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入住農戶(1/2)
史大密一路奔波後,踏入了一家熱鬧的客棧,尋了個空位坐下,要了些許食物。
正吃著,客棧門被推開,他隨意抬眼望去,瞬間如遭雷擊般定住了。
竟是戲煜走了進來,還招呼店小二給自己準備吃食。
「這怎麼可能?」史大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原以為經過亞歷山大的做法,戲煜必定會深陷麻煩之中,可如今這人卻好端端地出現在眼前,這意味著那詭異的法術竟然毫無作用?
慌亂之下,史大密趕忙低下頭,慶幸自己坐在角落位置,又迅速將臉轉向一旁,身體微微顫抖,生怕戲煜發現自己。
他的心跳急劇加速,腦海中一片混亂,滿心都是對這意外情況的驚愕與疑惑,不明白事情為何會偏離了他原本的預想。
戲煜坐在客棧的桌前,安靜地吃著東西,心思似乎全在即將奔赴的極寒之地尋找草藥的艱難旅程上,並未察覺到史大密的存在。
史大密則背對著戲煜,身體僵硬地朝著牆的方向,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會兒,店小二滿臉堆笑地走過來,對史大密說道:「客官,飯菜味道怎麼樣?」
史大密極力穩住自己的聲音,故作鎮定地回答:「很好。」但始終沒有轉身,那刻意壓低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店小二撓了撓頭,心中暗自覺得奇怪,這客人的舉動實在有些反常。
不過見史大密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便也識趣地離開了。
史大密聽著店小二的腳步聲漸遠,這才微微鬆了口氣,但仍然不敢有絲毫懈怠,繼續保持著背對戲煜的姿勢,心中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是繼續暗中跟蹤戲煜,還是先去探尋亞歷山大法術失效的緣由?
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只是那緊繃的神經始終未曾放鬆。
戲煜不緊不慢地繼續享用著盤中的食物,每一口都吃得平靜而專注,對周圍潛藏的暗流毫無察覺。
終於,他吃完了飯,從懷中掏出錢幣放在桌上付了帳,隨後起身穩步向客棧外走去。
史大密一直屏氣斂息,直到聽見戲煜的腳步聲漸遠,才小心翼翼地偷偷回頭。
他緊緊盯著戲煜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惱怒。
只見他氣得滿臉通紅,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成拳,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哼!」史大密從牙縫中擠出一聲冷哼,心中暗自咒罵道,「亞歷山大那個賊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有通天徹地之能,可如今看來,根本就是個沒本事的騙子,還在這裡胡說八道,簡直豈有此理!」
他越想越氣,胸膛劇烈起伏,心中對亞歷山大的信任瞬間崩塌,只剩下被欺騙後的憤怒與不甘。
但此刻,他也清楚當務之急是重新謀劃接下來的行動,畢竟戲煜還安然無恙,而他自己的任務也遠未完成。
史大密咬了咬牙,心中雖滿是不甘,可事已至此,確實也沒了別的辦法。
他只得壓下心頭的怒火,招手喚來店小二,匆匆付了飯錢,便急匆匆地朝客棧外走去。
來到拴馬的地方,他翻身上馬,狠狠一甩韁繩,那馬兒吃痛,撒開蹄子就狂奔起來,揚起一路的塵土。
史大密一心想著要趕緊回安息國,一路上風馳電掣,腦海中不斷復盤著這整件事。
既然已經確認戲煜安然無恙,他自然不敢再貿然對戲煜展開追殺了。
且不說之前的計劃已然落空,就說戲煜身邊可是有著暗衛時刻守護著,那些暗衛個個本領高強、神出鬼沒,稍有不慎,自己怕是連命都要搭進去。
史大密一邊疾馳,一邊暗自慶幸剛剛沒被戲煜發現,只盼著能早日回到安息國,再從長計議下一步該如何是好了。
戲煜一路前行,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個寧靜的小村莊。
此時,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如一塊黑色的綢緞緩緩籠罩大地,他便打算在村里找個農家借住一晚。
牽著馬,他來到一戶人家門前,抬手輕輕叩響了門扉。
不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位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
戲煜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她的臉上似乎有淚痕殘留,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
戲煜微微欠身,禮貌地問道:「大嫂,我是趕路的旅人,天色已晚,能否在您這兒借住一晚?」
女人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實在不方便,家裡只有我和女兒,不太方便留客,您還是找找別家吧。」
說完,便欲關門。
就在這時,外面匆匆走來一個男子,看上去與戲煜年齡相仿。
他幾步跨到門前,看見戲煜站在那裡,先是一愣,隨後看向女人,喊道:「姑媽,這是怎麼回事?」
女人忙不迭地擠出一絲笑容,神色卻仍有些不自然,說道:「海旭啊,這位過路的客人想在咱們家借住一晚,我正跟他說不太方便呢。」
海旭聞言,目光在戲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戲煜見狀,拱手行了一禮,說道:「兄台,我是趕路至此,實在無處歇腳,若能行個方便,自是感激不盡,我定會守好規矩,絕不打擾。」
海旭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姑媽,還是把他留下來吧,這黑燈瞎火的,他一個外鄉人也沒處去。況且,今天晚上我也能在這裡住,有我在,您也放心些。」
女人聽了海旭的話,猶豫之色稍減,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倒是方便多了。」
說罷,側身將戲煜讓進屋內,「那就委屈公子了,家裡簡陋,還望公子莫怪。」
戲煜連忙拱手致謝,真誠地說道:「多謝大嫂,多謝兄台,如此雪中送炭之恩,在下銘記於心。」
進得屋內,只見屋內陳設簡單樸素,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海旭幫忙將戲煜的馬牽到屋後的簡易馬棚安置好,隨後幾人圍坐在一起。
戲煜心中雖好奇這家人的情況,但也知曉貿然詢問不妥,便只與他們寒暄幾句,氣氛漸漸融洽起來,只是偶爾能捕捉到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似乎這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裡屋的門帘輕輕被掀開,從中走出了一個女子,正是這女人的女兒。
她身姿纖細,面容雖帶著幾分憔悴,卻仍難掩清秀之色。
她瞧見海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輕輕開口說道:「表哥來了。」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見到親人的欣喜。
戲煜下意識地看向她,這才注意到女子的頭上竟還戴著白布,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
原來,這女子竟是在為死去的丈夫守孝呀,怪不得剛剛大嫂的神色那般哀傷,看來這家中是遭遇了如此令人痛心的變故。
一時間,屋內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壓抑,原本漸漸融洽起來的氣氛仿佛又被一層淡淡的哀傷籠罩。
海旭看著表妹單薄的身影,不禁嘆息了一口氣,輕聲說道:「秀秀,你要節哀順變,往後的日子還長。」
女子微微點頭,輕聲道謝後,便轉身回屋去了。
女人招呼戲煜坐下來,戲煜禮貌地應了一聲,緩緩坐下。
隨後,便聽到海旭和女人交談起來。
從他們的對話中,戲煜得知女人名叫海玲,而她的女兒叫郭秀秀。
海玲的聲音中透著疲憊與無奈。
「這日子過得真快,秀秀這孩子命苦啊,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海旭也跟著嘆了口氣,安慰道:「姑媽,您也別太操心了,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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