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風起雲湧 傳經送寶(1/2)
「好吧。」
周青見舅舅堅持,還是答應下來,不過天光落在頂門之上,被真氣一衝,凝如寶葉,晶伈剔透,完美無瑕,映照出他面容上的凝重。
周銘看出自家外甥的顧慮,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讓自己涉險的。」
周青知道舅舅決心已定,點點頭,不再多說。
周銘在服用天善大元丹後,自識海之中,綻放光明,一圈又一圈的焰明映照出來,繞有半尺,恍若實質,身體的舒適讓他精神很足,繼續說話,道:「我雖然不能雪中送炭,但活動活動,錦上添花也是好的。」
周青知道,關鍵還在自己,自己在真一宗的權勢地位越盛,不但自己舅舅的活動越順利,而且會越安全。
轉了轉念頭,周青頂門之上,靈金真氣一動,垂下光來,讓他如置身於一輪彎月里,四下金白,他開口道:「過兩天,我就走動一下,拜訪可能爭取的族中勢力。」
在這方面,周銘是能幫上忙的,他直接道:「我給你準備一份名單,重點拉攏名單上的。」
「好。」
周青眼眸之中,泛著光,他返回衡南周氏族地,肯定要打開局面,不可能空手而歸。
至於耽誤尋藥凝丹,大可不必擔心。
因為尋藥凝丹,可不只是直奔目的地收集所需外藥即可,這是一個從外出到尋藥到經歷等等的完整過程。尋藥不怕晚,只怕時機不對,遇到的不夠好。
「好了。」周銘拍一拍膝前,明光如碎,自指尖穿過,道:「你從真一宗趕來,千里迢迢的,也夠累了,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伱在族中得待一段時間,這些日子風風雨雨的,不會平靜。」
「好。」
周青聽了,站起身來。
「少爺,這邊。」
素雲在前面帶路,直接前往寶府的後面。
走了一會,到了後院,再經一段長廊,其左右乃琉璃所制,上面繪製千姿百態的小鶴,或搖搖擺擺,或撲撲楞楞,或縮身酣睡,憨態可掬,栩栩如生。天光從小鶴鏤空的翅膀處投下來,散在前後,讓帶路的侍女高高挽起的髮髻上瀰漫著一層光,有著一種以往沒有的恬靜。
一晃已經很多年,當初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小侍女,褪去了青澀,變得幹練了。
不一會,來到居所。
臨窗木榻一塵不染,榻前有玉幾,几上放置羊脂玉瓶,瓶口上的花色也是很新。半打開的道經上的文字映著花色,紅青交暈,有一種鮮亮撲人眉宇。
看得出來,即使周青一離開這麼多年,他在見南寶府的住處也是有人每日都在打掃。
周青在木榻上坐下,看著素雲取來香料,放入案上的瑞獸香爐中點燃,裊裊煙氣一起,清香撲鼻。
待她做完事,周青開口道:「素雲,我舅舅願意待在這裡,秋香留下來照顧他就行。你收拾收拾,過段時間,我找人幫你送到真一宗我的洞府太和島。」
「是。」
素雲清清脆脆地答應了一聲,大眼睛眨了眨,倒是有了三分以往的狡黠靈動。
周青想了想,從身上取出一個兩個小袖囊,讓素雲接過去,道:「裡面是修煉所用的丹藥、法寶和道書等,你且收好了。你一個,秋香一個,她一直跟著舅舅,也不容易。」
素雲小臉上有欣喜,她拿在手中,把玩了幾下,才將之收了起來,小聲和自家少爺說話。
兩人這麼多年雖沒見面,且地位差距更大,但有著以前多年相依為命的主僕經歷,倒是沒有什麼隔閡,該怎麼樣是怎麼樣。
大約兩三刻鐘後,她知道自家少爺需要休息了,於是告辭離開,到前面找秋香姐分享喜悅了。
待素雲走後,周青推開窗,外面是他最喜歡的一排排的竹子,葉綠紋細,風吹杪動,發出沙沙沙的聲音,好像一聲又一聲低沉的洞簫之音,聽在耳中,讓人靈台一片清明。
周青沐浴著竹風,看著竹葉鮮亮的色彩,雙眼之中,精芒跳躍。
此次回衡南周氏,和他以前仰衡南周氏鼻息的局面已大不同,他已可以獨木成林,自有一方格局了。
真要實打實交流的話,對上衡南周氏的真人也一點不虛。
「等一等吧。」
周青垂下眼瞼,掩住眸子裡的異色,他開始運轉玄功,等一等,看誰會先聯繫自己,拋出橄欖枝。
周華文大袖一擺,從雲車上下來,抬頭看了一下眼前臨水的寶府。
見南寶府的大門開著,門口之上,有著僕役,看到周華文器宇不凡,特別是頂門上的丹煞一縷,如金鐵交鳴,鏗鏘有聲,於是不敢怠慢,馬上迎上去,道:「小的見過這位大人。」
在以前的話,周華文眼裡肯定沒有門房這種小人物,不過現在不必以往,他還是拿出名刺,道:「我是來見周青周島主的,通稟一聲,就說昌西府的周華文求見。」
「您稍等。」
這麼多年,門房還是第一次見化丹境界的大人物這樣隆重地拜訪,又激動又緊張,他一溜煙回到府中,前去稟告。
不一會,門房回來,面上帶著笑,迎周華文進去,道:「周大人,請進,青少爺在迎客廳等著您。」
周華文點點頭,跟著進了見南寶府。
對於周青這位真一宗真傳弟子沒有親自出門迎接,他心裡有數。以他的實力和背景,還沒這個資格。除非他背後的人物親至,周青可能會在門口迎接。
見南寶府面積不小,最起碼,周華文覺得,比他自己所居的府邸要大不少。聽說這府邸原本是周乾的,只是後來輸給了周青。周青走後,他舅舅周銘一直在寶府居住了。
「周乾。」
周華文想到這個名字,眉頭皺了皺,然後展開,反正他已來了,就不用多想。
好一會,前面帶路的僕役停了停腳步,小聲道:「大人,快到了。」
迎客廳位於正院的一側,前面沒有種植樹木,顯得格外寬敞明亮,只有一座嶙峋的假山,不到兩丈,通體雪白,在天光之下,如玉色一般。
在迎客廳的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他戴著冠,冠上垂下一條絲絛,絲絛上繫著一枚綠玉,幽幽的光打在他的面容上,讓他的眸子變得越發深沉,不見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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