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二代校長隕落,校長歸來(1/2)
未知的時段。
「歸墟」之地的某處,濃郁、厚重得像是黃沙般的黑霧之中,飄蕩著斷斷續續的呼喚聲:
【林異啊林異————】
【帶我們回去————】
【你說過————要帶我們回去的————】
伴隨著聲音的接近,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猶如幽魂般在「歸墟」之地里飄蕩著。
那赫然就是被「霧語師」改造成了「元祖型灰燼使徒」的校長。
在「元祖型灰燼使徒」的周圍,虛幻的空間交錯著構成了夢幻般的網絡,而在那網絡交疊而成的格子之中,則是浮現著各種各樣的畫面————
「元祖型灰燼使徒」不斷地漂泊著,漸漸地、漸漸地,已經沒有任何生物知道它所在的地方究竟是「歸墟|、是灰霧海,還是別的什麼圖層——————
它不斷地在網格之中的畫面里經歷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它像是進入到了未知時段的校區里,與那個時刻的小賣部老闆進行過鬥爭,又好像進入到了教學樓里,見到了曾經的林異————
它一次又一次的穿梭著、徘徊著、迷失著————
在這個過程中,它的耳邊無時無刻不在環繞著殘破雕塑的呼喚聲,那些【林異啊林異————】的聲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它忽然從那呼喚聲中捕捉到了某種詭異的脈絡,順著那根脈絡,它緩緩地摸索到了某片海域之中。
隨著這樣的穿梭,它的意志逐漸清醒了過來。
「這————這裡是————?」
而那無數玻璃碎片般的人形外貌之中,也是隱隱出現了一些校長那獅子般的面龐的輪廓。
它俯視著下方的海域,只見無數根紅色油漆編號的路燈杆像鍋里浮著的青蔥那般漂浮著。
這裡,赫然就是當初田不凡搭建錨點平台的地方。
它終於找到了回來的路。
「這裡是————回程的路————」
剛剛清醒過來的他立馬有些激動,可馬上他的眼中又出現了掙扎之色。
「不————我不能回去————如果我回去,現實的坐標就會暴露了————」
他掙扎著、猶豫著,然後那「元祖型灰燼使徒」的形態竟然因此而產生了分裂,就像是黑白絕分開似的,慢慢地分成了兩種形態,一種是蒼老獅子般的校長,另一種是破碎玻璃般的「元祖型灰燼使徒」。
「現實的坐標————絕對不能暴露給它們————」
「我得回去————我得————回到「歸墟」那邊去!」
正在他不斷掙扎的時候,校長那另一半的「元祖型灰燼使徒」里竟然傳來了一陣嘶啞又陰冷的聲音。
「晚了!晚了!!」
「你已經把我帶到這裡了!」
「你————?!」校長大驚,忽然反應過來,這就是「霧語師」的聲音!
「現實!那裡就是通往現實的途徑嗎?!太好了!太好了!!」「霧語師」的意志發出極盡歡愉的笑聲,「就讓我先回去看看,桀桀桀————桀桀桀————」
「給我回去吧!!」「霧語師」的意志只是本體的一小部分,但身為享有尊位的「最初的使徒」,這一小部分的意志也足以在不斷地加持下奪去校長的掌控權。
校長心如死灰,只能夠像是網中的魚般被「霧語師」牽著走,可就在他抵達那拆散掉的錨點平台處,準備開始尋找前往「校長室」(星獄)的坐標時,一截不起眼黑色骨節就像是被漩渦吸引的浮木一樣來到了他的腳邊。
這黑色大海里漂浮著的夜行種殘肢碎末太多了,「霧語師」的意志自然是不會被這東西吸引注意,而校長自然也是。
也正是這樣,當那一截骨節觸碰到他們的時候,校長和「霧語師」的意志在同一時間狠狠地戰慄了一下!
「這也是————?!」兩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這充滿震撼的呼聲。
唯一的區別,就是校長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喜,而「霧語師」的聲音卻像是見了鬼似的。
「嗬嗬嗬嗬嗬嗬————」
骨節血光大放,仿佛一塊流血的幕簾,幕簾之中傳出來了嗜血又狂暴的獰笑聲。
「好久不見了啊狗崽子————」
這骨節,赫然就是田不凡留在這裡的屠夫的那一截脊椎骨,而此刻,屠夫的意志也通過這一節脊椎骨降臨於此!
血色幕簾之中,屠夫那肉山大魔王般形體緩緩浮現,緊接著便一把抓住了「元祖型灰燼使徒」,「殺」字涌動間,將那「霧語師」的意志,頃刻抹殺!
「屠夫大人————!!」
看著屠夫的虛像,校長的聲音越發激動。
屠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緩緩地消失了下去,高冷地就像是新生代里突然出來助戰的奧特曼前輩似的。
「元祖型灰燼使徒」之中的「霧語師」意志被抹殺之後,便又被校長收入了軀殼之中,而就在他站在這裡感應「校長室」的位置的時候,不知是因為屠夫虛影出現的緣故,冥冥之中竟然勾連上了某種圖層深處的氣機,使得校長陰差陽錯之下感知到了屠夫本體的位置————
而這一刻的屠夫本體,赫然就是在灰霧海的深處祭出「神屠|殺向「天使|波動的那一尊!!
僅僅只是這一個瞬間,他就感覺自己被那一刻的屠夫給鎖定了一「嗯?」
「我明白了。」
一瞬間,他的耳邊同時響起了屠夫的兩道聲音,下一刻,錨點平台便就直接出現了一道裂縫,仿佛是屠夫特地為他撕開的圖層裂隙!
校長當即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鑽入了其中。
下一刻,裂縫封閉,錨點平台處又恢復了平靜。
黑色大海深處,自從林異等人駕馭著圖層行舟的主體進入了灰霧海,船舷處的時間就流逝得沒有絲毫尺度可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個又一個的保安在黑色大海無盡霧氣與恐怖的侵蝕下倒下了,手中的老舊煤油燈也都紛紛失去了效力,變得暗淡無光。
當保安倒下之後,他們的軀殼就像是螢火蟲般變成了無數的光子,順著那微不可查的細絲向著甲板飄去。
而在船舷的盡頭,二代校長也在與「殉葬者」的不斷交手中落入下風。
他鬥志昂揚、精神不滅,卻終究在不斷地搏殺中觸及了他這副軀體的極限。
「咕嚕掛啦———!!」
「殉葬者」嘰里咕嚕地咆哮著聽不懂的聲音,無盡的污染和侵蝕化作黃沙般的觸手纏住了他的身軀,慢慢地將毀滅附著其中。
「啊—!」二代校長意志不屈、精神仍燃燒著熊熊的烈焰,他仰天咆哮,發出不甘的怒吼,「我恨啊!!恨這「悼亡者」的軀殼終有盡頭!若我當初有「黑月使徒」的軀殼,此刻我絕不會敗!!絕不會敗!!」
「啊!!」
他掃過船舷,見眾保安損耗慘重、頹勢盡顯,眼中也不禁流出了血淚。
他一咬牙,將全部的力量用來席捲周遭的污染,將自己化作了一顆燃燒的炸彈,試圖在絕境中殊死一搏,看看能不能驅逐「殉葬者」。
可「殉葬者」沒有恐懼,也不會感到傷痛,它迎著二代校長的自爆上去,依舊張開沾滿粘液的血盆大口,揮著它那無數條由肢體構成的長臂,攻擊著船舷。
「轟—!」
璀璨的白光以二代校長為中心擴散開去,仿佛是漫漫長夜裡轉瞬即逝的電火花。
光影閃過,二代校長的體表迅速地浮現起雕塑般的死灰色,眼窩之中的眸子裡也逐漸失去光輝。
「咕嚕掛啦———!!」
「殉葬者」的確受到了重創,可它那軀體卻馬上就由更多斷肢般的軀體重組、拼湊,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過來。
二代校長臨死之前見到這一幕,心中的不甘之色愈發濃郁。
那不甘在他的精神里不斷交織糾葛,吸收著黑色大海之中的污染,開始重塑執念,緊接著,原本已經倒下的他,在「死亡」已經降臨之後,竟割捨了大部分的人性,以極少數的人性裹纏住了已經雕塑化的軀體,又重新站了起來。
這一刻的他已經不再是二代校長了,而是一具執念雕塑。
一具校長級的執念雕塑。
「保護————船舷————」
「所有人都會死去————」
「但我不能————」
「我必須要守住————這最後的防線————」
他不再像是一個人,而更像是一個保留了極少數底層代碼的兵器,他死死地抵抗著「殉葬者」,執行著「堅守」的底層命令。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幾乎所有的保安都倒下了,僅剩下的保安不足十位,而在某一刻,「殉葬者」也不知道為什麼停下了它那自出現起就沒有停下過的攻勢。
二代校長執念雕塑看著它,然後忽然發現,那「殉葬者」的身上,竟不知從何時起浮現出了大量的灰燼——————
它被灰燼點燃了。
可灰燼從何而來?
以二代校長執念雕塑殘留的人性與智力,已無法思考出這個答案。
而很快,「殉葬者」在一片嘶吼聲中被灰燼全部籠罩。
「吼吼—!」
風聲與嘶吼聲混合不息,「殉葬者」的身影在灰燼中逐漸被焚滅,而另一道身影卻又緩緩浮現。
最終,在那火焰與灰燼之中,那一個猶如暮年雄獅般充滿魅力的男人回來了。
「你————校長?你————回來了————?」二代校長倒在船舷處,彌留之際最後的殘念卻清晰地見證了校長的歸來。
校長單臂一揮,猶如鳳凰收斂火焰羽毛般將那些灰燼全部收入了體內。
然後,他來到了二代校長的身邊,俯視著這一尊執念雕塑,眼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絲平靜與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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