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過去的幻象,世界無法承載的「名」(1/2)
那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絢爛光影,不知道從多少圖層里穿越而來,也不知道沿途扭曲了多少個圖層,當它最終穿透濃霧,降生於教學樓C組18班的破碎窗戶之外時,那無盡的光與意志所交織而成的形態,赫然便是一個由折射著無數光斑的玻璃碎片拼湊而成的人形輪廓……
關於它的稱呼有很多,但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它的序列至少也是「至高審判」!
甚至用小賣部老闆-003的話來講,它才是唯一的、真正的「灰燼使徒」。
「概念級雕塑」、「元祖型灰燼使徒」,以及「灰燼使徒」這條途徑在現世界裡的投影。
灰燼使徒的化身!
「它來了……它來了……!」「葬體」意志聲音顫抖,充滿了虔誠之色,對於「元祖型灰燼使徒」,它似乎給予了最高的崇拜。
想來也是,「葬體」本體也是天使雕塑之列,而天使雕塑在「元祖型灰燼使徒」的面前,只不過是大一些的「披霧逐光者」罷了。
隨著「元祖型灰燼使徒」的徐徐降生,教學樓外整片綠林帶中的樹木都如觸電般劇烈震顫,枝葉摩擦聲化作狂亂的囈語,教學樓燈光在規律性閃爍中接連爆裂熄滅,黑暗如潮水吞沒走廊……
整個世界裡,只剩下「元祖型灰燼使徒」的周身流轉著超越光譜的詭譎輝光……
那些斑斕斷面中隱約浮動著非歐幾里得幾何輪廓,仿佛將無數維度坍縮於二維平面,任何注視者的魂靈都會因為信息過載的而感到強烈的灼痛感。
那籠罩了教學樓的無盡暴雨,如同子彈般擊打在教學樓的牆壁上,破碎成了無數的水珠,湮滅了無盡的水汽,與霧氣交融,將這個世界都拖入了茫茫的灰霧之中。
純種夜行種被淋濕後,身軀仿佛粘液一般濕滑,它們如同朝聖者般匍匐蠕動著,像無數的海草在浪花里吟唱著邪異的序曲:
「「I AvgruNnen av tKe og mrke jaGer forTapte Sjeler fanTome」!」
「「I AvgruNnen av tKe og mrke jaGer forTapte Sjeler fanTome」!!」
「「I AvgruNnen……」
隨著不斷地吟唱,它們的眼球在顱內高速自旋,瞳孔像是分裂成碎鏡般的模樣,倒映出「元祖型灰燼使徒」每一道稜角中流轉的真理碎片。
整個世界都開始在吟唱聲中出現畸變,建築的線條開始以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扭曲了起來,像空間裡綻放出了一朵琉璃般的花朵,又像把空間像竹片似的劈成竹條,再將竹條不斷編織似的,任何觀察到了這一幕的人,認知都開始被摧毀。
有限的建築線條被扭曲成了無限的莫比烏斯環結構,暴雨漸漸地懸浮成靜態的矩陣,每一滴雨水裡都仿佛映照著「元祖型灰燼使徒」的輪廓,灰燼極致燃燒之後產生的光和熱,僅僅只構成了呼喚「元祖型灰燼使徒」降生於此的坐標,沒有任何一股力量能夠這個時候抵禦「元祖型灰燼使徒」對時空的侵蝕!
詭笑天使們的形體,開始在扭曲的圖層里變得具象化,那些讓它們維持自身狀態的超凡力量,似乎也被「元祖型灰燼使徒」所強行抽取……
其實不止是它們的力量,這裡所充斥著的全部的超凡力量,都在此刻向著「元祖型灰燼使徒」匯聚過去,那匯聚的軌跡,隱隱構成了斐波那契數列……
昏暗的光線掠過教室的外牆,稀稀落落的滲透教室里,那已經變成了青灰色石像的詭笑天使們,那濕漉漉的羽翼卻在這灼熱的氣流之中反過來凝結出了冰霜。
它們那雙虔誠的瞻仰「元祖型灰燼使徒」的雙眸徹底變成了稜角分明的結晶狀眼球,石質眼瞼裂開兩道深不可測的裂隙,一直從眼角蔓延至顴骨,淚光凝結的瞳孔泛著灰藍石英的冷光……
它們也如夜行種般低吟著古老而邪異的詠嘆調:「I AvgruNnen av tKe og mrke jaGer forTapte Sjeler fanTome」,青灰色的體表在水汽之中逐漸衍生出幽綠色的苔蘚,仿佛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詭笑天使雕塑們已經在海水之中浸泡了一段極其漫長的時光一樣,就連它們那交迭在胸前維持著祈禱姿態的雙手,指甲縫裡像是嵌著不知哪個世紀的碎骨與渣滓……
林異發現他無法再感知到「葬體」的意志了,全世界似乎就剩下了他與「元祖型灰燼使徒」。
扭曲的無序世界裡,周身環繞斐波那契數列螺旋的「元祖型灰燼使徒」成為了唯一的秩序點,林異仰望著他,仿佛教義里的凡人仰望著降臨的神祇……
這畫面既純潔神聖又荒誕邪典,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漸漸地,林異的感知開始異變,「元祖型灰燼使徒」的每寸輪廓都在他的感知之中都仿佛某種神異的軌跡,像蠕動的楔形文字與某種星辰的軌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還沒有被人類領悟的秘紋,亦或者是某種壓根就超越碳基生命所能夠理解範疇的神秘語言……
林異的魂靈不受控制地震顫著,他的意志被一點點地擰成某種巨大的樹型,他仿佛看到那斐波那契數列形態的燃燒灰燼在「元祖型灰燼使徒」的身邊逐漸綻放,形成一個個仿佛古印度宗教中的奇異花卉,無數的夜行種與大量的詭笑天使高唱著邪典的歌,仿佛在進行一場跨越唯獨的黑暗彌撒……
而在這場彌撒的中間處,赫然則是林異那孤獨的意志……
他的耳邊滿是無盡的呢喃、激情的詠唱、冗長的絮語,他仿佛聽到了來自世界之外的語言,卻唯獨聽不見任何來自於他所熟知的世界的聲音。
他的意志仿佛被漩渦所籠罩,他的思維仿佛墜入了一個超立方體迷陣之中,他試圖找尋到其中的邏輯,可每一次邏輯推演卻都仿佛在創造著新的悖論分支。
他直視著「元祖型灰燼使徒」,可他所目睹的每一幀畫面,都成為了認知被覆寫和侵蝕的途徑,不斷地在他的原有認知上不斷地創造裂痕,在無限的覆寫與之中,那「元祖型灰燼使徒」的存在本身,仿佛已化作了一個無解的悖論,將現實與瘋狂縫合於同一片詭譎的輝光之中……
【som……】
【lyset……】
【fantmoer……】
【till……】
虛空中的呼喚聲如萬千裂帛撕扯,無數破碎的聲音在灰燼形成的風中迴旋,在扭曲的圖層里飄蕩,環繞在林異的意志周圍,仿佛要將他徹底泯滅。
【De……som……】
【e som……jager……lyset……】
【…… i tke…… fantomer……】
……
林異的意志開始變得朦朧,無數雜亂無章的青灰色線條在他的腦海里涌動,他眼前開始閃現出一個又一個模糊的畫面,這些畫面里是各種各樣的故事,可林異完全看不清,也感受不到,他只覺得自己正在一個未知的時間與空間裡不斷地沉淪……
詭異的音階在深淵的迴廊里扭曲增殖,時而似遠古祭司的喉音祝禱,時而又化作電子合成器般尖銳的蜂鳴,可到了最後,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無盡的黑暗,以及沉重的呼吸。
「呼、呼、呼……」
林異喘息著。
或者,不是林異在喘息。
「叮!叮!叮……」
「他」聽到了幽暗的環境裡傳來的敲打聲……
順著這種感覺「看」過去,視線所及之處,黑暗裡有什麼亮了起來。
那是一個正在昏暗而熾熱的逼仄房間裡不斷掄動鐵錘敲打著什麼燒紅烙鐵的瘦削身影……
「叮!」
「叮!」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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