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保安」的出身(1/2)
林異心說時間點對不上呀!
蒯鴻基道:「小賣部老闆的其中一道意志寄附在了畫廊里其中一幅畫上,我進入畫廊的時候,跟他有過交流。」
「畫廊?」林異微怔,緊接著似乎想起來了,「畫廊里的確有一幅畫,我老是感覺畫廊里有什麼東西在看我,難道就是小賣部老闆?可是不對啊————小賣部老闆如果能夠在藝術樓顯聖,為什麼又要通過老默為它錨定坐標呢?」
前一天晚上,老默帶他去藝術樓的時候,為小賣部老闆提供了鐘樓的坐標,從而讓小賣部老闆的投影跨越圖層降臨到了藝術樓,如果小賣部老闆可以靠意志加持在藝術樓的畫作上,那麼豈不是可以如法炮製,在鐘樓也布置一手?
蒯鴻基說道:「兩件事情本身的性質並不一樣。」
「鐘樓那會兒,他是實打實地要動手的,但在畫廊,他只需要布置一道眼線。」
林異聞言,像是明白了一些:「哦————可小賣部老闆去「校長室」幹什麼?
他知道「校長室」的位置嗎?」
「他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現在,他極有可能已經知道了那個坐標。」蒯鴻基道,「他跟「元祖型灰燼使徒」有過衝突和戰鬥,這麼多次碰撞下來,不會毫無發現。」
「校長的那種狀態,本身就陷入了時間悖論循環里,坐標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告訴小賣部老闆他有一次機會,本身就是為了將資源的價值最大化。」
「有沒有他,那個「校長室」的坐標都會在不久之後暴露,「星獄」的位置也會暴露出來,而對於「天使」和「歸墟」而言,一旦滲透了時間,不管在什麼時候暴露,不管有多少時間點上的延遲,它們都可以將入侵的爆發點控制在暴露的初期。」
「而因為老林是導致「校長」墮落的源頭,所以它們哪怕要追溯時間線,都沒辦法超越這個既定的事件點,叢而製造悖論,因此,灰霧入侵的真正大爆發一定就在未來的某一刻。」
「而留給我們的時間,就是從昨天晚上老林進入「校長室」開始,一直到未來災變爆發之間的時間區間。」
「一段十分有限的時間。」
林異聽得汗流浹背,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掀起的事件錨點以及時間悖論嗎?
「我們計劃之中的一部分,本身也是計劃之外的時間悖論的一環?!」
田不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林————」
「嗯?」
「對於站在時間線上的人來講,知曉時間、運轉時間、透析時間,其本身——
——就是一種詛咒。」
「————?!」
「這個維度擁有無限的齒輪,每一個時間循環都是一個齒輪,新添的齒輪會創造全新的軌跡,但有些齒輪本身就存在,我們的行為不過是將我們與齒輪的交點通過齒輪之間的嚙合轉移到不同的齒輪上而已————」
「聽起來很複雜是吧?但,我們不是時間線的創造者,我們只是在「時間流」里不斷穿梭,試圖通過不同節點找尋一條完美時間線的————狂徒罷了。」
林異的瞳孔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他說不出話來,只能深深地吞咽一口唾沫,在平復了心情之後,才有些乾澀地轉回正題:「那,小賣部老闆既然不在小賣部里,我們還要去食堂嗎?」
在他看來,他們原本的目標就是找小賣部老闆,如今既然目標不在,那麼再去一次似乎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去一趟吧,常言道,來都來了。」毛飛揚慫恿道,「本尊不在,不代表沒有意志殘留,過去看看,或許能夠得到一些線索,我是說,得到一些與「元祖型灰燼使徒」有關的線索。」
「那就去看看吧。」林異點了點頭。
剛才他洞察食堂的時候,雖然沒有看到小賣部老闆,但是卻看到了老默。
一天過去,老默還跟昨天早上見到的那時候一樣,並沒有太多的靈智,整個人的狀態依舊處於混沌蒙昧之中,像一個只具有基礎驅動的硬體。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以如今他的能力,在觀察老默的時候,竟然是清晰地觀察到了老默那詭異狀態的本質了。
老默的狀態,介於生和死之間這一點沒變,但從細節上來判斷,他的身體已經死透,靠的是純粹的意志加持在由葬體處取材來的超凡材料凝聚而成的人形之中。
更嚴格的來講,老墨的「原裝」身體早就沒有了。
而這樣的構建原理,正跟阿蒙設計「悼亡者」的理念一樣,並且在很多地方都能夠對上號。
而或許,老默的意志就跟那些「霧魔獵手」相似?
他記得「霧魔獵手」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一個類似於針對的詭異生物的獵魔團之類的群體、組織。
自從黑月血禍之後,「最初的使徒」各自隱匿,所謂的「英靈殿」更是不知道流落到了哪裡,從理論上來講,「悼亡者」已經無法再進行培育。
但偏偏凡事都有例外,世界上任何細微的概率,經過漫長時間的放大之後總會有那麼一縷流光映照古今。
這一縷流光就是老默。
他的意志達成了「霧魔獵手」的要求,而他的身體————剛好在第一次「綁定」的時候大換血,從人類的血肉之軀替換成了超凡物質。
儘管當初的材料還很低級,但卻已經讓他成功地邁出去了這一步。
在那之後,經過小賣部老闆的有意引導和潛移默化的培養,老默已經走上了「悼亡者」的途徑。
為什麼老默可以走上這條途徑?
因為他不是盲人摸象。
小賣部老闆剛好就是站在這條途徑的終點處的存在,對於來時的路,他自然清晰無比。
而成為「悼亡者」最難走的那一步,老默已經靠自身的意志走完了,他叩開了門,小賣部老闆只需要領他進來就行。
「悼亡者」、「守夜人」————牧大賢夢寐以求的途徑,就這樣在一個壓根不以此為目的的人的身上實現了。
「老默是不是算是半個「悼亡者」?」林異開口問道。
「老默?」田不凡在腦海里翻了一下關於老默的記憶,然後道,「算是了吧,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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