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難產(1/2)
戲煜神色凝重地靜立在庭院之中,目光緊緊鎖住歐陽琳琳所在的房間,那眼神里,滿是深情與期許,心底暗自呢喃,男孩也好,女孩也罷,唯願她母子均安。
未幾,小紅神色張皇,雙眼通紅,淚如決堤,腳步踉蹌地跑來。
戲煜瞧見,眉頭一蹙,滿臉憂慮地喝道:「何事如此驚慌!」
小紅泣不成聲,帶著哭腔回道:「丞相,小姐難產,恐有不測……」
戲煜聞之,面容驟白,雙唇微顫,眼神里儘是惶恐與焦灼。
「怎會如此?速傳產婆穩婆,定要保她周全!哭什麼!快帶我去!」
小紅一邊抹淚,一邊抽噎著說:「丞相大人,女人生孩子男人不宜在旁,這是忌諱。」
戲煜瞪大了眼睛,額上青筋暴起,怒吼道:「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這些!」
正說著,穩婆也氣喘吁吁地趕到,她惶急地看向戲煜,聲音顫抖。
「丞相大人,情況危急,老身也有些不知所措,這可如何是好啊?」
戲煜胸脯劇烈起伏,眼神中滿是決然。
「本相不管那些繁文縟節,你們全力施救,若有差池,我拿你試問!現在,我必須守在她身邊!」
言罷,便大步朝著產房走去,小紅和穩婆面面相覷,只得緊跟其後。
戲煜全然不顧穩婆的阻攔,腳步匆匆地朝著產房疾行而去。
穩婆一路小跑才勉強追上,氣喘吁吁地在他身前站定。
戲煜的腳步在產房門口戛然而止,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那扇門,仿佛要穿透它看到裡面的歐陽琳琳,大聲喊道:「琳琳,你一定要撐住!我在此,定不會讓你有事!」
接著,他轉頭,神色冷峻地對穩婆下令。
「若事有萬一,務必保大人,孩子可舍,聽到了嗎?」
穩婆忙不迭地點頭,應了一聲,便急忙轉身進了產房。
戲煜則在門口來回徘徊,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節泛白,臉上的擔憂與焦急之色愈發濃重,時不時踮起腳尖試圖捕捉產房內的一絲動靜。
戲煜猛地一把拉住正欲沖向產房的小紅,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然與急切,大聲說道:「莫要亂跑,速去醫館尋宋文,或許還有法子能兩全。」
小紅面露猶豫之色,吶吶道:「大人,男女有別,這宋神醫是男子,恐有不便。」
戲煜頓時怒目圓睜,額上青筋暴起,吼道:「都何時辰了,還拘泥於此等小節!快去!」
小紅被他這一喝,身子猛地一顫,不敢再多言,忙轉身朝著醫館的方向飛奔而去。
戲煜望著小紅遠去的背影,又焦急地轉頭望向產房,在門口來回不停地踱步,嘴裡念念有詞,似在祈禱上蒼保佑歐陽琳琳平安無事。
小紅如離弦之箭般向外衝去,她雙眉緊蹙,心急如焚,腦海中全是歐陽琳琳的安危。
她腳下生風,臉頰被疾風吹得生疼,髮絲也在風中肆意飛舞。
一邊狂奔,她一邊在心裡暗自思忖:小姐這般遭罪,生孩子簡直像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女人的命運為何如此悲苦?
若是生育都要承受這般劇痛,自己這一輩子怕是都不想踏入那婚姻的牢籠了。
她咬著下唇,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兒,卻又被她強忍著不落下來,只是腳下的步伐愈發急促,向著醫館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小紅心急如焚地奔跑著,突然,一輛馬車如失控的猛獸般從街角橫衝而出。
小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反應。
伴隨著一陣令人膽寒的撞擊聲,小紅纖細的身軀像一片落葉般被重重拋起,而後又無力地摔落在地。
她雙眼緊閉,額頭冷汗直冒,一縷鮮血從嘴角緩緩流出,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而那肇事的馬車卻絲毫未作停留,馬蹄聲如雷,馬車揚塵而去,只留下小紅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生死未卜。
戲煜在產房外如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地徘徊著。
歐陽琳琳痛苦的呼喊聲不斷從屋內傳出,那聲音像一把把利刃直刺他的心。
他眉頭緊鎖,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每一下都仿佛帶著他滿心的焦慮與不安。
一旁的幾個丫頭,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惶與無措,只能幹巴巴地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
戲煜的精神高度緊張,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疲憊漸漸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可那困意剛一冒頭,就被他強行驅散。
他使勁搖了搖頭,像是要把疲憊甩出腦袋,眼神依舊緊緊盯著產房的門,心裡默默念叨著:「琳琳,一定要平安無事。」
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未曾挪開。
產房內,歐陽琳琳的痛苦叫聲此起彼伏,那聲音似尖銳的利箭,穿透產房的門扉,直直刺進戲煜的心裡。
穩婆在屋內忙得暈頭轉向,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
歐陽琳琳面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她的身體在產床上不停地顫抖,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指節泛白,口中發出陣陣痛苦的呼喊,那聲音里飽含著生育的艱辛與對未知的恐懼。
戲煜在門外聽得真切,心疼不已,他衝著產婆大喊:「文婆,一定要保大人,孩子怎樣都行!」
聲音帶著幾分嘶啞與決然。
此時的他,滿心只有歐陽琳琳的安危,只盼著她能熬過這艱難的時刻,平安歸來。
戲煜在門外焦急地踱步,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煎熬著他的心。
終於,穩婆出來了,她的額頭滿是汗水,神色疲憊中帶著一絲欣慰。
「大人,夫人保住了,只是……孩子沒了。」
戲煜的心猛地一揪,五味雜陳,但聽到夫人平安,還是鬆了口氣。
他忙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穩婆點頭。
戲煜身形一晃,快速衝進房間。
只見歐陽琳琳面色蒼白如紙,虛弱地躺在床上,往日靈動的雙眸此刻緊閉,嘴唇毫無血色。
戲煜快步走到床前,緩緩蹲下,握住她冰冷的手,輕聲喚道:「琳琳,我在。」歐陽琳琳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戲煜,扯出一個極淡的微笑,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夫君,我們的孩子……」
戲煜心中一痛,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
「琳琳,你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他的眼神中滿是疼惜與深情,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愛意與愧疚。
其他丫鬟皆識趣地退了出去,屋內瞬間靜謐下來。
戲煜輕輕坐在床邊,將歐陽琳琳柔弱的身軀緊緊擁入懷中,那力度似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滿是心疼與愛憐。
「琳琳,別怕,我在。」他的低語,如同春日裡最溫暖的微風,在這清冷的病房內緩緩拂過。
歐陽琳琳感受著他有力的懷抱,淚水悄然浸濕了他的衣衫,在這悲傷的時刻,唯有彼此的陪伴成為了他們心靈的慰藉,仿佛世間的一切紛擾都已遠去,只餘下這相擁的溫暖與安寧。
戲煜摟著歐陽琳琳,在這靜謐且帶著一絲哀傷的氛圍里漸漸沉入夢鄉。
他的面容略顯疲憊,眉頭即便在睡夢中也微微皺著,似乎仍在為歐陽琳琳的遭遇而揪心。
另一邊,阿瑪斯神色匆匆地從黃府離去,腳步急切得好似身後有惡鬼追攆。
他一路疾行至客棧,未作絲毫停留,翻身上馬,揚鞭而去。狂風在他耳邊呼嘯,卻吹不散他心中那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與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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