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論功行賞,戲煜驚人要求(1/2)
「不過,如此匯表,可當做標準使用,往後每年,各州郡可參照此表匯報,如此一來,主公便可熟悉境內狀況。」
「至於論功行賞,主公可按次序獎賞便是,至於我,給一個賞賜足以。」
「要何賞賜?」
曹操眯著眼看向戲煜,眼中甚是疑惑。
戲煜已經到如今之地位,不知其還要何賞賜?
「望兄長成全,讓我做曹昂公子的老師。」
來之前,曹昂便如此問過戲煜,如今,曹昂在徐州名望甚高,更是頗有儒生之大德,許多名士對曹昂更是深有好感,均願與曹昂交好。
在戲煜來之前,曹昂曾經如此請求過他,如此可大可小的請求,於戲煜而言倒是無所謂。
但此事對於別人,未必如此去想。
此時,堂內一側,有一小台子,台上放有案牘,案牘之上有一人正記錄今晚之盛會。
此人身穿黑色漢官禮服,頭戴禮冠,面容憨厚,兩眼空洞的盯著眼前書簡。
這人便是司馬懿。
司馬懿清晰的聽見了戲煜所說之話,此話更是在他耳邊迴蕩很久,司馬懿更是思索了好一陣。
「哦……大公子的老師……此人甚是聰明……」
司馬懿喃喃自語道,眼神間更是一股欽佩之色。
真不虧是戲煜。
「此人斷不可輕視,須得深藏於心,絕不可與此人為敵。」
……
一邊的安靜,與堂上之嘈雜截然不同,那邊聽了戲煜所說之話,已經笑開了。
謀臣荀彧第一個站出來捧場,說道:「戲大人,倘若你做大公子之師,我等這些儒生那就不必教了。」
「呵呵,這,哈哈……」
曹操忍不住笑了。
他甚是沒想到,戲煜居然如此狡猾,若=倘若他做了曹昂的老師,那便是嫡子之師。
而儒生最講究尊師重道,如此便有了師徒情分。
如此一來,戲煜也就有了兩代君主之護佑,縱然曹操先去一步,曹昂便依舊能夠壓制住宗親。
「奉義,這賞賜是昂兒要求的,還是你自己想做他師父?」
曹操看向戲煜,問道。
「公子確實要求過,但此事我自己本就早有打算了,只是,瑣事繁忙,才沒時間找兄長商議。」
「好,倘若你只有這一要求,確實算不得什麼,我當然應允,你當然可做曹昂的師父,從今日起,我這這昂兒便交由這點兒要求的話,的確不算什麼,你自可做他師父,從此刻起,昂兒我就交給你了。」
聞言,其餘人,諸如曹仁、夏侯惇,曹純等人,均是默不作聲,他們差不多此番之含義,如此關係從曹操口中而出,那便是千真萬確,絕不變數了。
當然,這天下誰人不知曹操乃是重情重義之人。
「唉,這……」
一行人見此事一定,甚是嘆息,心中甚是複雜,他們誰也不敢與曹操爭論,只得將此事暫時憋在心頭。
此事談定後,接下來,在這大堂之內,開始論功行賞,時間倒是過的很快,到了宴會後半段,戲煜已經沒有多少興趣,荀彧高聲宣讀在場之人的所受封賞,曹操便拉著戲煜去後院……
不過,今日之宴會與往日確實相比,只不過是提前通知而已,明日早朝便有天子詔書,以此向天下人表明今日的宴會只不過是一次提前通知罷了,明日的早朝會在天子詔書之中表明大家的功績,所以早知道和晚知道,實際上也沒什麼區別。
此時,內堂之中,曹嵩剛吃過飯後,身子顫顫巍巍靠在院子邊門檻上,後背倚靠在門柱之旁,神情惆悵,整個人更是對天仰頭而嘆。
少許過後,一陣腳步聲傳來,直接驚動了曹嵩。
此人今年七十歲,兩眼迷茫的看向戲煜,「奉義。」
曹嵩嘴角微微裂開,猶如孩童一般看向戲煜,笑道,「奉義過來,坐我身旁。」
「阿瞞也在,呵呵,阿瞞你也過來坐。」
曹操與戲煜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此處與吵鬧的正堂相比,倒是頗為安靜,且這安靜之中帶著甚是很慢之勢,倒是讓戲煜躁動的內心平靜了許多。
戲煜與曹操一起,一左一右,坐在曹嵩身旁。
「如今這大漢天下,實在是亂了。」
戲煜與曹操剛坐下,曹嵩便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戲煜心底暗道:這大漢之室不早就亂了,為何說今日方才如是說。
「大漢已傾覆,誰還這有補天之能?」
曹嵩再次問道。
這時,戲煜方才發現他在喃喃自語,更是抬頭看著蒼穹,仿佛那蒼穹之上有一道裂縫,補天?
戲煜暗自嘆道:真乃氣勢恢宏之辭!
如今這漢末群雄,剩下之人已然不錯。
這些人,猶如一朵朵翻滾之巨浪,卻又終歸平靜,到最後,剩下幾朵最大之浪花,諸如曹操,袁紹,劉表,江東孫策,與西涼西川等人。
漢朝這天下,早已是四分五裂。
「但,如今兗州城內百姓,能生活,能經商,能農耕,況且天子建在,許昌甚是繁榮。」
「阿瞞,你這是何意?難道你奪取冀州了?」
曹操只好苦笑道,「阿翁,你這已經不止三次問我這個問題了,我於去年冬末便已拿下冀州之地了。」
「非也,你並沒有拿下冀州。」
曹嵩呆呆看向遠處,一隻手握住戲煜,一隻手握住曹操。
「能奪取城池與地盤,其實算不得什麼,只有贏得人心,才算真正統一。你乃大漢之臣,怎能說占據城池便是拿下,你贏的不過是袁紹,但奉義贏的卻是這亂局。」
曹操沉默許久,這一點之前便提過,在這一點上,他的確不如許臻。
「你二人,我真乃兄弟,情同手足,奉義曾經救過我的命,他也救過你的命,但如若沒有阿瞞起用,我們自然無法相識,如此便是緣分。」
曹嵩打起精神,長舒一口氣,「如今這亂世,看似已然有所清晰之態勢,但在我看來,此刻一切才剛剛開始……」
如今這世道之亂,主要由於天下諸侯之徵戰與搶奪城池,而這曹嵩之亂,主要乃是家族內部之亂。
「奉義,阿滿啊,我怕是看不到那景象了。」
「我很難看到了。」
曹嵩神情與預期相比,甚是低落的甚是低落,神色更是定人的說完這話,神情失落不已。
曹操的心裡忽然咯噔一下,不知為何,忍不住鼻頭忽然一陣酸楚不已,眼眶直接紅潤了些許,「阿翁,不可這麼說,你還有時光可以看到太平盛世。」
「不,我看不到了……」
曹嵩說完這話,隨即放開曹操與戲煜兩人的手,甚是孤寂,唯有一人,「去吧,你二人暫且好自為之,往後這天下定當風雲變化,實在難料。」
「嗯,去吧,」戲煜快速揮了揮手,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曹嵩甚是孤寂的背影,坐在池塘邊,一根拐杖陪著他,除去此物別再無他物。
但如此清冷夜晚,他似乎更加喜歡。
曹操拍了拍戲煜肩膀,笑道:「奉義,阿翁這般模樣許久了,你不必計較與擔心,找個時間,待昂兒回來許昌,你二人須得好好見上一面。」
「待昂兒回來後,我定讓他好好見見你。」
「好。」戲煜點頭道。
這一夜,戲煜沒有回到行管之中,卻是留在丞相府內就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