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羽毛雕塑(2/2)
在他的周圍,無數獵犬、蜘蛛混合態的夜行種們牢牢地抓緊了藝術樓的外牆牆壁,一邊發出低沉的嘶吼,一邊像是潮水一般緩緩退去,不多時,外牆便清冷得仿佛能夠看到苔蘚。
但在朦朧的煙雨之中,依舊是有著一些骯髒詭譎的東西,像是幽魂似的徘徊遊蕩在那邊。
林異忽然發現……下雨了。
此時的天空中正飄著細雨,藝術樓外牆上的苔蘚在雨水的滋潤下散發出來了一股綠幽幽的光輝,透著一絲絲邪異的味道,而外牆磚瓦上那原本陳舊的色澤也變得更加深沉,歲月沉澱的氣息,一下子就瀰漫了出來。
抬頭望去,高大的藝術樓充滿了壓迫感,那猶如共生體般附著在外牆上的夜行種,在黑色的天空下不斷地蠕動著,看起來就像是燃燒起了一片黑色的火焰……
瞭望台之外的懸崖在雨霧中若隱若現,黑色的天空仿佛被一塊巨大的幕布籠罩,沉甸甸的,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黑色的大海波濤洶湧,海浪不斷拍打著岸邊,發出陣陣轟鳴聲,雨水滴落在海面上,濺起無數細小的水花,與海浪交織在一起,仿佛重迭出來了一段又一段的山脈,充滿了壓迫感。
而在這樣的黑色大海前,一襲黑色風衣的守夜人提著青燈古盞「冥照」遺世獨立,以一人之力直面著洶湧的波濤。
林異忽然意識到,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之後,「天使」就將裹挾著海嘯一般高聳入雲的黑色浪潮席捲藝術樓,而守夜人則像是定海神針般硬控了那海嘯……
硬控了很久、很久很久……
懸崖邊的守夜人似乎感應到了毛飛揚的出現,微微側目,但卻又沒有完全看過來,像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就扭回了頭。
毛飛揚微微一怔,接著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非常自然地衝著守夜人舉起了羽毛雕塑,就像舉起一個酒杯。
「別耍滑頭了,趕緊拿錢辦事。」守夜人的聲音,在毛飛揚的耳邊緩緩響起。
毛飛揚訕訕地笑了笑,趕緊在藝術樓的外牆上尋找起了通往畫廊的那扇門。
他一邊找門,還一邊向林異科普道:「校區裡的燈泡就是用詭笑天使的羽瞳製作的,但也不是什麼羽毛都可以被稱為『羽瞳』……」
「這些我也知道嗎?」林異問道,言外之意,這些是他失去的記憶里的知識嗎。
毛飛揚道:「你真以為我是來這裡旅遊的?這些東西都是書里記載的。」
林異抿了抿嘴,心想你的「行程」安排那麼緊湊,哪有時間學習啊,但他肯定不會這麼說,便說道:「跟我講講?」
毛飛揚便道:「並不是什麼有用的知識,你就隨便聽聽吧……詭笑天使的羽毛其實全部都眼睛這你知道對吧?」
「嗯。」
「這些羽毛里,有一些質量比較高的,就是『羽瞳』,具體的挑選方式我也不清楚,你感興的話可以問問黑色圍兜廚師,他們專幹這行。」
「黑色圍兜廚師……」林異頓時想到了老默。
老默那種宰殺詭笑天使、摘下雙翅的操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絲滑,看得出來的確是「手熟」的很。
「可是,專幹這行是什麼意思?」
「顧名思義,就是他們經常干摘取羽瞳這個事情啊……」毛飛揚道,「校區裡的燈就是他們修的,但你以為燈是哪裡來的?不就是從詭笑天使的身上現摘的嗎?」
「摘下來之後,把羽瞳製作成燈泡,然後替換掉壞掉的燈泡……」
「詭笑天使剩餘部分的東西,還是不錯的食材……能吃的,不過一般人吃下去會噶的。」
林異忍不住唏噓:「這詭笑天使……真就渾身是個寶啊……」
「這不是很正常嗎?當你擁有一定實力的時候,你的食物鏈也會變得廣泛很多……弱肉強食嘛,不是說說而已的。」毛飛揚道,「弱肉強食是保護相對的弱者的,但是不保護絕對的食物。」
「那守夜人給你的羽毛雕塑呢?」林異又問道。
「這就是羽瞳里萬中無一的寶貝了……」
「嘶……羽瞳里萬中無一的寶貝,那是什麼?」林異抽了一口涼氣,他自然知曉守夜人給出來的東西必定不凡,但沒想到這麼不凡。
「呃……還是羽瞳。」
「你他媽……」
「別生氣嘛,但它至少是羽毛的樣子,而不是眼睛的樣子了,對吧?」
林異一聽,頓時覺得對啊:「難道有什麼說法嗎?」
「沒有說法……」
「我……我好想順著夢境來打你啊草……平時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賤呢?」
毛飛揚說著,找到了那個畫廊的入口,然後非常自然地走了進去。
他一踏入畫廊,那種穿越了「門屬性」造物的感覺就像是波紋一樣從他的身上蕩漾了過去,緊接著,一股腐朽的氣息頓時便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在空氣中搖曳,四周的影子頓時如同鬼魅在舞動。
但毛飛揚慢慢地舉起了手中的羽毛雕塑。
「別急嘛,老林,你看。」
林異聞言,適才發現了這羽毛雕塑的不凡之處。
它居然是真的有一個領域的。
只見以毛飛揚為中心,周身一米左右的區域裡,儼然已經成為了一片相對獨立的淨土,畫廊里陰森詭譎的氣息竟然連半點都沒有滲透進來。
「這玩意兒擱在民俗學家的手裡,高低得是一個趨吉避凶的神器啊!」林異驚嘆道。
「別高興得太早,這東西有時效的。」毛飛揚給林異潑了一盆冷水,「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了,得趕在它用完之前回到這裡。」
消失……林異想到了「守夜人-02」說的話,不由得仔細看向毛飛揚手中的羽毛雕塑。
乍一眼看上去,的確是看上去是看不出什麼異常。
可是,當他透過「視域洞察」去觀察的時候,立刻就發現,那羽毛雕塑就像一個香爐似的向著四周釋放著裊裊的氤氳,那些氤氳之氣繚繞在毛飛揚周圍一米左右的範圍內,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掌一般撐開了這個場域。
但撐開場域的代價,就是它本身的確像是香爐一樣正在被消耗著,它的邊緣處正在以一種無法清晰感知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湮滅著……
等它全部湮滅掉的時候,場域自然也就消失了。
不過,這種能夠「看到」的消失,或許也是一種可視化的「時間」?林異的心中下意識地想道。
正在這時,他發現毛飛揚正在用羽毛雕塑當光源,一點點地沿著畫廊觀察著其中的藝術品。
尤其是其中的畫作類的藝術品。
「毛子,你在做什麼?」林異不解,但是他知道毛子這麼做必有深意,而他懶得猜,想直接知道毛子的做法。
毛飛揚便說道:「我在看這些畫。」
「你還記不記得,你的意志到達『她』的臥室之前,都出現過哪些畫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