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星月夜的超級污染(2/2)
田不凡眯起眼睛看向穹頂。
林異也是看著灑落下來的綿綿雨幕,驚訝道:「這個雨水有什麼說法嗎?我還以為是從圖層級上飄零下來的呢。」
田不凡隨即道:「這邊的雨不太一樣,應該是黑色大海里的海水。」
「從理論上來講,不管是不是圖層級,雨水都不應該能飄進來才對……」
「不過,從這環形石壁被侵蝕的情況來看,這樣的侵蝕似乎不是最近才發生的。」
林異有些不明白,只是雨水的話,似乎度對他們的行動也沒辦法產生太大的影響吧?
可他看著田不凡那嚴肅凝重的表情,一下子就將這話給咽了下去。
問題肯定不是簡單。
是了!
林異眼睛一亮,雨水自然不會對他們構成什麼威脅,可是,就連雨水都能侵蝕進來,那麼……其他的那些超凡生物,那些髒東西呢?
「我們真正要提防的,是伴隨著雨水而來的那些……髒東西?」他出聲詢問。
田不凡肯定地點了點頭:「觀星台是露天的,儘管有一片透明的穹頂,但你也看到了,連雨水也無法這地阻擋。」
「有些啃食感知的夜行種,會在我們尋找「校長室」位置的時候,過來圍剿我們。」
「我們有井中那個傢伙的骨頭,不會太快暴露,但暴露卻是早晚。」
林異面色一凝:「那看來真的得抓緊時間了……」
他趕緊張開「視域洞察」並放出感知觸手,使其在觀星台上肆意蔓延,向著「星月夜」所在的位置衝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當林異的感知觸手向著「星月夜」蔓延的時候,原本有限的觀星台空間,竟然也隨之而無限的拉伸了起來,原本那近在咫尺的「星月夜」,此刻竟遠在天邊!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無法接近「星月夜」……難道它也被藏到了某個圖層里,那環形石壁上的壁畫只是一種展現,而不是具象?」
以他的感知能力,竟然越是努力,越是與「星月夜」所在的位置背道而馳!
他還以為一到觀星台就能接觸「星月夜」的。
不是說「星月夜」是一幅畫在了觀星台上的壁畫嗎?
應該是抵達了就能夠觸及的呀,怎麼會這樣?
不——「星月夜」的確是壁畫不假,但不應該觸碰不到啊!
更加詭異的是,雖然他在感知上無法接近「星月夜」,但他的肉眼卻能夠輕易地看到星月夜。
這種現實層面上的接近與圖層級上的疏遠,仿佛形成了某種不可訴說的反差感與荒誕感,仿佛當初正在創作這幅畫的梵谷,又渴望被人看到這幅壁畫,卻又不希望將別人的感知給卷進去一般。
要是這樣的話,他能夠理解,畢竟是梵谷的作品,想要看看,總得有點門檻才對。
田不凡卻道:「不用浪費時間了,我們的目的並不是石壁上的「星月夜」。」
「啊?」林異一愣,一時間沒能繞過來。
田不凡繼續道:「我們的目的是隱藏在「星月夜」里的「校長室」的坐標,而不是去解析梵谷隱藏在「星月夜」里的全部線索。」
林異頓時恍然。
就像製作一台精密的設備,他們只需要將其中某個部件完整的取出來使用,而不需要從零開始手搓。
二者之間,難度係數呈幾何倍數增長。
而他們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他趕緊問道。
「毛子,去渾天儀那邊。」田不凡指揮道。
「渾天儀?」林異一怔,「這個渾天儀竟然跟「星月夜」有關?」
他十分驚訝。
那個渾天儀,他早就注意到了。
甚至,上次意志到達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更甚者,他也猜想這個渾天儀可能有什麼妙用,但是……他完全沒有將它與「星月夜」聯繫到一起。
他於是隨著毛飛揚的走動,又重新看向了渾天儀。
如今的觀星台上空蕩蕩的,就像一個被搬空了的露天場地,除了那一台根基與青石連接在一起的渾天儀外,什麼都沒有。
那渾天儀由青銅澆築而成,這樣的材質,在「黑月哨所」里其實屬於很少見的那種,因為從「神匠」的工藝水平來看,他完全能夠選擇一些不會被輕易腐蝕的超凡物質作為鍛造渾天儀的材料。
當然,也可能是「神匠」本就選擇了那樣的材料,只是在漫長的歲月里,渾天儀還是被侵蝕了。
這點,林異不得而知。
但從事實來看,這渾天儀如今早已經鏽蝕不堪,那滿身的銅鏽在黯淡的光輝下呈現出一種墨綠色,越是接近,越是能夠清晰地觀察到它內部那錯綜複雜的齒輪和圓環結構,像是無數個錶盤在多維上拼湊出來的東西。
這個渾天儀,仿佛是一個被時光侵蝕的……時間機械。
田不凡糾正道:「邏輯反了,老林,不是渾天儀跟「星月夜」有關,而是「星月夜」跟渾天儀有關。」
論誕生的時代,渾天儀早在「黑月哨所」建設時期就有了,可「星月夜」卻自梵谷之手,誕生於19世紀弗朗士的一家精神病院裡。
在毛飛揚走向渾天儀的過程中,田不凡緩緩說道:「文森特·梵谷,作為藝術系史上最傑出的人物之一,卻沒有留下開創性的畫法,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而實際上,並不是因為他真的什麼都沒有留下,而是因為他所留下來的,恰恰是世人所無法輕易掌握的畫技——「降維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