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狂信徒?狂牛馬!(2/2)
「況且,你對所謂的『對抗』其實有誤解,藝術系的對抗,更多的是在感知和圖層級上碰撞,也就是統一體系下面的『正道』和『邪修』的對抗,大家都想證明自己走的路才是對的。」
「就像……辯論賽那樣?只不過上升到了超凡層面?」林異面色古怪。
毛飛揚點了點頭:「一定程度上來講,是這樣的。」
「越來越離譜了……」林異抹了一把汗,糾結道,「我感覺我對校區的理解似乎越來越不理解了……」
「所以……我們不管它們是嗎?」
「不管,也管不了。」田不凡接過了話茬,「還是老計劃,直接朝著觀星台走,誰擋扁誰,但是,別往死里打……做的太過火,守夜人會感知到我們的存在。」
「我明白了。」林異認真地回應道。
「你明白個錘子,老林。」毛飛揚狗賤兮兮地插話道,「是我動手,你們倆兜底,我搞不定了再換你代打。」
「知道了知道了。」林異不耐煩地回應道,有些時候他真的好想扁毛子一頓啊,真欠啊這個逼!
當初在毛子視角不覺得他怎麼樣,現在在旁觀者視角,他都有點懷疑牧大賢的脾氣是有多好,才能夠忍受毛子這狗賤的模樣。
在幾人說話的功夫里,毛飛揚的本體還在不斷前行。
隨著不斷地移動,迴廊里里的石柱破損得也越來越嚴重,石柱上雕刻著的很多秘紋符號都剝落了,餘下的那部分,則越發透著褻瀆與污染的氣息。
而那石柱與石柱之間的壁龕中的殘破雕塑,也越來越抽象,不知道的還以為當初那一片修建了黑月哨所的黑月哨所的「最初的使徒」們把山海經中的異獸都給雕琢了出來呢。
潮濕的氣息伴隨著鹹濕腥臭的海風慢慢地滲透進來,仿佛那迴廊的終點處有著一個布滿了臭魚爛蝦的淤泥沼澤,而不是廣闊的觀星台。
整個環境都變得衰敗了許多,唯一沒有發生太多變化的,就是這裡的石柱上依舊存在著大量的燭台。
迴廊里滲透出來了森白色的霧氣,層層迭迭的霧氣就像是仿佛迭加出來了幽靈般的虛影,衝著毛飛揚慢慢走來。
而霧氣的出現,也讓得周圍壁龕里的殘破雕塑被煙雲籠罩,呈現出一種正在扭曲蠕動的荒誕與詭異的感覺,仿佛正在恢復生機一般。
行走其中,逐漸出現了一種走進了小雷音寺的感覺。
林異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禁開口道:「說起來,我好像好久都沒有看到那些殘破雕塑了……」
那些被鐵鏈捆綁起來倒懸在天花板上、呼喊著【林異啊林異……】的那群殘破雕塑。
「清淨一些不是很好嗎?」田不凡道,頓了頓,又道,「你這麼想念它們,說不定它們回頭回來就來找你。」
毛飛揚賤兮兮地笑道:「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老林,你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功力還是有的。」
「去去去!你們兩個就會埋汰我!能不能說點好話?」林異無語道。
「是什麼讓你想到了它們?是這些殘破的充滿了神話色彩或者志怪氣息的雕塑嗎?」田不凡問道。
林異肯定道:「肯定是啊!我入校以來就沒有見過這麼多殘破的雕塑,而且,還是這種奇形怪狀的形態的。」
田不凡道:「前面就是觀星台,這些形態迥異的形象,或許不是胡編亂造,而是真實存在於某些圖層的裂隙之中的那些神秘生物的形象也說不定呢。」
「或許是「占星師」將她所觀測到的那些奇異生物的模樣描摹了下來,然後通過其他人雕琢成了這樣的雕塑,並賦予了它們一些的權能呢?」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那些形象,後來也經常出現在一些神秘的文明當中不是嗎?」
「比如,阿茲特克文明也就是瑪雅文明之中的『羽蛇神』的雕塑;又比如,北歐神話中的塵世大蛇『耶夢加得』的形象;還有古埃及文明中的太陽神『拉』的形象、我們華夏神話中『相柳』的形象……」
「還有,剛才有一部分雕塑是古巴比倫的翼獅、華夏的麒麟、龍之九子之類的……」
「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形象,或許就像星辰列陣一樣烙印在這一條迴廊的空間裡,並在圖層級上產生了某種影響無數年的強大效應呢?」
「我們之所以能夠穿越這裡,是因為我們走了『現實』,如果不在『現實』里穿行,在圖層級上有可能直接遭遇它們的攻擊,當場飲恨折戟呢?」
林異頓時噤聲。
田不凡說的一點也沒錯,很多東西,在現實層面給予了你很大的便利,但是在圖層級上,卻能要你的狗命。
這一天,從他經歷了體育館泳池的極度深寒之後,認知尤為清晰!
正在林異心中有些琢磨的時候,田不凡的聲音卻是響起了:「快到了,毛子。」
「歐嘞嘞~準備干架啦~」毛飛揚笑吟吟地背手抓住了畫板的邊角,不知道的以為他即將抽出養兵巨闕似的。
他的確抽出來了一柄巨闕。
當他抽動畫板的時候,無數機擴般的變化在瞬間完成,一個門板大小的修長型畫板——巨劍,被他抓在了手中。
他的身板是又黑又瘦的,抓著這麼大一個巨劍,屬實有一種馬戲團的瘦猴扛著門板趕路的錯位感。
甚至,林異感覺這樣的裝備,或許讓韋山來接受更合適一些。
毛子那個體型,對於這樣的武器來講,還是不太匹配……
走了幾步,迴廊前方的視野便豁然開朗,另一個林異此前所沒有見到過的大廳出現在了他的視界裡。
那是一個與藝術樓大廳頗為相似的大廳,而其中那些散發著古典氣息的裝飾則已經古舊不堪,穹頂處是一個由巨大的玻璃拼湊出來的奇異圖案,與古歐洲教會殿堂里常出現的宗教壁畫十分相似。
在這個陳舊又衰敗的大廳里,唯有那穹頂之上的圖案嶄新依舊,那圖案,像是詭異的神明創造世界,雙手捧著某個光源,然後光芒猶如一個個錐形的針尖一樣刺向四方,像極了塔羅牌上的太陽。
在光芒的間隙里,有著各種各樣抽向的線條,兼具善良與邪惡、神聖與褻瀆、救贖與懲戒的氣息,那圖案中心處的神明影像,則是有些太陽與灰燼使徒的味道,極具邪典的味道。
在穹頂之下的大廳里,老牌藝術生們早已經將身上的畫板架在了架子上,然後扶著畫架,一個個神色凝重地看著對面。
在他的對面,赫然就是一片氣息分明的狂信徒,為首的一批,更是身上的藝術生綠長袍都已經變得破爛不堪的狂信徒領袖。
兩大波人,隔空對望,而在他們中間的虛空之中,則是像被重迭著投影了無數部影片似的,出現了扭曲的畫質迭加態。
兩股意念在虛空中較勁、角力,扭曲的空氣忽而爆出火焰矩陣的痕跡,忽而凝成冰山雪峰的虛影,更有些時候,那些畫面因為堆迭太多而發生了扭曲,坍縮成一片馬賽克狀的灰燼……
就有那麼一種,上海灘賭聖里幾個特異功能的傢伙一起發功而導致空間都變得不穩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