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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用身子綁著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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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雙手抱胸,眼含輕蔑,下巴一揚,「哼,有誠意?你們這會兒才知道怕,才想起有誠意,早幹嘛去了!當初砸店的時候,那股子橫勁兒呢?」

她邊說邊圍著幾個人走,聲聲刺耳,活像個得勝的鬥雞。

陳虎和趙剛滿臉冷峻。

陳虎不容置疑地說道:「別再磨蹭了,這事兒當真沒有通融的空間,眼下,先跟我們去城樓,按規矩來。」

說罷,兩人一左一右,似是押送般裹挾著韓東來幾人往外走。

臨出門,他倆不忘扭頭朝小翠使了使眼色,小翠心領神會,立馬換上副熱絡笑臉,對店內幾個正惶惶不安、交頭接耳議論著剛才風波的顧客開始接待。

「各位受驚啦,咱這小店突發這糟亂事兒,擾了大夥興致,實在對不住!為表歉意,開始賠償。」

說著,從櫃檯下捧出些包裝精緻的香囊、擺件等小玩意兒,連同一些貨幣,逐一分發給顧客,試圖用這般補救。

而店外,韓東來幾人則垂頭喪氣,腳步拖沓地被押向城樓,前路滿是陰霾與。

城樓處,文軒一襲素錦長袍,衣袂隨風輕舞,神色冷峻,負手而立。

她美目含霜,心中暗忖:這些個混帳,平日裡仗著幾分家世,肆意妄為,這回若不重懲,往後這市井間哪還有太平可言。

雖說自己也秉持「得饒人處且饒人」,可他們惡行太甚,砸店之時張狂無忌,視律法公序如無物。

不多時,街巷轉角處,陳虎與趙剛押著韓東來幾人現身,幾人腳步踉蹌,滿臉頹喪,似是霜打的茄子,全然沒了往昔半分跋扈氣焰。

待走近,文軒柳眉一挑,寒聲斥道:「你們倒是來了,可還記得自己犯下的孽障事?這城樓之下,便是你們悔過之地,望這三日,能把你們那豬油蒙了的心,洗涮乾淨!」

韓東來幾人聽聞,身軀微微顫抖,頭垂得更低,此刻再無掙扎餘地,唯有認罰,方能求個日後安穩。

接著,文軒清了清嗓子,揚聲喊道:「各位鄉親父老,來來,都往這兒湊湊,今兒有樁事兒,得讓大夥都知曉知曉!」

這一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人群瞬間如漣漪涌動,紛紛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滿是好奇與期待。

文軒柳眉一蹙,指著韓東來幾人,義憤填膺道:「諸位瞧瞧,就是這幾人,竟喪心病狂地砸了我幾家店鋪!店內貨物碎了一地,我的丫頭也被嚇得不輕,咱小本經營,掙的都是辛苦血汗錢,他們卻肆意踐踏,哪還有王法天理?」

話落,人群中炸開了鍋,指責聲此起彼伏。

「太不像話了,咋能幹出這等缺德事!」

「人家開店本本分分,他們憑啥胡來!」

見火候已到,文軒話鋒一轉,臉上綻出和煦笑意,柔聲道:「雖說遭了這糟心事,可咱買賣還得接著做。我在過境處那家客棧,向來以熱忱待客、乾淨舒適聞名,各位要是有親友往來,勞煩多給介紹介紹,小店定不負所托,讓大夥都賓至如歸!」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應和,交頭接耳間,對那客棧也多了幾分興趣。

而韓東來幾人,在這聲聲討伐里,頭埋得更低,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

起初,韓東來幾人緊挨著跪在城樓之下,滿心羞憤與窘迫,索性緊閉雙眼,似這般便能將周遭的指責聲、議論聲隔絕在外。

文軒見狀,蛾眉倒豎,俏臉生寒,提高了音量怒喝道:「你們幾個,好沒規矩!做了錯事,認罰之時還這般忸怩,是覺得跪這兒丟人,當初砸店時怎不想想後果?都給我抬起頭來,大大方方直面眾人!」

韓東來幾人身子一顫,滿心不情願,卻又不敢違抗,只得緩緩睜開眼,仰起頭。

那目光中,恨意與無奈交織,可形勢比人強,眼下把柄攥在文軒手裡,周圍又是群情激憤的百姓,他們縱使怒火中燒,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

強忍著不甘與屈辱,在眾人灼灼目光下,把那副狼狽相展露無遺。

而在另一邊,陳壽與史大密一路奔波,眼看快踏入幽州地界了。

誰料,夜幕降臨時分,史大密忽覺身體不適,冷風一吹,竟偶感風寒。

起初只是幾聲輕咳,未承想片刻間便咳得停不下來,渾身乏力,腳步虛浮,連站立都有些勉強。

陳壽見狀,趕忙扶著他尋到街邊一家藥鋪。

藥鋪郎中搭脈端詳一番後,皺著眉頭,神情凝重道:「這位客官,風寒入體頗深,且已有些傷及元氣,需得留下好好調養,萬萬不可再趕路,否則落下病根,可就麻煩了。」

史大密本還想強撐,可一陣猛咳襲來,話都堵在嗓子眼,只能無奈嘆氣。

陳壽亦是滿臉擔憂,衝著郎中連連點頭:「勞煩先生費心,住處我們聽您安排,只求能讓他快些好起來。」

在郎中表示這裡並沒有地方居住,不過前面有一個客棧,反正距離也不遠。

當下,二人便在藥鋪後面的客棧住下,只盼這場病寒能速速退去,不耽誤後續行程。

史大密住下後滿心憂慮,時不時望向門口,那眼神中滿是惶恐與猜忌。

他深知自己如今這病弱之軀,若陳壽起了異心,趁機密報出去,此前種種謀劃皆會付諸東流不,更可能陷入萬劫不復。

陳壽瞧在眼裡,好像很誠懇說道:「你且放寬心,我陳壽豈是那等不義之人。我哪都不去,就在這房間守著你,一步都不挪。」

說著,陳壽費力將床挪至門口,側身躺下,還指了指床鋪,「你瞧,我就堵在這兒,誰也進不來,你安心養病便是。要是你還犯嘀咕,尋根繩子來,把我手腳綁了都行,只求你能靜心調養,快些好起來,咱還有大事要辦吶。」

史大密聞言,眼中疑慮稍減,嘴唇微顫,囁嚅著:「陳兄,是我小人之心了,得罪之處,還望海涵,只盼這場病快些熬過。」

言罷,終是躺回床上,在陳壽守護下,試著平復心緒,積攢體力。

但陳壽心意已決,一心要向史大密表足誠意,思忖片刻後,提高音量對外喊道:「店小二,勞煩進來一下。」

店小二聞聲,趕忙推門而入,瞧見屋內情形,先是一愣,只見陳壽神色坦然,身旁放著根粗繩,正自顧自地將一端往手腕上繞。

店小二瞪大了眼,滿臉疑惑,磕磕巴巴問道:「客官,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咋還把自個兒捆上了?」

陳壽邊綁邊平和地解釋:「小哥,不礙事,我這兄弟病著,心裡頭不安生,怕我出去走動、走漏了風聲啥的,我這麼做,就是想讓他能踏踏實實在這養病,不過我自己綁自己不太合適,麻煩你幫助。」

店小二撓撓頭,雖仍是一頭霧水,卻也依言上前,幫忙把繩子繫緊、打了結,末了,還忍不住多瞧了幾眼這怪異場面,才滿心狐疑地退出去,輕輕帶上房門,留陳壽穩穩坐在門口床邊,用行動給史大密吃下「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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