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北歐神話只是對你一角斑駁光影的拙劣模仿(2/2)
「看得出來,那個時候的「最初的使徒」們並沒有登上尊位。」田不凡道,「一些很有意思的記憶,不是嗎?」
「你們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嗎?」林異看向了田不凡,「那個「世界樹」的畫面我總覺得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在了什麼時候————」
「我的身上長出來了一棵樹,那棵樹就是「世界樹」,你說離譜不?」林異苦笑著搖頭。
「世界樹,北歐神話里九大國度的承載者,它的樹冠處托舉著阿薩神族居住的阿斯加德和光明精靈居住的亞爾夫海姆、樹幹處存在著人類生存的米德加爾特、冰霜巨人生存的約頓海姆、華納神族生存的華納海姆以及矮人和黑暗精靈生存的斯瓦塔爾夫海姆,根系處則是環繞著永恆冰霧的霧之國尼福爾海姆、死之國赫爾海姆,以及火之國慕斯貝爾海姆。」
對於北歐神話,林異似乎如數家珍,倒不是他真的知道很多,而是他剛好因為看《復仇者聯萌》的時候對北歐神話體系涉獵了一些,現在能說的都是他知道的一星半點。
「當諸神的黃昏降臨時,巨狼芬里爾掙脫了謊言之鏈格萊普尼爾吞噬了奧丁,尼德霍格咬斷了世界樹的根從霧之國飛出,將毒和霧散布到九界,死神海拉從赫爾海姆里走出、火焰巨人蘇爾特爾從慕斯貝爾海姆殺出,沿著彩虹橋殺向了阿斯加德,持劍燒毀了仙宮,環繞著人類世界米德加爾特的中庭之蛇、塵世巨蛇耶夢加得也從無盡深海鑽出,一併將毀滅鋪向九界————」
「如果諸神的黃昏是一種真實的記載的話,那麼從我的身上生長出來的世界樹豈不是也會毀滅在「諸神的黃昏」之中?那樣太搞笑了————」
林異打趣地笑道。
「而且最抽象的是,阿蒙居然真的搗鼓出來了一個「英靈殿」!」
林異都要笑出來了。
可他發現田不凡卻沒有笑。
蒯鴻基、毛飛揚、韋山也都沒有笑。
於是林異尷尬地收斂了笑容。
蒯鴻基緩緩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北歐神話的起源就是你林樹人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英靈殿」這個稱呼最初就是那麼來的,只不過後來被所謂的奧丁拿去借鑑過去,讓女武神瓦爾基里用來收集英靈,對抗諸神的黃昏?」
「哦對了,你猜諸神的黃昏和灰霧入侵有沒有聯繫?」
「諸神的黃昏到來時,尼德霍格、耶夢加得、芬里爾之類的神話生物毀天滅地,會不會就是「天使」在不同圖層里的顯現?」
林異愣之又愣。
蒯鴻基的話就像是雷霆一樣劈在他的心上,每多說一句話,就像是對他多施加一道雷霆。
北歐神話跟他之間的淵源竟然如此之深?!
而且最關鍵的是————從蒯鴻基的口氣來看,這些該不會都是真的吧?
「而且,你似乎忘記了,藝術樓里的那棵世界樹————裂開了,處於一種半生半死的狀態里。」
「會不會,這就是經歷了諸神的黃昏」之後的結局?」蒯鴻基最後的幾句話,徹底打崩了林異的道心。
「咕嚕————」
他緩緩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蒯鴻基說的一點也沒錯,除此之外,諸神的黃昏和灰霧入侵之間真的存在著許多個離奇的相似點!
「難道奧丁他們就是一群超凡者,試圖利用「英靈殿」復刻「悼亡者」,最終失敗了,以至於當初的北歐諸神也就是那一批超凡者們全部犧牲了?」林異大駭。
蒯鴻基道:「他們有他們的私慾,過度的披霧逐光與痴心妄想的征服欲,最終才招致了徹底的毀滅。」
「但整體上來講,北歐神只那一脈,算是曾經在黑霧時代分裂出去的一脈「黑月使徒」孕育出來的————多少承載著一些對「你」的拙劣模仿吧。」
林異狠狠地抽了一口氣,什麼,我果然還是個神話的締造者?!
不對不對,我不是神話的締造者,我是————我是他媽的世界樹本樹?!
他不由得想到了藝術樓大廳里那個被命名為《向死而生》的世界樹藝術品,心裡正要吐槽兩句,忽然之間,他的瞳孔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那個世界樹藝術品!
「我去,藝術樓大廳里的那棵世界樹,該不會就是從我的身上長出來的那棵吧?!」他失聲驚呼。
卻發現田不凡幾人都神色平靜地看著他,那表情不言而喻,像是在說,你才意識到?
林異的身子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天靈蓋上像是有一道道電流流過,整個人一瞬間酥酥麻麻。
那棵世界樹的起源,據說要比藝術樓的起源更早,或許在黑月哨所時期就已經存在。
他觀察那棵樹的樹根,發現樹根處似乎有一些空洞,像是原本有人東西在下面一樣————所以現在來看,在那棵世界樹下的————就是曾經的他!!
更準確的來講,當時的他就躺在那個底座上,然後,從他的生長出來了世界樹!
曾經的「他」受到所謂的「時間流」的影響,成為了某種詭異的載體,而時間流則通過他的身體具現成了世界樹!
然後,那棵世界樹就好比是一根接收時間流信號的天線,成為了「最初的使徒」們在年輕時代感知超凡的最重要途徑!
有魏亮在,再加上還有他這個「活體教材」,所以「最初的使徒」們進步突飛猛進,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時代的那些人盲人摸象的歸宿可以比擬的?
而他後來則是以某種實體化魂靈的狀態脫離了世界樹的桎梏,伴隨在了最初的使徒身邊,跟締法師結成了某種————羈絆?
這之間不知道還發生哪些事情,一直到最後,黑月血禍出現之後,聖陽將他的本源交給了魏亮,這才解決了「他」無法醒來的問題,使得他的魂靈回歸了本體,然後本體脫離了世界樹?
或許,世界樹那一幅殘破又不似的狀態,就是因為他當初甦醒過來,然後從內部破開了世界樹,就像————佛陀世界從孔雀大明王的體內出世一樣?
這麼一想,仿佛充滿了神異的宗教色彩,但巧合的是,越是充滿宗教色彩,對於他而言,卻又反而越是合理。
漸漸地,他似乎相通了很多很多,或者說將很多原本所沒有注意到的細節組合到一起,拼湊成了真正的真相。
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多的撲朔迷離的細節。
比如說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
「可是————」他緩緩開口,「蒯蒯、田公子,大家————你們明明跟「最初的使徒」們那麼熟,為什麼在過去的記憶片段里,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你們的身影?」
蒯鴻基聞言,不著痕跡地眯了一下眼睛,然後沉默了起來。
田不凡卻笑了笑:「你的記憶里又出現過多少你所熟知的「最初」呢?你又認識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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