全沒了神采。
這日夜晚,出去收攏逃散之兵的將領們回到營中。
此時,袁紹早已用過晚飯,一直坐在營帳之中等待將領們匯報消息。
但結果不出所料,整理統計後,袁軍共計四萬多兵馬不知去向,也許被曹軍抓獲,也許死於戰場之上。
但此事對於袁紹而言,損失慘重。
還好這並非致命打擊,至少他還有烏巢的三十萬石糧草,至少可以支撐到明年!
忽然,郭圖與辛評二人大步走進營帳之中,兩人滿臉惶恐之色,兩人見許攸也在,頓時愣了一下。
「主公……」郭圖臉色毫無秋波,對著袁紹深深一躬,同時偷偷看了許攸一眼。
袁紹見郭、辛二人吞吞吐吐之態,深感不悅,「是有何消息?有話直說,無需顧忌。」
雖然損失慘重,但袁紹此刻並未頹廢不堪,神色還算平靜。」
郭圖與辛評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點頭回道,「回稟主公,我們確實有事相報。」
「審配來報,在鄴城抓住了……許別駕的侄子……此人貪贓枉法,私藏三千石軍糧,延誤戰機……審配已將其抓拿歸案……」
「你們說……什麼?!」許攸頓時站起身,簡直不可思議,滿臉震驚的看向郭圖。
郭圖正在思索如何回答,就在這時,剛剛收攏十幾萬兵馬回營的文丑,再次慌亂闖進營中,來到袁紹跟前,聲音低沉道,「主公,大事不好,烏巢……烏巢起火了!!」
「烏巢……怎會起火?!」
袁紹頓時雙眼瞪的老大,全然沒了之前那般平靜,一時間更是體內氣血翻滾。
「如若烏巢糧草沒了,我這兵馬,休矣……」
袁紹整個人極為震驚,似有異物卡於喉嚨之中,宛若濃痰一般,卻一直堵塞,無法通暢。
袁紹心中甚是難受:難道我袁紹的兵馬……真要付之東流?!
袁紹大步走到營帳門口,遠遠望著那滔天大火,甚是揪心。
此刻,袁軍所有將領也聞聲趕來,眾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待袁紹下令。
袁紹此刻卻是心頭萬千思緒,甚是混亂,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如今這局面。
最讓袁紹不解的是,烏巢怎會起火?!
他早已命淳于瓊率八千兵馬鎮守烏巢,淳于瓊此人雖然好酒,但卻分得清輕重緩急,定然不會讓烏巢頃刻間消失殆盡。
忽然,袁紹心中暗道:難不成有人知曉我在此處屯糧,這才燒毀糧草?!
有人叛我?!
想罷,袁紹忽然轉過身,臉色冷漠,一步步來到營帳之內,直到許攸跟前,沉聲道,「許子遠,我與你,乃是十年摯友,你為何要背叛於我?!」
「主公何處此言,我從未叛於你!!」
許攸頓時高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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